更多精彩的TXT全集小说下载请访问书香中文网:www.sxcnw.org 手机用户访问:m.sxcnw.org 书香中文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甜到上瘾[娱乐圈]》 作者:黎九幕    【娱乐圈深情大佬 X 伪小白兔】   “河豚有毒不能吃,可还是有人去尝试。爱你会上瘾不能过度,但我却不能自控。”   半年前,她的一场天鹅湖,惊艳了他余生所有时光。   后来,他暗中收网,傲娇心机,巧取豪夺,捕了她这只美天鹅。   再后来,名为《大佬宠妻日常》的剧,播了一辈子。   观众表示:嗯,可以说是甜到上瘾了。    【阅读指南】   1、温馨甜文,前期剧情需要小虐,但因为快节奏,不会虐很久。作者菌被王者农药灌多,偶尔抽风,会来一段戏中戏、剧情向。   2、男主大佬级,前期浪荡纨绔“渣男”,后“大彻大悟改邪归正”,爱吃醋,傲娇心机boy   3、女主前期弱,后面会变强   4、男二孬女二无脑,总之这文里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人设【大雾   5、最最重要的一点!!!作者菌当初想要尝试不同文风,竟手残写成十年前霸道总裁文风格,这是我的锅,打脸三声悔不当初!!不爱霸道总裁人设的妹妹们勿入,去瞅瞅作者菌别的文吧~~【比哈特!     内容标签:豪门世家 近水楼台 娱乐圈 主角:陈溪念,容景风 ┃ 配角:沈豫礼,郑百余,岳灵 ┃ 其它:演艺圈 ==================== 第1章 大尾巴狼   陈溪念从舞蹈班匆匆赶回家,已经是夜里十点左右。   家里的小饭馆竟然还没打烊,远远能看见门口停了辆迈巴赫S 600。   车身漆黑,在浓稠的夜里泛着润泽的光。   陈溪念在门口迟疑了一下。   靠窗的位置站着一个年轻男人,英俊高大。   他听见脚步声,转身朝她看过来。   即使带着墨镜,也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咄咄逼人。   一身Dior Homme的高定款,FENDI飞行员墨镜,本来是浮夸的奢侈品,却意外地堆砌出一个妥帖精致男人。   陈溪念不由得心中一滞,朝他笑了笑:“先生,您点过餐了吗?”   男人定定看了她半晌,而后道:“你不认识我?”   陈溪念犹豫道:“您大晚上戴墨镜,我认不大出来。”   男人像是笑了笑,抬起修长白皙的手,取了墨镜,挑眉道:“那现在呢。”   他英挺的眉毛漆黑浓密,鼻梁挺拔,一双薄唇近乎刀刻,让人印象鲜明。   这张脸轮廓完美,却过于冷傲凌厉,连嗓音都是冰冷的。   他深邃漆黑的眼睛看着她,五官精致得如同假人。   陈溪念突然有些腿软,笑容干巴巴的,毫无征兆地僵在了脸上。   ——竟然是容景风。   从后堂风一般冲出个花孔雀般的男人,大惊失色翘着兰花指哆嗦着指了她:“你你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你连大名鼎鼎的容景风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疯了!”   她当然没疯,怎么可能不知道。   容景风的父亲正是容晋亨——圈内赫赫有名的影视大鳄,他子传父业进了娱乐圈,不做幕后投资,偏偏做了明星。   容晋亨上亿身家,前面生了五个女儿,续弦第三任,终于老来得子,心血都倾注给了这位容六少爷。   在这个拼爹拼脸的年头,容景风生来就赢在了起跑线上。   无可挑剔的长相,居高不下的人气,星途犹如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不可限量。   最近和影后岳灵的恋情绯闻,身价更是水涨船高。   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必定有他遮了半栋楼的巨幅广告。   神一样的豪门家世,神一样的英俊不凡。   在容景风揽了柏林美奥国际电影节享誉全球的双料大奖——最受欢迎男艺人、最佳影视新人时,他出道才仅仅半个月。   很难说评委是不是看着他父亲的私情上,才给他颁的这么两个奖,但以他出道后一炮而红的人气,也算是实至名归。   陈溪念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笑得有几分勉强:“不好意思容先生,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见谅。”   他盯着她好一会儿没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抿起薄唇,忽然玩味地笑了笑:“我要是不见谅呢?”   陈溪念尴尬笑了笑,低下头去,脸已经隐隐红起来。   容景风懒懒地换了个姿势,单手撑在桌上,不动声色打量起她。   女生灵巧的脸被乌黑的长发衬着,几乎雪白到透明。   她的长眉秀丽,笑起来杏眼里水波荡漾,却没有世俗的媚。   眼神干净澄澈,倒显出几分与现世格格不入的旖旎来。   ——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一种美。   钟秀淑已经从后堂走了出来,拿着一叠文件笑得合不拢嘴:“溪念,你来看,一定是你那些当了演员的同事推荐了你,不然怎么有经纪人找上门来和你签约呢。”   陈溪念愣了愣:“签约?”   她看了容景风和花孔雀经纪人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笑起来:“妈妈,我没有什么明星梦,在舞蹈班里教书就够了。   她听进了演艺圈的前辈说过,这一行远没有外人想象的光鲜亮丽。   再说自己一没表演经验二没资源背景,淌了这趟浑水也只是从跑龙套开始,生活已经够辛苦了,她不想再沉下去。   钟秀淑不由分说把那叠合约塞到她手里:“这是多好的机会,是你说不去就能不去的么?你就只顾着你自己,你顾过我没有?”   花孔雀见机,开了口:“小丫头,你长这么大,爸爸又不在,全靠你妈妈一个人拼死拼活把你拉扯大,现在你终于有机会挣大钱报答你妈妈,你就这么自私,要做个白眼狼?”   陈溪念没有料到他拿这个说事,一时身体都冷下去,缓缓道:“妈妈,我会报答你,你等我攒够钱……”   花孔雀毫不留情:“就你在舞蹈班里教几个小孩子,攒钱要攒到什么时候?现在有当明星赚大钱的好机会,你妈妈都同意了,你在这儿清高得不得了,怎么?你当进了咱们演艺圈,就会给你吃了是不是?”   陈溪念原本就生的白,此刻被他一通乱七八糟的指责,一张脸惨白到了极点,连血色都褪得一干二净,她看着钟秀淑,哑声道:“妈妈……你同意了?”   钟秀淑只是将那叠文件递过来:“我含辛茹苦大半辈子,唯一盼的就是你能出人头地,你如果真的要这么不争气,连这点志向都没有,那就当我没有过你这个女儿好了。”   饭馆昏暗的灯光下,陈溪念没说话,她的头低着,洁白的脖颈上浮现的青筋清晰可见。   钟秀淑叹了口气,继续逼着:“你不是也有很多前辈进了演艺圈吗,虽然前几年出头确实难一些,但事在人为,等她们一飞冲天的时候你就该羡慕了。”   陈溪念扯起嘴角:“可我从来都没有羡慕过她们。”   钟秀淑没有理会她的话,目光直直盯着她:“乖女儿,你就签了吧,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为了你……   陈溪念的心沉下去:“妈妈,你知不知道我的骨架其实从小就不适合练舞蹈?”   钟秀淑愣了愣,陈溪念的笑意泛冷:“可你说,就当是为了你,因为你没有完成舞蹈梦,所以让我继续走这条路。”   压腿太痛,她生来的骨架就不适合,可钟秀淑一边逼着她掰直腿,一边在旁边百般哄劝:“乖女儿,就当是为了妈妈,你知不知道妈妈自从有了你,就再也没有办法跳舞了?”   因为常年学舞蹈的缘故,陈溪念尖巧的下巴总是仰得高高的,无意中有种孤傲清冷的不近人情。   大堂静静的,她道:“妈妈,你的养育之恩我谢谢您,这合同我签,”她的笑意渐渐消失,“但往后,希望您不要再逼我做什么事了,行吗?”   钟秀淑不理会她,朝身边的花孔雀招了招手:“郑总,往后我们溪念就拜托您多照顾了。”   郑百余哎呀一拍手,娘里娘气:“我早就说了,伯母您的话一准儿管用,这丫头油盐不进,还是您有办法。”   陈溪念打算看一眼合约细则,钟秀淑把笔拍到她面前:“快签了吧,郑总他们还有许多事要忙呢。”   合约签完了,陈溪念抿着嘴把笔搁在桌上,恍惚安静地站着。   郑百余捏着兰花指接过合约,道:“明天我们景风还有场早戏,就先回去了,陈溪念,你简单地收拾一下,明天会有车来接你进组。”   陈溪念好像已经听不进任何声音。   钟秀淑自然是高兴:“好,刚签约就能进组,真是谢谢您。”   容景风上了车,若有所思看了陈溪念一眼。   夜色沉醉,纤瘦的女生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舞蹈服衬着腻白修长的脖颈,倒无端让人心中激起许多怜爱。   郑百余摇上车窗,叹了口气:“这孩子啊,摊上这么一个卖丫头的妈,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她这个妈妈啊,不仅贪心,还傻!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一没背景二没资源,突然有人找上门来签她女儿,刚签完就立马有戏份,她也不琢磨琢磨是为什么。”   容景风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现在倒是会疼人,刚才逼着她签约那会儿,可不是这么个嘴脸。”   郑百余虽然明面上是容景风的经纪人,但论容景风的家世背景,他给这位公子爷提鞋也不配。   被这么一奚落,他反倒笑得更热切:“那我费了吃奶的劲儿让这丫头签约进组,还不都是为了您,岳灵姐是个醋坛子,咱们是先瞒着还是……”   容景风懒懒地靠在真皮椅背上,一双英挺的眉挑了挑,唇边浮起难以捉摸的笑意:“你以为我是和她来真的?”   “啊?……是是。”   容景风慢条斯理地开口:“等这部戏拍完,和岳灵的绯闻也就不必再传了。”   郑百余正襟危坐,没敢再说话。   ——敢情这次,影后也成了炮灰。   作者有话要说:  1、科普:电影在未上映前会选送电影节参赛,而作品上映后才算正式出道。男主出道半个月之后,直接参加电影节拿奖,是存在的。   2、女主前期会有些弱势,实在是家庭原因与成长环境导致。后期女主会成长为独当一面的强大影后,请各位客官在男主的甜宠路线下耐心等待~在前期,“女主就由男主来守护”啦~   3、感恩提出意见的小天使们,愿世界和平。祝大家看文愉快~【鞠躬】   4、最重要的一点,前几章会有令观众不适的情节,但生活就是这样,譬如“签卖身契”“潜/规则”,这是作为圈子底层的前期女主无法逃避的事情,这也是娱乐圈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情,不能因为这是甜文,就要粉饰太平。本文写的许多小细节,都旨在促进读者去关注社会现状。作者也不愿意写恶心的情节,写的时候也是非常恶心,但我们要坚强一点不是吗,苦尽甘来——这才是一个主角应该有的成长历程。   —————   新文《薄情最撩人》已开坑,每周五更新,不一样的文风~~   薄情天蝎冷美人 X 深情忠犬美少年   感兴趣的来专栏里看看吧~如果正好对你胃口,收藏养肥走一个~   广告打完了,我会死远点的XD 第2章 铁T导演   第二日清早,陈溪念在门口等剧组的车,跟舞蹈班的经理发了封辞职邮件。   同事齐小年打电话过来,咋咋呼呼:“溪念,你怎么突然不来教课了?傍上大款啦你?”   “哪来的大款给我傍啊,”陈溪念无所谓笑笑,“我昨晚签了一家经纪公司,今天要去跑龙套了,你有空的话来探班,没空的话记得想我。”   电话那头足足愣了一分钟。   齐小年是同事里最活泼话最多的人,她愣完之后,头一回说话畏畏缩缩起来:“……溪念,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没什么苦衷,字是我签的,没人拿刀架我脖子上逼我。”   难道还要说是被她妈妈强行逼迫?   她可没沦落到要把责任推在别人身上的地步。   更何况这个别人,是开个小饭馆养她到现在的妈妈。   可齐小年不这样想,语气郑重其事:“陈溪念,你给我说老实话,这又是你妈/逼的你吧?”   陈溪念笑出声:“你给我嘴巴放干净点儿,一个大姑娘家,成天说话找不到北,你再这么下去,你家文舒彦迟早揍你一顿。”   齐小年听见男友名字,突然像戳破的气球软下来,讷讷半天:“好吧好吧,那圈子水深,你时刻注意自己安全,有什么记得和我说,你千万要出淤泥而不染呀,你的沈豫礼哥哥还等着你呢。”   陈溪念哎呀一声:“就你最会闲操心,行了,收线收线。”   沈豫礼是邻居家的哥哥,大她八岁,知书有礼文质彬彬。   陈溪念想着这个自己从小暗恋到大的竹马郎,不自觉微笑起来。   钟秀淑把店里收拾了一下,又跑出来把合约递给了她:“你第一天进组,还是把这些文件随身带着。”   陈溪念没说话,收起脸上的笑,把合约拿在了手里。   “溪念?”一声好听的男人声音传来,陈溪念不由自主一抖,几乎是瞬间背过手去,将那一叠合约藏在了身后。   “豫礼哥……”她慌慌张张地叫了他,不敢去直视那张惯常温润如玉的面孔。   沈豫礼走过来,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今天还不去教课?在等我送你过去吗?”   ——往常陈溪念赖床快迟到,都是由他开车送过去的。   钟秀淑笑道:“她不用再去教课了,溪念已经……”   “妈妈!”陈溪念脸色煞白打断了她。   钟秀淑瞪了她一眼:“你大呼小叫的,是要做什么?”   沈豫礼细心,目光已经越过陈溪念单薄的肩头见到“合约书”三个字,不由得怔了怔,随即笑道:“我们溪念要去做艺人了吗?”   陈溪念有些难堪,勉强笑了笑:“不是的豫礼哥,我……”   他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安慰地摸了摸她乌黑的发顶:“没关系的,虽然做艺人会比教舞蹈辛苦很多,但不管你做什么,豫礼哥都支持你。”   被人这样温言安慰,陈溪念心底一丝丝的委屈终于漫上来。   沈豫礼笑了笑,眉眼弯弯:“不过这周末可能不会陪你玩了哟。”   “……为什么?”   “你是大姑娘了,也要忙自己的事业,豫礼哥我啊,已经二十八岁,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嗯、嗯……”   “我有女朋友,溪念也很开心的吧?”   “我……我会开心。”   “嗯,以后要是做了大明星,别忘了给我签名哦。”   她的喉头艰难地动了动,终于再不能接下去。   沈豫礼又摸了摸她的头,这次笑得有些礼貌的疏离:“好啦,我过来只是看看你去上班了没有,看来以后都不用豫礼哥再送你啦。”   她低下头去,好半天没说话。   沈豫礼微笑道:“要开心点啊,虽然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我相信我们溪念一定可以出人头地,做一个超级巨星。”   ——可我并不想做什么出人头地的超级巨星。   我只想每天都能见到你。   就算你说要找女朋友也好,说我是大姑娘了不能在一起玩了也好,我顶多是伤心一段日子,但也总能见到你。   陈溪念头埋得更低,缓缓点了点头。   他指了她右手腕的银镯子,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溪念已经往后退了一大步,抬头看他。   沈豫礼只是微笑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把它还给我的,这是我送你的,就永远是你的了。”   有辆保姆车开过来,按了几声喇叭。   钟秀淑喜滋滋地把陈溪念往前一推:“快去吧,等你成了大明星,可别忘了妈妈对你的栽培。”   陈溪念看了她一眼,低头上了车。   她自始至终不敢去看沈豫礼的神情,直到车开远了,才鼓起勇气看了车窗外的后视镜。   那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唇角微微上扬,依旧在原地望着自己,清秀的眉眼里透出一丝悲悯。   座位旁一个矮个儿女生给她递过来几页纸,声音温柔:“陈小姐,幸会,这是你今天戏份的剧本,你简单熟悉一下。”   陈溪念顺势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我叫niki,是女一号岳灵姐的私人助理,今天本来是郑哥来接你的,但六公子今天脾气不大好,他走不开,所以由我带你进组。这段时间你的服装助理和化妆助理都由郑哥安排,你要是有什么不懂,都可以去问他。”   陈溪念点点头,又说了声谢谢。   车子往前开的很快,她看着剧本上的戏份,几乎以为是自己头晕,闭了闭眼睛,又很努力看了一遍:“裸/替戏份……”   niki神色复杂:“你难道不知道?”   陈溪念的瞳孔都快涣散,不可置信抬起头来。   niki道:“他昨晚签你的时候没和你说清楚吗?”   陈溪念隐约想到郑百余的话:“你妈妈都同意了……你还装什么清高……”   她的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却是niki笑着拍了拍陈溪念的肩:“能给岳灵姐做替身,就算是光着身子做裸/替,也是天大的荣幸呢。”   陈溪念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没忍住道:“虽然是为了艺术无可厚非,可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愿。”   “哦?”女人耸肩,精致的妆容上两片红唇微微开合,“那你自己去找郑哥谈。”   下了车,正是三四月份的时节,上午的太阳并不算毒。   早已经撑开遮阳伞的女人将她一拽:“算了吧,合约你都签了,你要是不想拍,除非赔毁约金去解约。”   她纤瘦的身子被拉得一个趔趄,女人莫名觉得不忍心,便道:“你先和我去组里报到吧,快点儿,延误了今天的开机,Maggie会骂到你祖坟生烟。”   陈溪念惨白着脸笑了笑,浑浑噩噩地走着,深一脚浅一脚。   离片场还有十多米远,一个暴脾气的雄浑女人声音已经传了过来。   “场记!你给我过来!”   “灯光师呢?!过会是室内戏,你溜出去抽烟,烧到电线你就给我去死!”   “那个新人小替身到底来还是不来?不来改拍下一场!”   有个男人妖妖娆娆哎了一声:“麦导啊,我已经让niki去接她了,估摸这会儿就该到了,来来来喝口凉茶,这天热,您可千万别上火。”   陈溪念听见这个男人声音,浑身一颤,拔脚就朝声源方向跑了过去。   郑百余瞥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女生冲过来,吓得妈呀一声,躲到了Maggie身后,等看清了脸才缓缓喘了一口气:“陈溪念,你这个作妖的死丫头,我还以为大白天见了鬼呢!”   他把花衬衫领子正了正,又翘着兰花指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提胯扭臀地招手道:“来来来,这是我们的Maggie大导,问声好吧。”   Maggie是圈内有名的铁T,身形魁梧,滚圆的膀子比男人弱不了多少,也怪不得刚才郑百余条件反射往她身后躲。   陈溪念死死抿着嘴不说话,小而翘的鼻尖已经沁出了一层汗珠,雪白的脸乌黑的眉眼,神色倒是无辜中透着一股隐约的倔强。   Maggie在LES圈混的风生水起这么些年,一直就好这口,现在更是连眼睛都挪不开,微笑着点点头,道:“嗯,和岳灵长得确实像,这双眼睛水灵灵的,比她要来的更纯一些。”   郑百余不是不知道她的言外之意,眼珠子滴溜溜转了几下,便扶住陈溪念的肩膀往Maggie身前一推:“那麦导,往后我们溪念就有劳你多照顾啦。”   Maggie笑得容光焕发,黑框眼镜后的眼睛都亮起来:“可以啊,今天收工了一起去吃个饭,让我和这个小丫头单独聊聊剧本。”   单独聊剧本,已经是业内心照不宣的话题。   而要是这笔买卖真的成了,Maggie一高兴,让编剧大笔一挥,把陈溪念的替身戏份改成岳灵戏里的孪生妹妹也说不定。   她的片酬一涨,没准还能借此炒作出道,做经纪人的自然求之不得。   郑百余笑得脸上褶子里的粉扑簌簌地掉,兰花指都因为兴奋颤起来:“没问题没问题,我就把溪念这丫头交待给您,您别看她长得乖乖的,急起来也会像只小猫抓人的哦。”   这话正中Maggie下怀,她当即乐得两手一拍:“这样是最好不过了!”   陈溪念并不傻,听了他们言语往来,早已经知道是什么情由。   她每每心中越急,神色却越是无动于衷。   她甚至扯起嘴角笑了笑,缓缓道:“郑经理,我想问您,昨天签的合同,违约金是多少钱。”   郑百余道:“怎么啊?”   她依旧在笑:“我给您赔违约金吧,我不做裸/替。”   “陈溪念?”低沉悦耳的男人嗓音从背后传来,听起来有些烦躁,“原来你已经到了。”   郑百余连忙道:“景风,这个丫头还没搞定,你桥多麻袋一下哦。”   郑百余是最爱中文夹外文讲话的,容景风不是不知道。   但碰巧今天起床气没消,他劈头盖脑地骂了郑百余:“你怎么做事的?”   郑百余吓得脸都白了:“六公子,消气,我还得做做这丫头的思想工作……”   容景风恼怒道:“合同都已经签了,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却是陈溪念开了口:“签合同的时候,你们也没说清是要来做裸/替,我原本以为过来当个群演跑个龙套就成,但今天这样的戏份,我是真不会演。”   “那可不行,合同上写的明明白白,你不演这场就算违约,”郑百余哎哟一声,“违约金两亿天价,你赔不起的!”   陈溪念无话可说。   ——她确实赔不起。   容景风瞥了陈溪念一眼,像消气了不少:“赶紧换服装准备拍吧。”   陈溪念道:“给我的剧本上不仅要全/裸还有亲热戏,我一点表演经验都没有,肯定演不来。”   容景风早把她看作煮熟的鸭子,料想她是插翅难飞。   看她还在垂死挣扎,他唇角上扬,露出饶有兴味的神色,抱胸站定了,道:“那你是想?”   作者有话要说:  站溪念和6公子的扣6个1   站溪念和竹马大哥哥的扣6个0 第3章 假戏真做   容景风饶有兴味道:“那你是想?”   陈溪念再次无话可说。   容景风已经是不耐烦,捏着眉心道:“郑百余,五分钟之内搞定她。她要是不配合,给她打镇定剂。”   郑百余讪笑着:“好好,您先去换戏服吧。”   郑百余转身朝陈溪念道:“嗨,你就别犟啦,我知道你不愿意演这种嘛,但没关系啊,麦导已经看中你了,今天你要是表现的好,真的会出道走红也说不准。”   陈溪念杵在原地,面如死灰。   郑百余把她手腕一拉:“能和景风这种好身材好味道的俊男演亲/热戏,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你不想演,我还想演呢。”   陈溪念忽然乖乖笑了笑,她这样笑的时候,是很乖巧甜悦的样子。   “那郑经理,你去演好了。”   “你说什么??”   “既然这个饽饽香的不得了,您爱谁演谁演,反正我演不了。”   郑百余瞪着她:“你还是学艺术出身的呢,居然这么保守?”   “我尊重裸/戏,也尊重所有为艺术付出的前辈,”她依旧甜甜笑着,这个样子几乎是漂亮到了极点,“只是我这辈子连接/吻都没有过,您突然让我脱得一干二净去和别人演那种,也是不能够的呀。”   郑百余原本就是色厉内荏,听她这样一说,又想到她现在年纪又小,便叹了口气道:“你忍辱负重一些嘛,当年韩信还受胯/下之辱呢,你看那个勾践,不也是卧薪尝胆,连吴王的大便也吃,你不过是脱几件衣服,又算什么啊。”   陈溪念摇头,眉眼里依旧是小白兔一般无害的笑。   郑百余像是中了她的迷魂计,“那要不我和麦导去说一声,等下开了机,把人都清走,只留导演和摄影师几个,让你和景风两个人安安静静地演对手戏,好了吧?”   陈溪念知道他的立场已经退无可退,只好不说话,想着过会儿该怎么办。   郑百余看她默不作声,便把她推到一间屋子里,又安排了服装师和化妆师:“动作快点,五分钟之后开拍。”   陈溪念已经是骑虎难下,只能去换装间把衣服脱了。   有个女人拿了一套裙衫过来,陈溪念问道:“干嘛穿衣服?不是说裸/戏吗?”   手里拿着粉扑的女人道:“你没有看过剧本么?这场你替的是岳灵姐的才人角色,过会这戏啊,说的是太子醉酒染/指才人……”   “太子是谁演的。”   女人眼睛都亮起来,笑得合不拢嘴:“小傻瓜,太子是男一,除了容六公子来演还会有谁?”   陈溪念恍恍惚惚,由着服装师给她穿上衣服。   宽袖轻纱的宫装是碧玉色,衬得她腻白的肌肤莹莹如雪。   因为她五官底子好,化妆师给她简单上了淡妆,就已经是没忍住夸道:“哎呀,真是漂亮,麦导说的没错,好像真的比岳灵姐来的更美一些。这样的眉眼神韵,说不定要比岳灵姐更适合古装剧。”   换衣间的帘子突然被人从外边猛地拉开,说话的人瞬间哑然,过了几秒低头打了个招呼:“岳灵姐。”   来人站在帘子外,也并不进来,只是笑了笑,话音温柔:“我当是谁,值得你们抬高踩低地夸。”   她虽然面上在笑,可模样却是冷冷淡淡,让人心里发寒。   陈溪念瞧着她,也叫了声岳灵姐。   岳灵是典型的蛇蝎美人笑面虎,仔细端详了半晌陈溪念,忽然道:“她就是景风亲自挑的人?”   没有人敢接话,哑口无声。   郑百余从走廊一头匆匆跑过来,喊了句:“陈溪念?你弄好了没啊,等你上场了!”   陈溪念深吸一口气,正要走,岳灵却是哎了一声,拦住了她。   郑百余已经跑了过来,岳灵道:“郑总,我听说这替身,是景风亲自选的?”   他呃了一声,看岳灵神情不悦,也并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躲祸,笑了笑:“景风是为了入戏一些,就和我说了,我呢,就特意找了个和岳灵姐你长得像的。”   岳灵和郑百余并不是一个公司,平常也都是客客气气。   现在听了他的话,她也便笑着,围着陈溪念转了一圈打量道:“郑总,你就别抢功了,不是你的,就千万别往自个儿身上揽。”   郑百余打哈哈:“是是是,岳灵姐你向来慧眼如炬,你要是满意,那我就带她去上场啦?”   岳灵笑得颇有兴趣:“我当然满意,下午不是有场掌掴的戏吗,正好她长得像,顺便也让她替吧。”   陈溪念抿着嘴,知道自己顶撞不了岳灵,面色淡淡笑着。   郑百余哎哟一声,摸了摸她的头:“小心肝,你可别这样笑,怪让人心疼的。”   他朝岳灵为难道:“跟她签的协议只说是裸/替,文替武替那些,她没办法上呢。”   岳灵道:“怎么。郑总是存心和我过不去了?”   郑百余道:“您这是说的哪里话……”   岳灵打断了他:“我在圈里这么多年,倒真没听说签个替身还把裸文武分的那么清楚,郑百余,我今天是铁了心要让她来替这场掌掴戏,你不就是想趁机涨她的片酬赚你的经纪费么,可以啊,我过会儿就去和导演组商量。”   郑百余哈了一声:“岳灵姐,这点经纪费倒不算什么,买个法拉利的轮胎都不够呢,只是您不要让我为难,这是六公子钦定的人,万一掌掴掌出了什么印子,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岳灵冷笑一声:“你只管抬出他来,当真以为我会怕?”   她涂了鲜红指甲油的纤长手指划过陈溪念雪白嫩滑的脸:“之前六公子送我一个半人高的唐代青花山水大瓶,后来那瓶子被董莺莺碰了一下,我当即就把它摔成了稀巴烂,六公子也没有生我半点气。”   郑百余道:“董莺莺都已经被雪藏大半年了,岳灵姐拿这个来说事也没有什么意思,再说了,六公子只是按照你们公司的合同上炒一下绯闻,又不是真的喜欢谁,今天呢,咱们不能为了这小丫头闹得不愉快,不如这样行不行,我去问过六公子……”   陈溪念忽然笑着道:“不就是场掌掴戏么,我演,不过我演技不过关,要是重拍多次,拖了你们进度,容先生发起火来,我不敢担着。”   岳灵拍手道:“那好啊,只要你去替了,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陈溪念朝她甜甜一笑,岳灵的手已经扶上了她的肩,凑过去低声道:“你要是再敢这样对我笑,我立刻掐死你。”   陈溪念面不改色,反而是笑逐颜开,嘴角深深翘起:“岳灵姐,你不会的。”   岳灵将人站直了,冷冷道:“我不会?”   陈溪念笑得唇红齿白,话音柔软:“是啊,你不会。”   她笑得开心,郑百余已经手快将她一把拉了出去,郑百余风风骚骚地拽着她往前赶,不忘教训着她:“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兔崽子,我今天敢和岳灵叫板都是蹭了景风的面子,你算哪根葱了,还敢和她这么阴阳怪气地讲话?”   陈溪念抿起嘴,笑得无辜:“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也蹭点容先生的面子。”   “听你俗的,”郑百余瞪她一眼,“往后别叫容先生,给他弄的老气横秋,他一准找你麻烦,你要是尊称,就随他们叫六公子得了。”   片场已经布置好,陈溪念想找郑百余要剧本来看。   一向说话像机关枪哒哒哒的郑百余却突然支支吾吾起来:“你、你临场发挥,我这儿也没……嗨,你就自个儿爱怎么演怎么演,总之不要反抗得太剧烈了!景风会弄死你的!”   陈溪念忽然脑子嗡的一声,涨得老大:“这话是什么意思?”   郑百余没有解释,把她一推:“麦导,可以开拍了!”   灯光师已经亮了灯,麦导拿着扩音器喊道:“苏才人,去窗前整理花瓶!”   陈溪念知道是在叫她,郑百余刚才的话她还在回味,心里咚咚跳着,慢慢挪到了窗前。   屋里的摆设都是仿古得非常逼真,正中摆着一张朱漆梨花木的雕花大床,悠悠挂着青纱帐,朱漆镂空花鸟格窗前,是一个齐腰高的紫檀木香案,上面放了一个青花龙纹玉壶春瓶,瓶边摆了一大束繁盛的玉色琼花。   她硬着头皮走到窗边,尽量轻松着伸出手去。   却是耳后传来脚步声,那人带着微醺的酒意,修长有力的手臂拢过来,一把抱紧了她。   被人从身后近乎狎/昵地暧/昧拥着,陈溪念下意识地要转过身去推开他。   那一大束的花还握在手里,在空中摆弄旋过,落下纷乱如雪的花瓣来。   容景风也已经换了盘领窄袖的朱色太子常服,两肩团了两条张牙舞爪的蟠龙,那张脸俊美无邪,面目含/春,不似戏外的冷傲凌厉。   陈溪念微微有些晃神,容景风已经将她箍在了胸前,埋头俯下身去,醉意朦胧道:“苏才人,此花甚配你。”   她这才醒悟过来,原来还在戏中。   容景风的唇已经吻了下来,他似乎确实喝过酒,唇齿鼻尖尽是醉人的薄酒微香。   只是陈溪念四肢都快僵掉,从来没有人对她做过这种事,更遑论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她拼了全力要挣开他,他却带着微微笑意,不费吹灰之力就剥下了她肩头碧玉色的裙衫。   陈溪念慌得面色煞白,柔软娇小的嘴唇也褪却了平时的粉樱色。   小白兔般的挣扎只会引起他更多的兴致,容景风一时兴味大增,不由分说将她摁到了墙上。   陈溪念再也挣扎不开,耳边忽又记起刚才换服装时,那个女人对她说的话。   “过会这戏啊,说的是太子醉酒染/指才人……”   她看着容景风眼底捕猎般得意的笑意,心中已经迅速冷下去。   他如果是要假戏真做,她并没有办法脱身。   她如同困兽开始奋力挣扎起来,手边正巧就是用来插花的玉瓶春壶,她再也顾不上其他,什么真品赝品,要赔剧组多少损失,她统统都顾不上了。   她咬着牙忍着那些轻重缓急拿捏得恰到好处的吻,将那玉瓶春壶单手拎了起来,往容景风身上猛地砸去。   瓷瓶瞬间碎得稀里哗啦一声巨响,容景风吻在她耳垂的动作滞住,发出了一声闷声喘/息。   剧组人员已经惊呼出声,郑百余慌慌张张地跑来:“陈溪念!你是不是不想活了!让你拍戏你就好好拍,要是把六公子伤到,你做牛做马八百辈子也还不起!”   容景风依然压着她,不曾动过。   郑百余以为他真的伤了脊背,连忙招呼其余人要来扶他。   却是容景风道:“滚出去。”   郑百余拿手指狠狠戳在陈溪念脑门上:“听见了吗死丫头!快不快点滚了痛快?!”   容景风直起身,眼神如刀落在郑百余身上,一字一句道:“我让你们滚出去!”   郑百余终于明白过来,拉着Maggie等人闻风丧胆般地出去了,还不忘把门给带上。   关门时吱呀一声响,陈溪念连身子都抖起来。   容景风却是不明所以突然笑了笑,退后一步,高大挺拔的身形将她笼在阴影里。   他慢条斯理地将她重新摁在了墙上,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单手解开了自己的衣带。   她长年练舞的柔软身体,有着令人愉悦的优美弧度。   刚才的撕扯中,她的衣衫将落未落,扶风弱柳般挂在腰侧,一片春/光旖/旎。   容景风漆黑的眸子亮着,眼神别具兴味,犹如鉴赏着一件稀世名品将她缓缓扫视了个遍。   少女白皙的肌肤莹然生亮,隐约还能看见刚才因用力过度摩擦出的红痕。   他再也按捺不住,近乎蛮横地将她衣衫尽数扯落。   可临到不带寸缕的关头,他又偏偏不想太快结束,只是贴近身去,将她牢牢包裹,嗓音黯哑:“你是我的了。”   陈溪念突然一反刚才挣扎常态,僵直得一动不敢动。   因为男人滚烫硕大的可怕欲/望,已经牢牢顶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论心机六公子假戏真做的100种方式方式》 第4章 非上不可   陈溪念被他禁锢在宽阔厚实的胸膛前,根本无法动弹。   他的吻绵延地落下来,下面依旧炙热巨大,陈溪念声音都在抖:“停、停下……”   容景风竟然笑了笑:“停下做什么?”   陈溪念的肩膀被他的手握住,白皙的肌肤嫩滑生香,她开口:“你……你在犯罪。”   她知道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并没有实际性的威慑。   倒是容景风挑挑眉,唇角的笑容扩大:“你是要演警察,用手铐把我铐起来是吗?”   陈溪念没料到他还能说出S/M的打算,只觉得他肮脏透了,咬着牙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六公子……”   她的脑子飞速地闪过许多念头,只想着能够分散他的注意力,脱口道:“您用的香水真好闻……”   这么刻意的一句话,可以说是非常煞风景了。   他的动作果然有一瞬间的停滞,陈溪念大喜过望,趁热打铁地追问道:“是什么牌子的啊?”   容景风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嗓音低沉暗哑:“Gucci Guilty。催/情用的,你喜欢?”   陈溪念噎在当场,表情僵在脸上,见他又要重新吻上来,陈溪念坚持立场:“你要是对我图谋不轨,我一定会去告你,把你告的倾家荡产。”   他漆黑的眉眼里似乎带着闪烁的笑意:“你还真是可爱。”   他的吻落下来,在她耳鬓厮磨:“去床上吧。”   看他的打算,今天是非上不可了。   陈溪念再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本着玉石俱焚跟他拼了的心情,咬紧了牙关,鼓足劲打算重新反抗,他却微微退后了一步:“愣着做什么?我让你去床上,躺好。”   他似乎有些不耐烦起来,陈溪念怔在当场,却强撑着没有露怯。   她神色难辨地扯了扯嘴角:“要是你现在假戏真做……”   他打断了她:“你倒是想得美。”   她没回过神:“……”   容景风懒怠地翻了个白眼:“躺床上去吧,我叫导演进来,准备重新拍了。”   他似乎从来都是不爱笑的,轮廓英俊的面上总是带着或深或浅的不耐烦,看人眼神也总是掺杂着挑剔与不满。   可即便这样的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也无损他的英俊贵气,甚至看久了,会觉得那是一种移不开眼的迷人。   他现在的冷漠疏离,在陈溪念看来,表面上是十分高风亮节,但他上好皮相之下的纨绔心思,她领教得不能再清楚。   他看着她:“不谢谢我手下留情?”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碍着他的目光,只得面无表情道:“谢谢。”   容景风挑了唇,淡淡嗯了一声,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一向吃相优雅,对待她这样容易受惊的可爱小龙虾,当然是要耐心一点,先泡软了,才好慢慢吃。   他有意做出正人君子的样子软化她,这场裸替戏份,在容景风的态度转变下,拍摄得毫不拖泥带水。   甚至在Maggie要求加一个露腿镜头时,他都是不耐烦道:“总之审/查的时候都要被删,有什么可加的?”   Maggie当然只好顺着他,喊了句“派盒饭派盒饭”就拉着摄影师灯光师走了。   陈溪念终于舒了一口气,以为万事皆定,心情好了不少。   剧组里的盒饭她是第一次吃,半个卤蛋四五根鸡毛菜,还有一个卤鸡腿。   陈溪念顶着提防失/身的精神,战战兢兢了一上午,现在也没管那么多。   她正打算拿起筷子,郑百余端着一个精致的餐盘跑过来:“来来,六公子给你这个师妹的营养餐,都吃完啊,别浪费了。”   陈溪念一看餐盘,龙虾肉小扇贝数不胜数,又朝郑百余跑来的方向一看,容景风倚在躺椅上,戴着墨镜看不出表情,但唇角浮着一丝笑。   她本来要怀着气节拒绝,转念一想,要是不顺着他,说不定又要惹麻烦,便一把接过来,笑了笑:“行,谢谢师兄和郑总。”   因为被岳灵要求去做掌掴替身,陈溪念下午继续留在片场。   Maggie给她讲戏:“上场不是拍了苏才人被太子染指么,太子生母李皇后要瞒住这个丑事,来你的院子掌掴你,叫你屈打成招……”   陈溪念匀了匀气,忍住了笑。   现在的宫斗剧本都已经这么白痴了吗。   要干坏事,当然要偷偷干啊,亲自跑到才人这里掌掴她,传出去岂不是越闹越大?   “分镜待会儿要给到你的下巴和嘴,被掌掴之后,你的面部要表现得委屈一点,嘴唇稍微往下拉……”   Maggie忽然住了嘴,右手举在胸前支起下巴看她:“你这个小丫头,居然天生是个笑唇。”   这话一说,就连正躺在藤椅上午休的容景风都似乎朝这边看了过来。   陈溪念的嘴角确实是微微往上翘的,这样一来,无论何时都显出笑意盈然的模样。   生气的时候看着是笑,难过的时候看着是笑,就连睡着了,看着也是笑。   ——她有什么办法,她也很无奈啊。   岳灵在旁边冷冷道:“我就不信挨了巴掌还能笑出来,这就不是笑唇了,是傻子吧。”   一干抱大腿的剧组人员为表配合,哈哈大笑起来。   陈溪念也跟着露齿一笑:“岳灵姐,那您可得睁大眼看好了。”   ——过会儿谁傻,还不一定呢。   “好!摄影灯光各就各位!”   “1、2、3,a!”   演皇后的陈思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艺人,陈溪念看她从出道起就没有接过什么好角色,是个可怜兮兮的万年女配。   Maggie在旁边小声提醒:“李皇后,走的气势汹汹一点,哎,对,你是去替宝贝儿子教训狐狸精的嘛,怒一点……再怒一点!”   李皇后走过来,朱色描金的裙摆极其宽大,在地上拖得迤逦。   陈溪念站在原地,李皇后越走越近,隐隐有乌云压城的兵戎相见的气势了。   她的手霍地甩了过来。   ——哎,我躲。   那手离她的脸堪堪还有一个指头的距离,陈溪念早已经扭过头,自己往旁边一倒,捂着脸摔在了地上。   剧组的人知道陈溪念是岳灵临时起意换的替身,本来都打算看她一张俏脸被打残的笑话。   没想到她机灵的很,凭空借位躲过了,一场“生死搏斗”下来,竟然是毫发无损,众人不由得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只有Maggie不知内情,大声喊了声“卡!”   随即点头夸道:“小姑娘第一次演戏,悟性还挺高的,行,下一个镜头,来,摄影师着重拍下巴和嘴的特写……”   岳灵突然出声:“麦导,我觉得这戏要改改。”   因为这部戏是岳灵的工作室投资,理所应当以她为大,Maggie便朝她征询道:“哪里有问题吗?”   岳灵一笑:“拍掌掴戏,就得实打实地打上去,才能让被打的人演的真一点啊。”   陈溪念也笑:“到现在了岳灵姐还说什么真不真的,替身都给您替了好几场了……”   岳灵的视线冷冷扫向她:“谁让你说话了吗?”   陈溪念面不改色点点头,还是在笑:“我不说了,那麦导,咱们重拍吧。”   Maggie看岳灵面色愠怒,便道:“来,摄影灯光准备!1、2、3,a!”   李皇后气冲冲走过来,甩手挥巴掌,陈溪念捂住脸,飞快地假摔在地。   岳灵沉着脸:“不行,重拍。”   李皇后再过来,甩手,陈溪念再捂住脸,假摔。   循环往复了四五遍,陈溪念本着“你打你的,我躲就好”的理念,没有一次被掌掴上。   岳灵气得一口银牙快咬碎:“你知道作为一个演员的职业操守是什么吗?!”   陈溪念无辜一笑:“岳灵姐,我就是一个小替身,今天刚进组,对于演戏的职业操守,我不懂的。”   岳灵气得脸色发青:“掌掴的戏,你不被打?是来好玩儿的?!”   陈溪念乖乖笑着:“可我胆小呀。我看着那手过来,条件反射就要躲……”   从来没有人敢和岳灵这样叫板,且这叫板,还是一副让旁人都顿生同情的无害小白兔样。   岳灵的脸已经气得由刚才的青白交加变作了面红耳赤。   陈溪念又是甜甜一笑:“再说之前岳灵姐也说了的,我因为演技不精耽误拍摄进度,您打包票不会怪我。”   岳灵只觉得她讨厌至极,当即喊道:“来两个群演做宫女,过会儿把她摁住,看她还能不能借位假摔!”   事情不知不觉闹大到收不了场的地步,郑百余慌里慌张跑过来,急得跳脚,但声音却压得低低的:“哎呀岳灵姐!六公子还在呢,你不要太顶真了!”   岳灵一向顺风顺水被人捧着,哪里憋得下这口气,听见他抬出容景风来压她,又想到陈溪念竟然“受宠”到了这种地步,一时怒火攻心,伸手就把郑百余推到了一边。   郑百余本来就爱大惊小怪,扶着腰哎哟哎哟地叫个不停。   容景风把墨镜摘了,从藤椅上缓缓坐起来。   他的视线有种无形压迫人的力量,连嗓音都冰冷地让人如坠寒窟:“岳灵,你发什么疯?”   作者有话要说: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容六公子突然的关心 :) 第5章 潜/规/则   岳灵心高气傲,被当众这样指责,已经气得眼眶微红,连嘴唇都哆嗦起来。   容景风站起了身,迈着长腿走了来,他是个讲求休息质量的人,一场午休被打搅,面上早已经阴沉。   他走过来,下巴朝陈溪念一抬,问道:“麦导,她的镜头能不能用?”   Maggie朝正在气头上的岳灵看了看,迟疑道:“用是能用……”   容景风转过身:“那就拍下一场吧,”他朝岳灵看了一眼,“补个妆去,下场得拍你正脸。”   岳灵被他的话刺激得不轻,立刻就失态到了极点:“我知道你是看腻我了!可你换了新的,不也还是照着我的样子……”   容景风本来低着头在看下一场戏的剧本,岳灵这样乱喊一气,他连头也没回,劈手就将剧本摔在了她脸上。   啪地清脆一声,像是给了她狠狠一巴掌,甚至比亲手打她巴掌更难以接受。   岳灵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连呼吸都滞住了。   容景风这才抬起脸,慢条斯理道:“岳灵,你最好安分点,这不是拍戏,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出道这么多年,应该知道的很清楚。”   她知道的不能再清楚。   岳灵点点头,失魂落魄地笑了笑:“我明白。”   容景风冷冷看了她一眼,进了房车去继续休息。   岳灵虽然和容景风好过一段时间,但容景风对人都是逢场作戏,她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这一天来的太突然,还竟然是在全剧组的人面前,让她被迫接受了这个难堪的事实。   而“始作俑者”陈溪念,还静静地站在一边,像是在看她的笑话。   那张与她极为相似的脸,更比她年轻漂亮的多。   岳灵默然站着,心潮翻涌,Maggie也没有喊下场戏开拍。   大家都无形沉默着,岳灵却忽然叫了自己的私人助理:“今天戏拍不下去了,回去。”   Maggie连忙道:“那好那好,今天就拍到这儿。”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有个少女的嗓音脆生生的:“麦导……我今天的戏结束了吗?”   Maggie道:“结束了,不过你等下,”她笑了笑,“你今天新人进组,晚上一起吃个饭。”   陈溪念知道她是打什么主意,一看周围的剧务人员都满脸的心照不宣,便笑道:“我想起家里还有东西没带全,得回趟家,我就是一个小替身,吃饭就不用了。”   Maggie哎了一声,挥挥手:“别这样说,你和景风同属一个经纪人,就算得上是他师妹了,”她的圆脸笑得发光,意有所指地暗示,“再说现在是替身,以后说不定会有好角色呢?”   陈溪念无端觉得厌烦,但那面上还是笑,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麦导,我没什么野心的……”   郑百余本来站在容景风的房车外面刷娱乐新闻,听到她这句话,风风火火赶过来,从她背后捅了一把:“你是傻子吗?麦导赏脸请吃饭,你又假清高把你祖传的架子端起来了?”   陈溪念转过身朝他一笑:“郑总,我看真的是没有吃饭的必要。”   郑百余虽然是受不了她的甜笑,但利益攸关,哪能容着她这么天真无邪。   他把她脑门狠狠一戳:“我看真是给你惯出毛病了!你别以为还有景风给你撑腰,这喝酒应酬的事儿,他是一概不管的。”   陈溪念道:“怎么总是扯到他?我自己不愿意应酬,难道这也轮不到我做主了?”   郑百余瞪着她,正要往下开口,陈溪念笑了笑:“郑总,你要是还想拿合约来说事儿,那就大可不必了,我又不傻,那是替身戏份的一码事儿,饭局应酬就真没关系了吧?”   郑百余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忽然眼珠一转,道:“你等着,我不信没人治得了你。”   陈溪念见他自信十足地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按了个号码,心里忽然涌起许多不好的预感来。   那边像是接通了,郑百余笑嘻嘻叫了声:“钟伯母,您好,哎,对对,今天溪念的戏份都完成得很不错,导演很是赏识她……哎对,打算去叫溪念吃饭呢,这丫头,油盐不进的,死活说不去……”   郑百余等了几秒,笑容满面地以一个极度妖娆的姿势递来手机:“来吧宝贝,你妈妈有话要说。”   陈溪念没有办法,只得接过手机,特意走的离他们远些,才开口喂了一声道:“妈妈,是我。”   钟秀淑像是在洗碗,电话那边乒乒乓乓的一阵响。   “溪念?你这几天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不听话,导演叫你去吃饭,那是看得起你……”   “不是的妈妈,他们其实是……”陈溪念在钟秀淑面前一向规矩,那些肮脏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来。   钟秀淑却是十分生气:“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太久了!你什么时候能长大懂事?别人请你吃饭就一定要故作矜持端着架子?现在时代不同了!你不抓住这个机会,那就真的太傻了!”   陈溪念从小被她打到大,现在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怕习惯了,也并不敢去反抗她,沉默着听她斥责。   钟秀淑说个不停:“我养你这么多年,你没有爸爸,我是怎么过来的?我有因为生活难以为继就不管你吗?好,你如今怕委屈,那索性也不用管我了,我现在就和郑经理去说,解除合约,往后你做你清清白白的大小姐,我累死累活地供你生活,好让你继续做一尘不染的梦!”   陈溪念无奈地笑了一下,却像是在哭:“妈妈……那不是普通的吃饭应酬……”   钟秀淑的声音气得尖利起来:“我就不信人人都是你想的那么肮脏!你现在不听经纪人的安排,那你是让我去赔你几十万的毁约金吗?!”   陈溪念依旧抗拒着:“妈妈……我不去,我不会去的……”   钟秀淑好一会儿没说话,忽然又道:“那你把手机给郑总,我来和他说。”   郑百余和钟秀淑说了很久,接着挂了电话:“行吧,你妈妈说让你今晚回家,不过组里没车送你,正好麦导顺路,你就坐她的车吧。”   陈溪念戒心很重:“谢谢了,我直接坐地铁回去就行。”   郑百余却不由分说把她往Maggie车上塞:“别犟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陈溪念急的脸都红了,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我妈妈是怎么说的?她到底是让我回家,还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Maggie坐在驾驶位上,把她胳膊一拉,带进车里,笑了笑:“你今天乖乖的,明天给你加戏份,说不定我以后的戏,都找你做主演,成吗?”   陈溪念终于知道他们三个达成了什么恶心的交易。   她竟然被妈妈再一次出卖。   陈溪念气的哆嗦起来,扑到车门边要开门,但是车门已经被锁上了。   Maggie笑道:“你放心,我也是女人,不疼的,只会让你很舒服。”   她听着污言秽语,脑子轰的一声嗡嗡作响,随即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那一颗尚还有血有肉的心缓缓沉了下去,再跳不起来。   她缓缓垂下眼,固执地盯着自己的膝盖,想着要找一个时机脱身。   Maggie见她不说话,原先令人眼馋的小野猫气势都没了,便有意激将她,将一只手摸了过去。   陈溪念穿着长袖的套头卫衣和休闲长裤,没有露出肌肤来。   Maggie的手便若有似无地放在了她腰间,打算趁机探进衣服里。   陈溪念反胃地挪向车门边。   Maggie的手不依不饶,跟着贴了过来。   陈溪念想着自己身材单薄,硬拼硬去和Maggie闹,肯定是没有效果。   她便抬起眼,朝Maggie道:“麦导好好开车,这样危险。”   Maggie见她的一张玉莹莹的小脸在将暗未暗的天色里像是发着光,那双大而黑的眸子让人心中柔软的很,不由得心神一荡,差点就将车停下就地开战起来。   陈溪念却将手扶上方向盘,猛地一拧:“麦导,您要是不收手,那我来替您开!”   但她不知道,她这种近乎撒野的样子,正中Maggie下怀。   Maggie笑呵呵道:“好好,我来开车,你想吃点什么,西餐还是中餐?”   陈溪念没说话,Maggie也没介意:“怎么,不饿吗,那我们去酒吧玩一玩?东二环新开了家酒吧,听说格调都还不错,你觉得呢?”   陈溪念嗤的一笑:“您问我干嘛?我又做不了主。”   Maggie被她的冷冷态度激得心痒难耐,油门一踩,车往前飞驰开去。   郑百余因为把陈溪念送进了Maggie大导的怀抱,眼前已经隐约浮现出经纪费水涨船高的局面,早已经乐开了花,坐在宽敞的房车里嘴都合不拢。   容景风见不惯他这样,朝他冷冷瞥过去:“你怎么回事?”   郑百余乐不可支地哈哈笑了笑:“等把陈溪念培养出来,我这知名经纪人的名号就算打响喽。”   容景风以为他在白日做梦,没理他,继续翻手里的时装杂志。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容景风却忽然道:“你给她安排住处了吧?”   郑百余还沉浸在满腔喜悦里,不假思索道:“她这个死丫头要发达了,这住处她今晚还住不着呢。”   容景风把杂志一合,漆黑凌厉的眉眼盯住他:“怎么?”   郑百余拍手道:“麦导看上她啦,今晚要和她研讨研讨剧本呢。”   这话一说,容景风的脸色已经陡然沉了下去。   郑百余还没察觉,喜滋滋道:“麦导她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就喜欢陈溪念那号的,陈溪念原本不同意呢,我特意去找她妈妈来……”   车内的气氛已经冰到了极点,郑百余终于后知后觉地收了嘴。   容景风的嘴角已经紧紧抿起来,那双眼里含着万年不化的霜寒雪意,快要将郑百余活生生千刀万剐。   郑百余吓得连呼吸都屏住了,连看也不敢看他,颤着嘴皮子就要去喊司机停车,打算溜之大吉。   却是容景风额头上的青筋都瞬间暴起来,抬脚朝郑百余狠狠踹了过去,厉声道:“混账!我要的人,几时许你们动过?!”   作者有话要说:  搞来搞去,原来六公子才是站在食物链最顶端的人……   不过六公子,听说你想吃了陈溪念那只小白兔?   小心你反过来成为盘中餐哦。   ——因为陈溪念小美人是很无辜又勾人的兔子精哎。   科科:) 第6章 吃醋了   郑百余原以为容景风只是玩玩,心想自己守住了陈溪念不被掌掴,就已经做全了狗腿功夫。   不料现在送她入狼窝,自己还反被挨打。   他想要将功补过,哆哆嗦嗦道:“六公子,我知道Maggie带她去的哪家……”   容景风的戾气早已经浮上眉梢,闻言又是一脚狠狠踹过去:“连地方都是你给她们选的?!”   郑百余被踹得双腿麻木一片,几乎骨头都要碎了。   他自从跟在容景风身边,就没有见他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只顾着心惊肉跳地去和司机说:“往东二环开,找一家叫薇娅的清吧。”   华灯初上,清吧里灯红酒绿,但并没有太过喧闹。   Maggie笑吟吟地往陈溪念面前递了一杯橙红的鸡尾酒:“长岛冰茶,慢慢喝,过会儿有表演助兴的。”   陈溪念只想着什么时候能脱身,没有理她。   Maggie见她无动于衷,略带劝哄道:“酒劲不大的,你喝一口尝尝味道也好。”   陈溪念乌黑的眼珠缓缓动了动,抬起来看她,唇角似乎抿着一抹笑:“不用了。”   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倒正中Maggie下怀。   Maggie抬起粗壮的手臂,打了个响指:“waiter,上一杯蓝莓茶。”   蓝莓茶,听起来是茶品,可如果你平常没有喝酒的习惯,这一杯下去,也足以让你意识模糊。   陈溪念虽然年纪不大,但自小长在单亲家庭,懂的比其他女孩子要多很多。   她嘲讽地笑了笑:“麦导,您要做什么就直接点吧,还浪费您两杯酒的钱,何必呢。”   Maggie听了她这话,起身走过来,越过桌子,和她坐在了同一张长椅上。   她的手搭在陈溪念腰间,低声道:“那好,我原先以为你会害羞,既然你都准备好了……”   陈溪念隐忍到了极点,只是不想听她再说下去,可现在跑也跑不了,浑身的气也没法撒,她恼火着,抓起面前的长岛冰茶就胡乱往喉咙里灌。   鸡尾酒喝时平常,但后劲极大,一杯冰凉的液体下肚,陈溪念的魂魄已经快要飘了出来。   侍应生又端了一杯蓝莓茶来。   陈溪念被酒劲冲上了头,想到自己的处境,又想到自己妈妈的所作所为,更加是烦闷恼怒到了极点。   喝下一杯长岛冰茶,不会全醉,但陈溪念心情沮丧,早已经心如死灰。   灌了一杯酒,她神智已经不太清楚了,连舌头都麻起来。   耳边似乎能听见有人笑嘻嘻地在说着什么,她努力地眨了眨眼,意识迅速地堕进一片黑暗。   再醒来时,陈溪念浑身瘫软地陷在床上,房间里被五月正午的太阳映得雪白,连眼都睁不开。   她的心跳停了停,回忆起昨晚的事情,倒觉得自己永远醒不过来才好。   “随便套个名头封杀就行,”外面客厅传来一声磁性的男嗓,带着冷笑,“圈子里名导遍地都是,少她一个有所谓吗?”   ——她是被这个男人的声音弄醒的。   陈溪念的脑子依旧被酒精弄得有些迟钝,费了好久,才想起这人是谁。   那人在外面嘭地砸了东西,语气狠烈:“爸那边我自己去说,总之Maggie这个人,以后别让我再看见!”   勃发的怒意甚至能击穿墙壁飞过来,陈溪念吓得心跳停了一拍,随即屏住了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响动渐渐没了,她这才敢缓缓动了动身子。   只是醉酒后的无力,并没有酸痛不适。   这样看来,自己应该是安全的。   想到容景风刚才的话,难道Maggie真的被封杀了?是因为她?   陈溪念心里五味陈杂,容景风明明就是个花花公子,怎么能为她动用私权做到这个份儿上?   容景风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陈溪念,昨天你醉成什么样,自己心里清楚吗?”   “……”她愣了愣,在他的愤怒里隐隐听出了一丝关切。   他已经大步走过来,极度隐忍地看着她,解了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   “你不说话?”容景风怒容英俊,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线,“你推不了Maggie的应酬,不会来找我?!”   陈溪念默了默,道:“我没有想到,你会帮我。”   她的脸雪白,被太阳光照着,隐隐能看见近乎透明的皮肤下,紫色细微的血管。   他看着她这个样子,心中的怒气逐渐消失,心房某处地方柔软得一塌糊涂。   但他没打算轻易化春风,只是倚在门边,话音依旧冷冷:“早餐我让人做好了,起来吃吧。”   陈溪念有轻微的怔忡,过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你。”   她一边起身,一边拉紧身上的睡袍,可四肢依旧发软,这样的举动有些费力。   “现在还担心被人看,不迟啊?”他忽然笑了笑,“你以为你昨晚醉的不省人事,是谁给你换的衣服?”   ——他当然只是故意吓唬她,她的睡袍都是让家里的保姆给她换的。   陈溪念心地纯良,哪里知道他这个花花公子的调笑,一时间信以为真,脸都白了。   她咬着牙,手紧紧地捏在睡袍领子上,“我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吗,六公子。”   容景风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溪念已经站起了身:“先是联合我妈妈一起,让我去做你戏里的裸/替,现在又还要趁火打劫?”   她太阳穴突突跳着:“六公子,我原本是想要感激你,谢谢你救了我一次,可你竟然……”她想到自己又被他“轻/薄”了一次,眼眶都迅速红起来,咬牙道:“你们这种人,也只会欺负我们这种无权无势的。”   容景风无所谓她的话多有攻击性,没有开口,只是盯着她。   他虽然不说话,但周围的气压逐渐降到了峰值。   陈溪念从床边的沙发上找到自己的衣服,去了浴室快速地换好衣服,头也没回地出了他的别墅。   他始终靠在房间的门边,连姿势都没换过,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郑百余正好在别墅外面等陈溪念,喊她上了车,把她送回了家里。   他的态度似乎有了些变化,上下打量了她:“你昨晚……没有事吧?”   陈溪念正在气头上,他小心翼翼地道了歉:“我是昏了头,你千万千万要原谅我,你放心,以后你在圈子里,我这个经纪人一定为你保驾护航……”   “我要下车!”陈溪念去开车门,“停车,我自己回去!”   郑百余有些讪讪:“好了,你别生气,我不说总可以了吧。”   “停车!”她固执地坚持着。   郑百余哎了一声:“还有五百米才到你家呢。这大夏天的……”   车已经停下,她没有等他说完,打开车门走了。   在闷热的夏季,午后是令人最难以忍受的时候。   往常周末这个时候,家门口的蝉都叫的无精打采。   可陈溪念却走的极快,炎热的气温更让她心中波澜惊天,她重重地喘着气,像是要将心中越来越强的羞/耻感都宣泄出来。   中午的生意不好,钟秀淑正在大堂里看电视。   陈溪念面色惨白地只顾往楼上房间冲,钟秀淑哎了一声,叫住了她:“你没在剧组?今天没有戏拍吗?”   陈溪念看着叫了二十多年母亲的女人,心中发寒。   她原本想要忍住,但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开了口:“您除了操心这些,有没有真正关心过我?”   她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可逼她签合同的是这个人,逼她去和导演应酬的是这个人,现在旷工回来她不担心昨晚有没有发生什么,反而关心自己有没有戏拍的,还是这个人。   钟秀淑将电视遥控器往柜台上一拍:“你个小白眼狼,你是什么意思?”   “妈妈,”陈溪念觉得自己可能是人生中最后一次这样叫她,“以后不要逼着我做这做那了,我不想被你害死!”   钟秀淑气的脸色煞白,刚抓起手边的茶杯要向她砸过来,陈溪念已经哭着跑了出去。   隔壁就是沈豫礼的家,陈溪念来不及多想,冲过去按了门铃。   沈豫礼父母在前年移民到了加拿大,沈豫礼出于某种原因,留在了国内。   他是音乐私教,周一到周五只有晚上出去教一会儿课,现在陈溪念在门外哭的惨,倒让他吓了一跳。   “溪念?”他吃惊看着她,“你怎么哭成这样……快,进来,豫礼哥正好在煮绿豆汤,你最爱喝的。”   他牵着她走到客厅,又去洗手间拧了一个湿毛巾来。   “怎么还站着哭,”他摸了摸她发顶,扶着她肩膀一起坐到沙发上,“你看,眼睛都哭肿了。”   他温柔又耐心地给她擦干泪痕,又用凉毛巾在她双眼上敷了一会儿。   陈溪念见到他,火气已经消了大半,但心中的委屈有许多,依旧抽抽搭搭地啜泣。   沈豫礼叹了声气:“是不是钟姨又骂你了。”   她断断续续地哭:“你……你怎么知道……”   他柔声笑了笑:“你都哭成了这样,除了是钟姨对你不好,也没有别的原因了。”   她温顺地闭着眼,眼泪源源不断地流出来,说话依旧断续着:“我不想……去……去拍戏了……那些人……都坏透了……”   沈豫礼一向拿她的孩子气没有办法,听了这话,便也没有多问,只是笑道:“那好,我们不去拍戏,有什么事,我们等到明天再说,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六公子内心OS:溪念,我真的没对你做什么,我那都是在开玩笑啊溪念。【真诚脸.jpg】 第7章 又吃醋   陈溪念在沈豫礼家待到了晚上。   两个人吃了晚饭后,沈豫礼又给她切了一盘水果。   水晶盘里琳琅的果肉,全是陈溪念爱吃的草莓、蜜瓜、芒果、黄桃。   她拿牙签挑了一块草莓吃了,惹得沈豫礼一笑:“你还像小时候一样,第一口肯定是要选草莓。”   陈溪念被他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将果肉慢慢咽了下去,小声道:“因为草莓甜啊。”   “其他的也不酸,你尝尝看,”沈豫礼捏了捏她的脸颊,“哪有人的口味是十几年都不换的。”   陈溪念头一次知道草莓真正的滋味,还是五六岁的年纪。   那时候沈豫礼已经比她高出半个头,是个微风习习的傍晚,她坐在家门口的小板凳上埋头写作业,忽然背后被人一拍。   “溪念,”男生的皮肤很白,被晚霞映得绯红,“在做数学功课吗?”   他笑着,眉眼弯弯地递来一篮小草莓:“这是妈妈带我去乡下摘的,我选了最漂亮的来给你。”   那天的夕阳红彤彤的,小竹篮里的草莓也是红彤彤的。   陈溪念从心头漫上的回忆里逃出来,小声嘟囔着:“反正草莓最甜,我最喜欢草莓。”   沈豫礼笑着起身:“那好,冰箱里还有,我都拿出来,好不好?”   他看着陈溪念的时候,眉眼里总是温柔的笑意。   陈溪念被他瞧着,莫名紧张起来,嘴里的草莓囫囵就吞了下去,根本辨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捋了捋头发,假装镇定道:“你什么时候去教课?”   沈豫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啊了一声:“快了,等下你吃完水果就去洗澡,记得锁好门,不要让坏人进来了。”   陈溪念有些舍不得:“那你几点回来?”   沈豫礼沉吟了一会儿:“今天是周五,可能会多教一个小时,大概是晚上九点多到家。”   陈溪念回答的飞快:“那我等你。”   沈豫礼笑道:“不用等我,你就睡在二楼东边的房间,我刚才已经替你理好床单了,睡觉前要记得锁好门,乖乖在家,手机也不要关机,听见没。”   陈溪念闻言乖乖点了点头。   她一向都很听他的话,在他面前的时候,总是像个孩子。   窗外的月色皎洁,陈溪念躺在床上,想着和沈豫礼一起长大的事,又记起他说打算找女朋友,心中百感交杂。   她长长舒了一口浊气,思绪纷乱着,竟也这么睡了过去。   第二日醒来,陈溪念还在恍惚回忆着梦,接着听见房门被人轻叩了两下。   “溪念,醒了吗,”沈豫礼的声音总是那么轻柔,没有半点攻击性,“我给你做了早餐,是草莓松饼哦。”   她连忙应了一声:“我这就起。”   沈豫礼在门外道:“钟姨也过来了,在楼下等你。”   陈溪念好一会儿没说话,沈豫礼敲了敲门:“溪念?”   她没有办法,走过去慢腾腾打开了门:“她又想让我替她干什么?”   沈豫礼笑了笑:“乖,你先去洗漱,等下有什么事情,我来帮你处理。”   因为沈豫礼的为人信得过,钟秀淑也没有深究陈溪念留宿这里的事情。   她喝了口茶,朝低着头吃早餐的陈溪念道:“昨天是妈妈说错话了,可你也不对,跑到你豫礼哥家里来,经纪人的电话也不接,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总这么任性……”   陈溪念有些忍无可忍:“您放心,今天我就回剧组。”   钟秀淑明显松了一口气,面上露出喜色:“你能回去自然是好,那我这就给容先生去回个话。”   陈溪念一怔:“为什么要和他说?应该是和经纪人报备才对。”   钟秀淑喜滋滋地:“容先生对你很看重呢,昨晚说联系不上你,特意又来找了我,所以我今天一大早过来豫礼家,你果然是在这儿。”   沈豫礼在旁边问道:“容先生?”   钟秀淑的嘴总是很快:“就是大明星容景风,听说在娱乐圈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要是溪念能被他捧着,说不定……”   陈溪念想要打断她,已经来不及了,只得霍地站起身来:“妈妈!你怎么要说这种话?”   沈豫礼的脸色已经有些不自然了,餐厅里静了几秒,他清了清嗓子道:“溪念,今天去剧组,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沈豫礼做事情总是很专心,包括开车,惯常是不会说话的。   可他今天倒像是有些心神不宁,看了陈溪念好几眼,随即道:“那个容景风和你……”   陈溪念心中一紧,连忙看向他:“我和他什么事情都没有,豫礼哥,你不要听我妈妈瞎说。”   沈豫礼的神色这才稍稍缓和下来,默然了一会儿,缓缓道:“……在那边工作,要保护好自己。”   陈溪念被他的话弄得眼眶都热起来,面对着他,她总是会有许多委屈想说。   昨晚的梦涌上心头,她的脑子一热,忽然说了句挺煞风景的话:“豫礼哥,你的女朋友有定下来吗。”   沈豫礼愣了愣,又笑道:“你很希望我去找女朋友吗?”   “那天是你自己说的……”陈溪念的声音小下去,“我还梦见你和别人结婚了。”   沈豫礼错愕地笑了笑:“你倒是比我想的还远。”   二人说着,车已经开到了剧组。   沈豫礼先出去了,绕过来给陈溪念开车门。   已经到了晌午,天还是阴沉的,见不到一丝日头。   容景风的奔驰房车停在不远处,陈溪念想了想,扭头道:“豫礼哥,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沈豫礼道:“那我在这里看着,等你完全进去了我再走。”   陈溪念不禁笑道:“哪里就有这么危险了,这儿可没有豺狼虎豹的……”   话音还未落,已经有一声冷峻的男声传来:“陈溪念,大家今天又等了你一上午,你还有闲心说笑,心可是真大。”   陈溪念的身子都僵住了,倒是沈豫礼认出了来人,笑着伸出手去:“容先生。”   容景风并没有理睬,脸上浮出一丝冷笑来,睇住了陈溪念:“才一晚上没见,你就找了个男朋友?”   陈溪念没理他,他看了一眼沈豫礼的车:“宾利。”   他缓缓笑了笑:“你就这点本事?要找怎么不找个兰博基尼,还稍微贵点。”   陈溪念没有料到他能说出这种话,一时气得面红耳赤:“六公子,我希望您说话不要太过分。”   容景风止住开玩笑的心情,冷冷看了他们一眼,视线犹如冰刃:“走,跟我过去片场。”   陈溪念咬着嘴唇,没有动。   沈豫礼见她僵持着,便拍了拍她的头:“不生气了,忘了豫礼哥以前怎么教你的吗?”   因为生在书香世家的缘故,沈豫礼总是很有修养,连带着对人的宽容都多出许多。   可陈溪念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容景风刚才不分青红皂白地出言侮/辱,她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三个人默默站着,周围的空气都要快凝固。   远处传来一声房车驶来的声音,是空降的导演来片场了。   容景风终于上前一步,近乎蛮横地扯过陈溪念的手。   他的面容依旧冷若冰霜,话音里也是含着怒气:“你杵在这儿,是不是要新导演亲自来请你?!”   陈溪念被他不由分说地拉着向前走,连和沈豫礼告别都没来得及。   “我自己会走,”她拼命想要将手挣脱,“你放开,我这种小替身还不值得你亲自来拉我。”   容景风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你当然不值得,可这部剧最大的投资方就是我,要是因为你拖拉,影响了出品进度,损失是不是得由你来赔?”   “是,我是没有钱,什么都赔不起,但你们也别总拿这个来说事儿,”陈溪念只是觉得气愤,“导演明明是你自己解雇的,再说昨天的事情,我都还没追究你呢……”   容景风已经拉着她进了摄影棚,听了这话却忽然笑了笑:“陈溪念,你别仗着我对你好一点儿,就这么无法无天的。”   “……”   他单手插在西裤兜里,默不作声看了她好一会儿。   陈溪念被他盯得手脚冰凉,刚才的气势早丢在了九霄云外。   陈溪念对自己的怂无比鄙夷,但是没有办法,他盛气凌人的天赋与生俱来,她压根不是对手。   她抵不住他锋利的视线,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缓缓往后退了一步,轻声道:“对不起,是我太轻狂了。”   容景风哼了一声,半晌没说话。   而后他却又似乎对她的态度很满意,扬了扬下巴:“新导演是张清江,你去认识认识吧。”   陈溪念怔了怔。   ——去年刚出柜的Gay圈名导张清江?   “六公子,”她默默翻了个白眼,“您找导演的口味还挺一致的。”   前脚刚走个Les,后脚来个Gay。   ——她绝对支持同性群体,但是他也太忽略异性恋了吧??   容景风躺到藤椅上,右腿架上左腿,回复到平常懒散的样子。   他的双腿笔直修长,这样伸展着,像是拍时装画报。   他像是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舔了舔嘴唇,散漫一笑:“这种人群,多出精英。”   陈溪念没提防他真的回话,吓了一大跳,他却忽然道:“算了,你不用去见导演了。”   “你在这儿坐一会儿,看着门。”他像是累了,话音渐渐低下去:“昨晚为着你的事情,我一宿没睡……”   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只能听见他绵长的呼吸。   他这样的人,应该是没为别人操过心的。   陈溪念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大门虚掩着,没有开灯。   陈溪念在一片灰蒙蒙里看过去,他的面容英气俊朗,那双薄唇犹如刀刻般完美,就像是陈溪念从前美工课上的石膏模特。   因为睡了的缘故,他咄咄逼人的气势也似乎温和起来,一缕乌黑的发垂在象牙色的额头上,鼻梁与眉骨极度挺拔,在眼窝处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的确是从未遇见过如此精致的人,一时间竟大起胆子,多看了他几眼。   她没有发现自己已经看得入神,竟然不知不觉陷在了他的美色里,完全移不开眼去。   作者有话要说: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个六公子   他专横又霸道,他傲娇又帅比 第8章 命根子丢了   陈溪念签的替身约,戏份少的可怜。   几天下来,除了在一边观摩主演拍戏,她做的最多的,就是给容景风端茶送水。   时节接近盛夏,容景风的脾气像随时易爆的气坛子。   只要他稍微有一些不高兴,全剧组的人都得遭殃。   “陈溪念!”郑百余擦着额头上的汗,跑过来把她肩膀一捏,“六公子正找你呢!你又趴池子边看鱼,有什么好看的!”   因为拍的宫廷剧,许多内景都是剧组自己搭的。   ——包括这个精巧的鱼池。   池子边上纤草掩映,还有一座顶大的水榭,清凉的很。   陈溪念很喜欢这里,不时有锦鲤从水下跃起来,花团锦簇似的。   “不是说让我休息十分钟的嘛,”陈溪念皱眉,“都给他扇了一上午的扇子了,我的手还要不要了?”   郑百余嘿了一声:“六公子是什么人物,叫你给他扇风那是瞧得起你!”   陈溪念满不情愿:“可是组里明明就有电风扇啊。”   郑百余叉腰瞪眼:“别废话,赶紧的给我小跑过去。”   容景风刚和岳灵对完戏,还穿着戏里的蟠龙太子服。   看见陈溪念微微喘着气跑过来,他扯了扯领口,抬着下巴:“又跑哪儿去了?”   陈溪念想了想,还是老实交代:“我去看鱼了。”   他像是笑了笑:“没出息。”   太子服很厚,他白皙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些薄汗。   陈溪念怕他嫌热发脾气,连忙拿起手边的熟宣折扇,给他扇起风来。   容景风躺回他的专用藤椅,笑着挑了挑眉:“你倒是乖。”   他今天像是心情不错,从旁边的茶几上端了碟鲜红欲滴的樱桃,闭着眼递给了陈溪念。   陈溪念一愣,他轻声笑了笑:“本太子赏你的。”   他这句话,其实算得上是少有的开玩笑了。   能得他一句玩笑,马屁精郑百余老早就表示,这是三生有幸。   被这样的震惊心情所驱使,陈溪念低低嗯了一声:“谢谢。”   容景风半睁开眼,忽然朝她意味深长一笑:“你说,我心不心疼你?”   陈溪念含着樱桃,被他的话闹得怔住,半晌说不出话。   他坐起来,调笑地望着她:“怎么,这么大的人还会害羞?”   陈溪念噎了噎,被他漆黑的眼瞧着,脸不禁慢慢红了。   这几天她没有麻烦事,和容景风的关系也一直处的不错。   特别是最近他和她说话,那双眼里的笑意都逐渐多起来,偏偏是这样,她就总不知道怎么回他的话。   容景风慢条斯理伸了个懒腰:“这樱桃可是澳大利亚空运过来的,一小碟两千多,讨你一句话都讨不到?”   陈溪念不得不开了口,声如蚊蚋:“心疼。”   他吐出一粒樱桃核,挑眉唔了一声:“是啊,你这么惹人疼,我不心疼你,还要去心疼谁?”   陈溪念的脸愈发红起来,勉强笑了笑:“还是不要这样打趣我了。”   容景风听了这话,若有所思瞧了她一会儿。   陈溪念被他默不作声盯着,脊背都僵硬起来,如同一只砧板上待宰的鱼。   屋子里越来越静,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容景风还是不声不响地瞧着她,她甚至连呼吸都不敢了。   正巧郑百余走过来,容景风终于缓缓收回了视线。   陈溪念一颗心猛地落到实处,深深吸了一口气。   容景风却像是故意似的,忽然站起身,带着微微的笑意,舔了舔嘴唇。   陈溪念的心陡然又悬起来。   他唇角一斜,伸出修长的食指,在她下巴上轻轻一勾。   她脑子里嗡的一响,连舌头都麻了。   他话音带笑:“你以为我刚才,是在打趣你?”   陈溪念的头无限地埋下去,连耳垂都红了,快要滴出血来。   郑百余已经走来了,见她低着头,弱不禁风红着脸,不由得古怪道:“陈溪念,你中暑了吧?”   容景风把郑百余一把推开,又去勾了勾她的脸:“过会儿有你的戏份,剧本你看过了?”   陈溪念僵硬着脖子,缓缓点了点头。   他轻声一笑:“那好,让郑百余带你去换衣服。”   陈溪念和郑百余去了服装间,郑百余跟活见鬼似的,满脸匪夷所思:“陈溪念,你是不是给六公子灌了迷魂汤了?他现在怎么对你好成这样??”   陈溪念啊了一声,想了一会儿,道:“……可能因为我是他师妹吧。”   郑百余呸了一声:“死丫头,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存心让我羡慕你是吗。”   陈溪念笑了笑,乌黑的眼珠像是水晶:“我有什么好羡慕的,郑总你还是他经纪人呢。”   郑百余平常最爱用容景风的名号狐假虎威。   听了这话,他把她推进了试衣间,带上了门:“是是,我不光是他经纪人,我还是你经纪人,以后你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我对你的提携。”   因为郑百余后来诚心道过很多次歉,陈溪念对他的芥蒂少了许多,正要笑着回话,却见到试衣间里还站着一个人,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那厢岳灵双手抱胸,蹬着八厘米的恨天高,正冷着脸看着她。   因为前些日子那场掌掴戏,陈溪念已经自动对她避而远之了。   现在一见,不由得跟兔子见了狼似的,条件反射就站直了,乖乖叫了声:“岳灵姐。”   岳灵冷笑了一声:“不敢当。”   陈溪念见她这样,便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低着头,打算绕过她去隔间里换戏服。   岳灵却伸手拦住了她。   陈溪念心里咯噔一声,不自然地笑了笑:“岳灵姐有什么事吗?”   岳灵对她心怀忿恨,但却碍着容景风,不能表露得像故意找茬的样子。   她指着陈溪念的右手,冷冷道:“你有没有常识?你这手腕上的银镯子,一看就是现代工艺,放在戏里头,难道不会穿帮?”   因为是沈豫礼给她的“定情信物”,这十多年里,陈溪念一直把这镯子宝贝得很。   被岳灵这么一说,陈溪念下意识将右手背在了身后,连语速都快起来:“没事的岳灵姐,上回我也没取,就是那样拍的。”   岳灵见她紧张兮兮的,当即冷哼了一声:“上次?上次那场可没拍到你的手,今天你是替我演什么,你自己不知道?”   “我知道,”陈溪念急得快要恳求起来,“可是片场人多眼杂的,我怕镯子取下来弄丢了。”   岳灵道:“那我可不管,你以为有六公子在,你就能为所欲为的,连拍戏的规矩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陈溪念的牙齿咬着下唇,脸都逐渐没了血色。   她们两个人其实长得很像,五官几乎是一模一样。   只不过岳灵的眼睛更为狭长一些,像是处心积虑的久了,一副工于心计的样子。   而陈溪念的嘴唇要更饱满娇小,只这一点,就比岳灵更漂亮。   岳灵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加上从出道起,就意识到自己唇形干瘪,是个薄命相。   连面相大师都说过,她这一生的气运,都要毁在这双眼与这张嘴上。   此刻她与陈溪念面对面站着,少女美且无辜的样子,被她尽收眼底。   ——自己所渴望不及的,包括容景风,竟全都被这个美而不自知的陈溪念占了去。   她心头一时如热油烹着,当场就发作起来:“陈溪念!你别忘了,这部剧我也有注资,你要是不听安排,我大可以让你现在就走人!”   陈溪念对于无戏可拍,或是得罪人被雪藏,其实没有多大的概念。   她只是单纯被岳灵尖利的声音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外面郑百余已经听见了声音,敲了门:“陈溪念?服装还没换好?”   她进退不得,岳灵的手已经伸过来,强行将她的银镯子褪了下来。   坚硬的银器在她手上刮出深长的红痕,连骨头都像要碎了。   陈溪念痛到了极点,几乎是立即失声:“不行!你把它还给我!”   岳灵一把搡开她,将镯子举在灯光下看了看:“成色还不错。”   她扭头看过来:“陈溪念,你不是家境不好么,怎么还有这样好品相的镯子?”   陈溪念被她重重推在门上,门把手撞在脊背,疼得她立时蹲下去,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岳灵只是高傲地瞥了她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郑百余在外面等着,见出来的人是岳灵,当即脸色大变。   他匆匆和岳灵点头招呼了一声,走进来一看,陈溪念也没换衣服,蹲在地上,像是在发抖。   “陈溪念?怎么回事?”   郑百余没有等到回答。   陈溪念抬起脸,面色惨白,皱着眉摇了摇头。   那只纤长如玉的右手已经迅速肿了起来,她忍着疼,低头看了一眼,泪水已经涟涟滚下来。   郑百余大惊失色:“这又是怎么了?”   他上前要扶起她,陈溪念的腰刚才被门把手撞得不轻,现在连身子都直不起来,只能撑着膝盖弯腰站着。   后面的脊背火辣辣的,陈溪念反手缓缓摸过去,就算隔着棉质T恤的料子,也能感觉到背上肿起来老高一块。   左掌心冰凉地熨帖上去,那块伤却犹如被烈火炙烤,戳心的疼。   纵使陈溪念小时候被妈妈体罚,也只是拿竹条抽手掌。   现在弄成这样大的伤,这种切肤之痛,她几乎快要挺不过去。   她一时间嘴唇都煞白起来,忍着眼前的阵阵晕眩:“岳灵姐去哪儿了?”   郑百余哎呀一声:“你问她做什么,”他顿了顿,“难不成你这样子,是她弄的?”   岳灵却突然走了进来,笑意盈盈地:“陈溪念,那镯子你没这个福气戴,刚才我不小心失手,把它掉进池子里了。”   陈溪念单薄的身形晃了晃,哑声道:“你说什么?”   岳灵满不在乎:“没关系呀,镯子多少钱,我赔给你。”   陈溪念看见岳灵那张脸,只觉得恶心欲呕。   她想到这镯子是沈豫礼送她的礼物,而他以后要是有了女友,这礼物就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回了。   一种令人绝望的恐惧感瞬间涌上心头,她宛如心中被捅了一刀,一时间激怒攻心,不知道从哪儿得来了一股力气,冲上去对着岳灵的脸就是一通乱抓。   岳灵狼狈地躲过去,被她奋不顾身的样子弄得骇起来,却又不想输了气势:“那你说,你不要钱,要什么?”   陈溪念气得呼吸不过来,连声音都在抖:“你的钱有多了不起?!你把镯子还给我!”   陈溪念已经是心如刀绞,背上和手的伤又剧痛难忍,她嘶喊着,禁不住哭起来:“你还给我!你把它还给我啊!”   “我要怎么还给你,”岳灵躲闪着,“难不成还要我亲自下水给你捡回来?”   陈溪念眼前一阵阵地发花,像是被提醒,瞬间发了疯似的跑了出去,眼睛被不断涌上来的泪模糊住,连路都快要看不清。   她只想着该怎么办,跑到池子边上,没有多想就纵身跳了进去。   容景风早已经等在片场,看了腕表,离陈溪念去换衣服已经将近半小时,她还没回来。   ——说不定她现在又是百般不情愿。   想起她小心翼翼的推辞样子,他眼里不禁浮上笑意。   却是远远的传来一阵惊呼,郑百余的尖嗓子已经叫了起来:“不好了!陈溪念投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六公子OS:岳灵,我看你是找削! 第9章 死傲娇   陈溪念不会游泳。   心急之下跳到两米深的水里,对她来说,是件玩命的事。   水淹到她脖子的时候,她迫切地希望有个人跳进来救起她。   水漫过她鼻子,巨大的水压挤着她的肺部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完了。   柔软冰冷的水,像是触角一般紧紧拥着她。   她挣扎着,连呼吸都来不及,迅速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她没有力气睁眼,却也觉得眼前都是白花花的光。   周围安安静静的,能听见空调换频的轻微声响。   她额头上贴着微凉的湿巾,浑身都是凉丝丝的,很干爽,也很舒服。   陈溪念恍恍惚惚地,还以为回到了小时候。   八岁那年的暑假,她练舞错了一个小动作,被妈妈抽了竹条罚站。   她正巧站在西晒的方位,晒了一下午太阳。   快到傍晚的时候,明明阳光弱了不少,却因为直射的角度,反而更加热起来。   沈豫礼偷偷过来瞧她,担忧道:“郑姨在厨房做饭,我跟你把风,你去坐一会儿吧……”   陈溪念从小的心眼就很死,妈妈说过罚站到吃晚饭,晚饭没有端上桌,她就不会动。   她小腿和胳膊都被晒得灼烧的疼,沈豫礼见她虚弱得快要昏过去,又劝不动,只好跑回自己家,拿了四只冰棍和八条毛巾来。   他是个很细心的男孩子,怕冰棍直接贴上去她会冷,就先在她小腿上缠了条毛巾,再贴冰棍,最后再缠条毛巾。   陈溪念的四肢被绑的圆滚滚的,像胖猫一样可爱。   她终于觉得不那么热,连同太阳都似乎落山了,抬眼望他,才发现他站在身前,太阳都被他挡着了。   她也终于觉得有些委屈:“豫礼哥,我是不是很笨……为什么总是会出错呢。”   沈豫礼摸了摸她的头,少年老成似的:“你已经很好了,是郑姨太严格了。”   从前的事情其实已经不太容易记起,陈溪念想到那时候,便觉得很窝心,连带着眼泪也都忍不住,汩汩地从眼尾流下来。   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不哭了,没事的。”   她心中一动,恍惚睁开了眼。   那人坐在光里,俊美的容颜笼在阴影中,轮廓深邃。   他漆黑的眼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冽,目光柔和地望着她。   她在模糊的泪光中看过去,他似乎正想伸手来抚她的脸。   因了她醒来的缘故,他修长的手停在半空中,过了几秒,缓缓收了回去。   容景风端直坐着,衣服还没有干透。   陈溪念也注意到了,心中的震惊大过感动,艰难地开了口:“……是你……救的我……”   她还是很虚弱,嗓子因为被水呛过,现在的声音粗粝干哑,听起来一点儿也不少女。   容景风似乎也愣了愣。   陈溪念看他像是被吓到,有些过意不去:“……是不是很难听啊?”   容景风的眼中隐约闪过一丝笑意,往后靠在椅背上,一本正经:“还好吧。”   他鼻梁挺直,嘴唇薄薄的,带着完美的粉泽。   可陈溪念隐约觉得他现在和平时不太一样,默默看了他一会儿,才看出是他头发的原因。   他向来是将头发往后梳,露出象牙色的光洁额头,而现在他的黑发微湿,柔软地覆在他额头上,遮掩了英挺锋利的眉——却依旧是很好看。   容景风道:“我过去的时候,还以为你已经淹死了。”   陈溪念被他的毒舌弄得老大不好意思,讪讪道:“……我、我是挺没用的。”   容景风的手抬起来,将额发梳到脑后:“剧组里的人没一个下去救你,我担心赔不起你的丧葬费,这才下的水。”   他像是不大满意自己的纡尊降贵,抿了抿嘴:“你别想多了。”   陈溪念不是不清楚容景风的身家,要说赔不起她的丧葬费,那是万万不可能。   但他已经这样说了,她也就笑了笑:“还是谢谢你,六公子,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容景风闻言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些异样。   病房里静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道:“你去年的九月,是不是在大剧院跳过天鹅湖?”   陈溪念想了想:“去年……九月,对啊,那次排场很大,”她挺自豪地抬了抬下巴,“因为我们经理人脉好,很多大明星都来捧场呢。”   容景风唔了一声,没说话。   陈溪念笑了笑:“那天我是领舞的,为了这个,我妈妈很开心,特地表扬了我,她很少表扬我的,那天足足夸了我很久……”   说到最后,她只是又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忽然叹了口气。   容景风挑眉:“怎么不说了。”   陈溪念不想说自己从小被妈妈嫌弃,就顺口找了个理由:“我怕你不爱听。”   他面色一动,默然了一会儿,又道:“你说吧,我听。”   陈溪念感激地笑了笑:“六公子,能有你这个师兄,真的太好了。”   容景风面色古怪,又是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原来是把自己当作了师兄。   其实泡妞到了这个节骨眼,容景风往往顺水推舟,就能拿下美人心了。   可他今天倒是有些迟疑,维持着古怪的面色,缓缓道:“陈溪念,你还挺可爱。”   他站起身,拿起一旁的吹风机走了出去,到了门口又微微扭头看她:“不过,我没打算只做你师兄。”   陈溪念被这话弄得懵了半晌,回过神来,他已经去了走廊上吹头发去了。   她下意识地去套手腕上的镯子,空空如也。   容景风刚才的话又回响在耳侧,她重新躺回去睡好,心里仿似被泼了一碗胡辣汤,一时间五味杂陈。   陈溪念闭眼想着,不知过了多久,他的脚步声回来了。   能听出他在门口停了一会儿,皮鞋声逡巡着,是他刻意放轻了的声音。   他周身惯有的香水味,因为下水救她被冲的极淡,显出香甜的广藿香后调。   她鬼使神差地,并不敢睁开眼睛。   那香味离得近了,莫名令她想起以前吃过的绿豆糕。   软糯甜腻的一小块,余味悠长,能教她开心很久。   他似乎走到了床边,俯下了身子。   她能察觉到他微微的呼吸,洒在她面颊边,甚至连他的体温都能感触到。   她已经能闻见他脖间隐约的薄荷剃须水香味,心中已经无可抑制地狂跳起来。   而他的唇只是在快要吻上去的时候,顿了顿,又离开了。   陈溪念的心跳依旧砰砰有声,但自己是在装睡,连呼吸声都极度克制着,尽量没有显得太过紊乱。   而要是刚才他真的亲上来……她并不敢往下想,只得仍旧闭着眼,不敢睁开。   容景风轻轻地坐在了床边,手在她鬓发间捋了一下。   床上的少女的面色雪白,连呼吸都是羸弱的。   纤瘦的人睡在松软的鸭绒被里,陷进去,小小的一团。   他默然看了她一会儿,眼神变得异常柔软。   他以为她睡熟了,开了口,“去年那场天鹅湖,你跳的很好,”他唇角含着笑意,可说出的话却像是在叹息,“从前我爷爷在世的时候,经常说一句话——美人在骨不在皮,我一直只以为他在瞎说,可那天我在台下见到你,竟然莫名就记起了这话。”   他轻声说着,语速很慢:“我见过的漂亮女生有太多,可只有你,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美……只不过多看了几眼,竟然让我记了大半年……”   他原本是个浪/荡惯了的人,心中被她刻下印痕时,还以为只是一时兴起。   可靠得越近,他越是放不开手,直到今日,他才明白自己是爱上了她。   他不该骗她做裸/替,更不该在第一场戏里去假戏真做欺负她。   怪只怪他醒悟得太迟。   而她这次差点没了性命,如果真的没了性命……   他并不敢想,只是一味地沉默下去。   陈溪念装着睡,心中更加不安起来。   而他终于没有再往下说,像是起了身,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偶尔有书页的声音,她知道他是去看时装杂志了。   陈溪念用了很久平复心情,缓缓呼出了一口气,装作才醒来的样子。   她心中滚过无数的念头,话到了嘴边,成了轻描淡写的一句:“六公子,你很喜欢看书吗?”   “不算太喜欢,打发时间而已,”容景风见她醒过来,微微抬起头,“是我吵醒你了?”   陈溪念坐起来了一些,勉强笑了笑:“那你看过《金粉世家》么?”   容景风将杂志搁在腿上,调整了一下姿势:“没看过。”   陈溪念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书里的金燕西是个浪荡公子,寻奇猎艳找了出身寒门的冷清秋,到了最后,又觉得腻了,对她始乱终弃。”   容景风挑了挑眉,低头重新翻了一页杂志:“是吗。”   陈溪念弯起嘴角:“但我却不怪金燕西,他原本就不是真心去的,怪只怪冷清秋受不了富贵诱惑,明知门楣不对,还……”   容景风慢悠悠抬起头,脸色似乎沉了下来:“你突然说起这些,是什么意思?”   陈溪念垂下眼,不敢再看他。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容景风本以为这段话是结束了,她却露出一丝恍惚的笑:“六公子,人的一生比你想的要短很多,如果你只是逢场作戏地玩玩……”   容景风啪地将杂志摔到了地上,分明是恼火的神情,他的话音却冷到极点:“就算我只是玩玩,也轮不到你来拒绝。”   陈溪念面上的血色突然散的一干二净,她的眼珠黑而大,带着惊惶的神色看着他,就像是一只绵软的小兔子。   他冷冷道:“你以为我当初为什么看上了岳灵?还不是因为她长得像你。”   他盯着她,嘴角挑起,露出一丝嘲讽:“但你喜欢那个沈豫礼,是吗?”   陈溪念的眼睛睁得老大:“你怎么会知道他?”   “随便一查就知道啊,”容景风笑笑,“你这次会落水,也是因为那个镯子是他给你的,是不是?”   陈溪念说不出话来,他俯身,将杂志捡起,搁在了床头柜上,忽然道:“岳灵这次应该得点教训,不过可惜了你的镯子,找不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傲娇boy吃醋撒谎 第10章 三角关系   陈溪念足足沉默了很久。   半晌后,她白着脸笑了笑,轻声道:“要是找不回来,就算了吧。”   门外忽然窜进一个花衬衫男人,尖声道:“哎呀溪念,你终于醒了?没有事吧?那个镯子六公子请了专门的潜水队去池子里捞了,你不要太担心了啊。”   陈溪念看过去,果然是郑百余。   容景风的话被拆穿,陡然恼怒起来:“你能不能小声点儿?!”   郑百余被吼得愣了愣,连忙低下头:“是是,我这人说话是太闹了。”   容景风冷冷瞪着他:“不止说话惹人烦,你看你穿的衣服,成天花枝招展,活像只孔雀!”   这下郑百余的脸都红了,吭哧吭哧大半会儿,艰难地憋出了一句:“那,那也不能怪我,圈里的经纪人都这么穿的……”   容景风白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病房里静静的,郑百余咳了一声:“那个,溪念啊,你那个朋友还没来吗?”   陈溪念怔了怔:“朋友?”   郑百余的语速很快:“是啊,姓沈的,你先前昏睡的时候一直在叫他,六公子就派人去通知他……”   容景风沉着脸,抬起腿朝他狠狠一踹:“就你话多是吧!”   陈溪念的心情更加复杂起来,嘴唇动了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倒是容景风把她的手机从床头柜拿起来,递了过去:“问问他吧,我先走了。”   陈溪念小声道:“你要去忙了吗?”   容景风其实哪有什么好忙的,眼下她躺在医院里,他更加没有搭戏的人。   他却点点头:“是,我有事要忙,你先休息吧。”   他的话音冷淡,弄得陈溪念心中隐约不安起来,憋了好久,终于道:“刚才我把你比喻成金燕西,是我的不对,我不应该那样说的。”   容景风道:“没关系啊,你不是一向自命清高的很?稍微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你就以为自己上了天。”   陈溪念耳根子都红透了。   每每他说的话,自己总想不出怎么反驳。   对于这一点,陈溪念有些绝望。   倒是郑百余像是看出了什么,连忙道:“六公子,你就留在这儿好了,有什么要紧事就和我说吧,我保证办妥当。”   容景风得了这个台阶,也就顺势下了:“那好,岳灵以前有些黑料,你曝出去吧。”   郑百余啊了一声:“要弄岳灵?她现在是戏里的女主角,出了负面新闻会不会影响剧组声誉啊?”   容景风道:“你怕什么,这儿还有个备用的女主角。”   郑百余眼珠一转,心中早已明白了大半,于是笑道:“那好,是说岳灵耍大牌呢,还是说她霸凌演职人员?”   容景风已经坐回去,重新翻起了杂志:“都太轻了。”   “那我明白了,”郑百余笑道,“我这就去联系媒体写稿子。”   容景风闲闲翘了二郎腿,却是很矜贵的样子:“不要找容家名下的媒体公司,别传到我爸那里去了。”   陈溪念听他二人的说话,已经是瞠目结舌。   她没有想到容景风已经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而能对岳灵略施惩戒,在她看来,也是很解气的。   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谢谢。”   容景风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低眉看着杂志。   郑百余嘿嘿一笑:“不打扰你们,我先走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陈溪念想到沈豫礼会来,便给他打了个电话。   往常只要是她的电话,沈豫礼总会接的很快。   而今天,那边足足等到快要断线的时候才接起来。   陈溪念疑惑地喂了一声:“豫礼哥?我听说你会过来医院……”   沈豫礼像是迟疑着:“啊,我……还是不过去了。”   陈溪念总觉得他的声音听着有些苦涩,又听见那边像有喇叭鸣笛的声音,便问道:“你在开车吗?你是不是已经快到了。”   那边长长叹了一口气:“溪念,其实我……”   他的话顿住了,没有往下说。   陈溪念是头一次见他这样欲言又止,不自觉急起来:“你到底怎么?”   “其实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刚才我到医院的时候,你还在睡觉……”沈豫礼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他和你已经到了那一步,我去不去探望你,对你来说,也没有什么的……”   陈溪念像是害怕一样,急急打断了他:“豫礼哥,你是不是看见什么了?”   她心都缩起来,说出来的话像是自我安慰:“你要是没有时间,不过来也没有关系。”   沈豫礼好一会儿没有说话,陈溪念想要去解释,又怕惹怒容景风,一时间两头为难,背上已经急出了一层冷汗。   她隐隐猜到,沈豫礼恰好是在容景风打算亲她的时候来的。   他如果是因为看见了这个才回去,那她简直是百口莫辩。   一边是喜欢了许多年的沈豫礼。   一边是似乎也喜欢着自己,而自己不敢去触怒的容景风。   事到如今,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去说。   她涩然道:“豫礼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总希望你可以过来。”   沈豫礼像是精神不济,缓缓道:“溪念,他比我好的多。”   这话犹如一记闷雷轰的炸开,陈溪念的呼吸都要快停滞了,她愣了足足一分钟,哑声道:“所以呢?”   沈豫礼没有再回答,因为从电话那端,传来了一声急遽的刹车声,随后是嘭的一声巨响,电话嘟嘟地忙线了。   陈溪念的心猛地一沉,失声喊道:“豫礼哥?!”   她的声音尖利,连容景风都抬起头来:“怎么了。”   陈溪念的脸白惨惨的,没了血色,嘴唇嗫嚅着,几乎要找不回自己的声音:“豫礼哥、他、他……”   她的泪从眼眶里迅速涌出,扑簌不停地掉下来,而她已经惊慌到了极点,陡然尖声哭喊起来:“我要回家去,他出车祸了,他出事了!”   容景风按住她,道:“宾利有安全气囊的,你怕什么。”   她在他怀里胡乱地挣扎,不管不顾地拼命去哭叫,泪水从她的眼里簌簌滚落下来,这样的不安与恐惧,她像是快要狂乱了。   她平生从未有过这样大的勇气,声嘶力竭的喊着:“我要去见他!你放开我啊!我要出去找他!”   容景风心中一时涌过无数的念头,却也只是皱着眉,抱着她:“那好,你听话,如果你能安静些,我就带你去找他。”   陈溪念已经说不出任何话,只是紧紧闭着嘴,不住点头。   她牢牢地抓住他的衣角,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容景风的手抱在她单薄的脊背上,不由得渐渐收紧。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看了半晌,也依旧不愿相信她能为了那个男人惊乱到这样的地步。   她虽然听话地没有再哭/叫,可眼里的泪,却如同断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他默然为她擦泪,可泪水源源不绝,像是永远也流不完。   他心中痛惜又恼怒,不由得将声音提高了些:“你还要哭到什么时候?”   她惊得瑟缩了一下,无措又茫然的样子教他的心都抽紧起来。   他没有办法,见她脱力般动不了,只好将她抱起来,又在她身上披了件外套。   “抱紧,”他的声音低沉,“我们去找司机。”   她的手攀在他脖子上,肌肤相触的地方柔腻非常,她点点头,能闻见他衣领里蕴着的淡淡烟草味。   他的车还是陈溪念第一次见他时的那辆,迈巴赫S600防弹款,车窗漆黑的,坐进去如同深夜。   他打了电话去查,很快就得知沈豫礼出事的地点,陈溪念刚才闹过,现在疲累下来,安静地坐在他身边,像个没有生气的人偶。   容景风挂了电话,瞥了她一眼:“他的人没有事,你终于可以放心了?”   陈溪念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感激他,总觉得以自己的处境,不该让他花这么多心思来才对。   并且她现在喜欢着别人,又接受着他对她的好,总有些道貌岸然,连自己都忍不住要唾弃自己。   这样一想,她更加觉得无地自容起来。   容景风倒没觉得有大碍,云淡风轻地瞧着她:“又在一个人想什么?”   陈溪念被他的话一惊,吓得连忙抬起眼去看他。   少女乌黑的眼珠大且圆,雪白的脸上还带着泪痕,因为被吓到,她饱满粉色的唇微微张开,能隐约看见小巧红润的舌尖。   ——只是稍微看一眼,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侵/犯。   容景风浑然不觉自己的声音已经低哑。   他缓缓道:“陈溪念,别这样看我。”   他从前纨绔得久了,此刻对着她,竟然生出许多认真的心意来。   他强行压下自己心中的欲/念,以一种呵护的姿态珍惜着她,可什么时候能真正得到她,他似乎需要找个时间好好盘算一下。   他原本并没有觉得自己对她的渴望已经深入骨髓。   可在听见她落水的那一刻,他忧惧如焚的心情不是假的。   他这辈子,很有可能就这么栽到她手里。   而如何让她放下沈豫礼来爱他,他并没有什么头绪。   从前情场高手的称号,到头来,竟然只是浪得虚名。   “陈溪念……”他看向她姣好的面容,不由得轻轻笑起来,“不如你来告诉我,该怎么办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听说有宝贝想虐六公子,那好……今天虐他一把……【心在滴血惹ORZ】   从下一章起!!!!溪念小朋友苦尽甘来!!!!!!甜出糖尿病!!!!!!   快亲我,期待不!!! 第11章 参见逼王   交警来得及时,陈溪念和容景风到事发地点的时候,沈豫礼已经被送去了警局。   为了保留现场,人走车留。   因为撞了人,香槟色的宾利车身前,一团粘稠的血。   陈溪念的面色煞白,怔怔地盯着那一滩殷红。   容景风在她身后伸出手,捂住了她眼睛,又将她转过身来:“走吧,去警局找他。”   连他也不知道,他竟然能耐心到这种程度。   以前一个眼神都吝于分享的人,现在竟然为着情敌去警局那种鱼龙混杂的地方。   陈溪念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担忧,平日带笑的嘴唇紧紧抿着,秀丽的眉也皱了起来。   容景风做了一个连自己都震惊的决定:“我给他找个律师吧。”   陈溪念闻言,看了他一眼。   容景风道:“他的父母不是在国外么,一时半会儿照应不到他,律师由我来安排,提出高额的赔偿,对方应该不会找什么麻烦。”   沈豫礼虽然在看守室,但是衣服清爽干净,倒也不显得狼狈。   他原本就不是太有精神的样子,看见陈溪念来了,眼睛一亮,又见她身后跟着身形俊朗的容景风,眼珠动了动,又迅疾地黯淡下去。   陈溪念却没有多想,冲过去就要握住他的手。   沈豫礼却轻轻往后退了一步,躲过去了。   陈溪念愕然立在原地,沈豫礼涩然一笑:“不用担心我,刚才我已经跟家人联系过了,他们会回国来为我处理的。”   容景风在旁边见到了他对她的小动作,挑了挑眉,抱胸靠在门边打算看戏。   陈溪念固执地看着她,小猫一样可怜兮兮的眼神。   “豫礼哥……我知道说对不起没有用,我也知道……”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沈豫礼却极快地笑了笑,打断了她:“没有事的,我不会怪你。”   他的笑容苍白:“我这次,可能会去加拿大,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陈溪念没有提防会听见他这样说,神色怔怔的,心中却像是被猛地捅了一刀。   她的手不可抑制地抖起来,连声音都顿时哑下去:“你要走?”   沈豫礼被她的眼睛看得心口发疼,索性背过了身去。   可陈溪念的目光像是钉子一样,直直地盯着他:“豫礼哥,你那年答应过我的。你明明是和我说好,在我22岁以前,你都不会去加拿大。”   沈豫礼的父母早就移民去了加拿大,他那会儿舍不得她,便给了她一个承诺。   可如今陡然反悔,他被她看的语塞,一时间竟然想不到什么话来解释。   他安静了良久,垂着眼道:“我只是觉得,现在我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没有必要?”陈溪念像是听了个笑话,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豫礼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沈豫礼自始至终都背对着她:“我看容先生对你很用心,你和他……”   “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和容先生什么事情都没有,”陈溪念不愿意听他再说下去,急急打断了他,“如果你不信,大可以去问他!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他,我喜欢的人,从来都是你!”   容景风本来闲闲倚在门边,听了这话,唇角微微下沉,却忍住了没有发作。   陈溪念面对着从小爱慕到大的沈豫礼,一直都是敢说敢做,但沈豫礼听了这话,并没有做声。   她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只是想要一个回答。   沈豫礼自小生性恬淡,从没有起过和别人争抢的心思。   可恬淡得过了头,不免有些软弱起来,他面对着陈溪念的声泪俱下,只是轻声道:“我只是累了,我能感觉出他非常喜欢你,如果你能和他在一起……”   “你凭什么替我做这种决定?”陈溪念的心缓缓沉下去,“你难道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   沈豫礼好一会儿没说话,她的心底像是生出一潭幽深的水,那颗心悠悠悬着,总也落不到实处。   “溪念,”他叹了口气,“我有自知之明。”   她的心终于重重一沉,原来那潭水深处密布了数把尖刀,霎时刺得她的心血肉模糊。   陈溪念微不可闻笑出了声,缓缓道:“你原来是这样的人。”   她深深望了他一眼,而后再没有一丝留恋地,干脆地转了身。   容景风堪堪在门口追上她,一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又要跑哪儿去?”   陈溪念气得眼眶通红:“我回家去。”   他挑眉:“你刚从医院出来,不回去多休息几天吗?”   陈溪念哪里顾得上这个,只是烦道:“我不回医院,我回公寓。”   容景风的手暗暗使劲,将她牢牢牵住:“公寓?是郑百余给你安排的那里吗?”   陈溪念在组里拍戏的时候,一直住那边,闻言回道:“对,就是那里。”   她想要将手挣扎回去,动来动去的样子落到容景风眼里,已经是可爱到了极点。   容景风眼底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一本正经道:“你自己回去不安全,我送你吧。”   陈溪念道:“不用了,我又不是自己开车,不怕出车祸。”   他轻飘飘瞥了她一眼,悠悠道:“哦,我只是担心你现在的处境,岳灵可能会报复你。”   陈溪念听了这话,安静想了一会儿,竟果真有些踌躇起来。   容景风心中得意,但却面不改色:“既然你这么坚强,那就自己一个人回去,明天要是多出一条不知名小演员暴尸公寓的新闻,我会替你报警的。”   陈溪虽然倔强,但尤其惜命。   听了他这话,脸立刻就被吓白了,她想了想,小声道:“那还是麻烦你,送一送我吧。”   容景风薄唇一抿,克制住笑意,淡淡道:“上车。”   陈溪念还以为他不太愿意,又是愧疚又是感激:“多谢你。”   容景风却不仅仅只是送她到公寓门口:“你带我上去,我看看你住的地方有没有安全隐患。”   陈溪念原先想避嫌婉拒,但想到东边卧室窗户没有防盗窗,也就带他上去了。   他将小小的一室户转了一圈又一圈,先是说空调要换新的,而后又说浴室没有干湿分离,得叫物业过来。   这样拖延下来,天已经黑了。   陈溪念想着他应该是要回去,提议送他下楼,容景风却懒懒地坐在沙发上,搭着二郎腿,挑了眉道:“我给你忙前忙后的,你一顿晚饭都不留我吃?”   陈溪念大窘:“可、可家里没有菜。”   容景风本想脱口道“没关系啊我带你去餐厅”,但转念一想,在家做饭更有一点情调,便临时改口道:“我陪你去买。”   以前岳灵要买衣服首饰,他都是在车里等着,从来没有陪过别的女生逛过商场。   陈溪念有些迟疑:“附近的超市人太多了,我担心你会被认出来。”   他这种男模般的身材气场,只是往人堆里一站,周围的人都得发现他是容景风。   他却无所谓道:“那就让司机去买,你想吃什么?”   陈溪念还没有矜贵到要挑食的地步,随口道:“我都可以吃的。”   等菜被司机送上来,陈溪念有些伤脑筋:“大闸蟹我不会做,还有这个生牛排……我也没有见过我妈妈做过。”   她会的都是家常小菜,名贵的河鲜和特级肉类料理,都一概不在烹饪范围内。   容景风本来就是故意想要出风头,听了这话,便道:“那你去洗这些蔬菜,剩下的交给我。”   陈溪念还从来不敢想象含着金汤匙的容景风会做饭,不由得目光钦佩地看着他:“你真的太了不起了。”   容景风心中更加得意起来,却仍旧面不改色:“都是小事。”   其实大闸蟹的八条腿都已经被草绳捆了起来,又洗的很干净,直接下锅蒸就可以。   装着神户生牛排的保鲜盒上,也写了腌制过程。   容景风背对着她,偷偷记了个大概。   等牛排腌好之后,他去看一旁的陈溪念。   她正在洗翠绿鲜嫩的生菜,哗哗的水冲下来,映得她纤细的手指晶莹剔透,他喉咙忽然有些发干:“有红酒吗,没有的话,我叫人去买。”   作者有话要说:  这酒一喝,嘿嘿嘿,溪念小朋友,你危险了哦 第12章 耍赖皮   容景风对情调品味特别讲究。   司机捎回来的购物袋里,不仅有瓶89年的罗曼尼康帝,还有欧式烛台和白色的蕾丝钩针桌布。   陈溪念瞪着乌溜溜的眼睛:“这、这太夸张了。”   容景风不以为意:“你这里太寒酸了,不弄点东西来,我过会儿没胃口。”   她噎了噎。   ——我也没有非要留你在这儿吃饭啊!   可容景风十分坦然自若,反客为主地把她的小餐桌装饰得丰富的很。   他把腌制好的牛排放到锅里,刺啦一下,惊得他往后仰了仰头。   陈溪念看他穿着新款时装围着灶台,很是不忍,便过去把锅铲拿过来:“这个我来煎吧。”   容景风本来就是没有摸过锅铲,连食用油都不知道要放,听了这话,很乐意,但还是端着架子道:“没事啊,马上就好……”   陈溪念看着牛排都快要煎糊了,忍无可忍将他推到了一边。   她低头去将火调小了一些,又淋了一点食用油在锅里,幸好抢救的及时,贴着锅的那一面并没有太焦,她欣慰地舒了一口气。   容景风在旁边看着,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那句话,此刻算是找到了真谛。   她抿着嘴,侧面的鼻尖与下颌弧度优美,尤其认真的神态很是撩人。   他无声笑了笑,走到一边拿了醋和姜末去调大闸蟹的蘸汁。   陈溪念煎好牛排,在旁边摆了切好的圣女果和西兰花,端过去的时候,容景风正好站在桌边。   他倒酒的样子无比斯文,挺拔的上身微微昂扬,下巴骄矜地抬起来,骨节分明的手端着玻璃高脚杯,醇香的红酒倒进去,衬得他修长的手指莹润如玉。   陈溪念越看越觉得难以移开眼,索性强行别过了视线,低下头去拨弄餐盘里的大闸蟹。   容景风笑了一声:“是不是饿了,这么盯着看它?”   陈溪念啊了一声:“没、没。”   她连忙匆匆转身进了厨房,手忙脚乱地,把刚才洗好的生菜和紫甘蓝都切碎,放了些圣女果进去,又挤了沙拉酱。   她的动作又快又急,撒出不少的水珠在身上。   容景风听见厨房切菜的声音有些异样,进去一看,她的白T恤上溅了不少的水点子,连忙把她的手按住了,把沙拉碗接过去,笑了笑:“看来你是真的饿了,这么心急。”   陈溪念只觉得心里乱的很,跟着他出去之后,餐桌附近的灯被他弄成了暖光,两杯红酒微醺,她的心中更加慌起来。   她只觉得这是一场鸿门宴,看着容景风唇角的笑,她隐约觉得他不安好心。   她定了定神,又怀疑是自己想太多。   但容景风就像是故意似的,一直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那种黏人的目光,让人完全无法忽略。   她是个凡人,又不是无情无欲的仙子,在容景风这样一等一的美色面前,她也会脸红。   原本因为和沈豫礼吵过一场,陈溪念心情还没有恢复过来,可现在被容景风这样瞧着,心中七上八下,老早就把那些不快抛到了脑后。   她有些唾弃自己的“见色忘义”,又抵不住他这样看,便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容景风笑了笑:“嗯,有。”   他干净修长的手伸过来,在她嘴角一抹:“沾了沙拉酱。”   陈溪念的脸猛地涨红,他却接着把指尖放进了自己口中,抿了抿:“嗯?怎么你的比我的要甜一些?”   陈溪念的手都抖起来,话音也断断续续的:“你、你……”   容景风含笑道:“我怎么?”   陈溪念的头渐渐低下去,声音也小了,却还是结巴:“我、我自己会擦。”   容景风哦了一声,还是在笑。   她莹白的脸尖巧精致,虽然垂着眼不敢看他,但颊边的绯红已经飞了上来。   容景风默不作声笑着,看了她一会儿。   直到她的头快低到胸前,他这才恩赐般了开了口:“好了,快吃吧,不逗你了。”   一场饭下来,陈溪念心惊胆战,根本就没有吃多少。   容景风倚在餐桌上,食指和中指并着,抵着太阳穴:“晚上要出去放松一下么?”   陈溪念一怔,容景风笑了笑:“你不是刚失恋么,我带你出去玩玩。”   她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一看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便道:“今天也不早了,你先回……”   容景风往后靠上了椅背,长腿一伸,笑意盎然地瞧着她:“要是我不回去呢?”   陈溪念脸上的余热还没全褪,被他这样一说,只是热辣辣的:“不行,你晚上要回你自己家。”   “那好吧,”容景风挑了挑眉,“那我再喝杯茶再走,你家有什么茶,普洱?碧螺春?”   陈溪念愕然:“哪有人到了晚上还喝茶的?”   “那就是说,你家没有茶叶,是吧?”   “……是,没有。”   容景风慢条斯理坐直了,含笑的视线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过:“酒也没有,茶也没有,你平常都喝什么?”   “喝水啊,”陈溪念很不解,“又不是非要喝那些,我都随便的。”   容景风哦了一声:“但我吃过饭都要喝茶的。”   陈溪念终于口出恶语:“要喝回去喝,我这儿没有。”   “等我到家就太晚了,喝了茶肯定休息不好,还是在你这儿喝吧。”   “可我这儿没有!”陈溪念对他的装傻有些愤愤,“都说了多少遍了,没有!没有!没!有!”   他撑着下巴,丝毫没被影响,带着笑看她:“你急什么,没有我让人去买就行了。”   陈溪念看了一下手机,不堪烦恼:“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   “才八点?”他闲闲道,“那现在正好是下午茶时间。”   “……”陈溪念瞪着他,“那好,你让人去买,喝完就立刻马上走,我去烧水。”   容景风似笑非笑抿了抿嘴,没有理她。   等到司机送了茶叶过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司机也像是故意拖拉到现在,敲门道:“六公子,您专用的茶座我忘了拿,您先等等,大概半小时之后我就能送来。”   容景风慢悠悠地点头:“不急。”   陈溪念已经气得不轻了:“你自便吧,我要休息了。”   她进了房间打算关上门,容景风道:“你懂不懂礼貌,客人还没走呢。”   陈溪念默默怒视着他。   ——看你这么悠闲自在的样子,你自己也没把自己当客人吧!   容景风笑了笑:“过来,我泡的茶,一般人可没那个福气喝的上。”   陈溪念不为所动,他挑眉,缓缓道:“我可是救过你的命,你就是这么对恩人的?”   电炉子上的水已经开了,沸腾的水泡争先恐后地漫上来,咕咕作响。   陈溪念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走过去,乖乖坐到了他面前。   ——就当是在拍戏好了。   毕竟他这样赏心悦目的人,赏心悦目的手,拿着他那套紫砂茶具,眉眼精致,怎么看都是引人入胜的景。   陈溪念默默在心里呸了自己一口,然后,义无反顾地沉浸在了他罪恶的美色中。   他慢条斯理地泡茶,茶汤澄澈,陈溪念没忍住道:“你的手真好看。像是女孩子的一样。”   容景风不置可否,唔了一声。   碧螺春味道真的是非常迷人,泡到第三杯,满屋子都是沁人心脾的清香。   陈溪念的兴致也渐渐提起来,她只要开心的时候,话就会很多,一会儿夸他的五官比例好,一会儿又羡慕起他的心灵手巧:“你这么多才多艺的,还真不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这泡茶的功夫,是我爷爷教的。”容景风道,“宋谦之,你认识么,他就是我爷爷。”   陈溪念惊了惊:“宋谦之?国画大师?你们都不是一个姓,他怎么会是你爷爷。”   他失笑:“谁说一定要跟着爷爷姓,我随我爸,是跟着我奶奶姓的。”   陈溪念想了想,“也正常,不过我没有跟着我妈妈姓。”   容景风道:“那你一定随你爸爸。”   “我没有爸爸,”陈溪念双手捧起茶杯,细细抿了一口茶,“从我记事起,就没有见过他。”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陈溪念自顾自笑道:“干嘛不说话,你放心,我很坚强的。”   她慢慢搁下茶杯:“我小时候还问过我妈妈,但每次我一问她,她就会狠狠地打我,后来我就不问了,有与没有,其实没什么两样,我也不在乎。”   容景风默然半晌,又道:“你妈妈一直都对你不好吗?”   “也不算不好吧,只是对我严厉了一些,”陈溪念无所谓一笑,“我以前听她说过,她年轻的时候是舞蹈演员,后来受了腿伤,就不能跳舞了,所以让我去走她的路,其实……我是没有舞蹈天赋的。”   “但你的舞跳的很好,”容景风挑眉,“怎么好好说着就要妄自菲薄?那天你不是还说,不想做艺人,只想教学生跳舞。”   陈溪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确实是没有天赋,但我也确实是很喜欢跳舞啦。”   容景风唔了一声,点点头,过了半晌,他忽然道:“还想在大剧院跳一次天鹅湖么?”   陈溪念微不可察地愣了愣,容景风眼里浮出笑意:“问你话呢。”   她踌躇道:“当然是想……可在那里表演,是要……”   容景风当即站起身,手插在西裤兜里,英俊潇洒:“那有什么要紧,我带你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约好的车没有开,感觉对不起大家   那么明天补个小车车,是要卡丁车还是碰碰车呢,大货车目前不敢开,还没拿驾驶证~O(≧▽≦)O 第13章 砸钱泡妞   大剧院只供大型演出的日间使用,租一场的费用,按小时以万记。   加上是深夜,更加不可能让人进入。   陈溪念只以为他是一时兴起,过会儿吃了管理人员的闭门羹,他一准儿就会回去。   可他坐在车里,闲闲打了个电话,剧院已经有人出来迎他。   他朝她看过来,皱了皱眉:“刚才忘记让你带舞蹈服,你穿的T恤牛仔裤,要怎么跳。”   陈溪念想到能跳舞,很是雀跃:“那要不回去拿。”   容景风的决断往往很快,直接道:“离这儿五百米就是国经中心,那边多的是衣服挑。”   “国金中心?”陈溪念连忙摇头,“那边全都是LV Prada,我买不起。”   “有我在你还担心付账的事情?”容景风话音里透着笑,“就去那儿,今天看你跳舞的就我一个人,要穿的漂亮一点,不然我看不下去。”   陈溪念道:“不不不,那些穿着也不好跳舞,如果今天不合适的话,我们可以改天。”   容景风淡淡道:“谁说穿着不好跳舞?Elie Saab和Valentino这两家的就很好。”   陈溪念啊了一声:“穿着仙女裙跳芭蕾?……不过想想倒是很美的样子。”   容景风笑了笑:“那好,我们就……”   “不行,太贵了,”陈溪念哪里敢想过这辈子能穿上世界顶级奢侈品,“我看我们还是明天再过来,到时候我一定记得带舞蹈服。”   容景风懒懒靠在真皮座椅上,眯着眼瞧了她一眼:“麻烦精。”   他舔了舔唇,啧了一声:“那这样好了,过会儿买的新裙子,就算你的出场费,”他盯着她还要拒绝的嘴,“你再废话,我就亲你了。”   陈溪念预感到他的耐心快要用完,听了这话,连忙将嘴闭得紧紧的。   他眼底漾出一丝微弱的笑意,正色道:“我们去挑衣服。”   国经中心是富人们狂欢的销金库,而容景风明显是贵宾级的熟客。   不论是哪家门店,他只是带着她从橱窗前远远走过,妆容精致的导购就已经迎了出来:“容先生,今天到了当季新款……”   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进了Elie Saab的门店里。   陈溪念快被漫天甜润的香水味弄得飘起来,容景风将她手腕一带:“试衣服去。”   他的品味无可挑剔,她穿上繁复刺绣珠钻的蕾丝长裙,从头到脚都是崭新华丽的熨帖感。   容景风似乎很满意,点点头:“那就这件。”   陈溪念忙道:“这条长裙不适合跳芭蕾。”   “谁说是买了给你跳芭蕾的?”容景风唇角上扬,“后天你要和我出席记者发布会,等那个时候穿。”   陈溪念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我们是过来买跳舞穿的衣服的。”   “急什么,来都来了,多买几件再走。”他笑着瞥她,“在我身边待着,穿的漂亮点,就当是为我好。”   “……”   他打着这种“自私”的借口,给她又买了许多东西。   对于他来说,这些委实不算什么,可陈溪念看着他一次次把黑金卡递出去,心跳都快在胸腔里爆炸了。   ——这么多钱,她跳一辈子的舞都还不起。   最终,他在Dior门店里挑中了一条白色抹胸长纱裙,总算是有几分舞蹈服的样子了。   陈溪念身子发软,朝他勉强笑了笑:“咱们这场天鹅湖,可以说是金天鹅了。”   容景风被她的顽笑话逗得笑起来:“那你说,这金天鹅是不是得好好表现一下?”   “当然要好好表现,”她连连点头,“小票你拿了吗,我算一下欠你多少。”   “说了是我送你的出场费,”容景风的面容在金光熠熠的灯下英俊玉润,“你要是真想欠我什么,用别的还也行。”   陈溪念看着他暧昧的笑意,嘴唇动了动,低下头没有说话。   快到盛夏,深夜里的月色醉人清莹。   容景风临时起意,特地让司机停了车,和她双双缓行到大剧院门口。   他一路没有说什么话,她也就沉默着,像在想事情。   容景风不想逼她太急,送她去了后台,又叫了剧院的场务人员来调灯光,随后坐到了观众席。   陈溪念在后台穿舞蹈鞋,俯下身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心里怦怦跳着,顿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她不愿意心安理得享受他对她的好,又不知不觉地顺从着他,她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可面对着她,她什么办法也没有。   陈溪念系着鞋带,手微微抖着。   柔滑的缎带像是水一样,握也握不住,她那颗七上八下的心更加急起来。   容景风在外面等着,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枕着下巴。   他这样安静的样子,像是希腊油画里的英俊天神。   陈溪念透着幕后帷幕的缝里看过去,他挺拔的身形坐在台下,空荡的观众席只有他一个人,白皙的面目在暗色的夜里十分显眼。   ——就算不是他一个人,以他与生俱来的贵公子气度和出众的容貌,也是一眼即见。   陈溪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紧张到了这样的地步,没走一步,小腿都在微微的颤抖。   她只好深吸一口气,强行定下心神,轻步走了出去。   场务早已经备好了聚光灯与背景乐,她昂着头,努力将视线注视在虚空的一点,而不去看他。   而他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投过来,所到之处,眼神惊艳迷离,是一片不可言喻的绮丽。   ——她有着世间最完美的躯体。   入目是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她的下颌曲线优美,颈项洁白纤细,是不可多得的天鹅颈。   容景风在台下静静注视着她,少女姣好的面容泛着月华般的剔透光泽,一尘不染的脱俗气质,像是瑶池仙女。   他想得到她的渴望太强烈,如今有沈豫礼的自动退出,她想必是伤透了心,如果趁这机会好好靠近她,说不定是事在必成……   他出神地想着,悠扬的天鹅湖乐曲逐渐凄婉,她翩翩而动,忽然停下动作。   她站在聚光灯下,如同拥着全世界的瞩目。   容景风从迤逦的构想中脱身,直起身子,缓缓道:“怎么不跳了?”   “以前没有跳过独舞,”她垂下眼,声音小小的,“再说……你这样看着我,我跳不好。”   他饶有兴味地挑起唇,笑了笑:“哦,那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我不看你还能看谁?”   她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容景风起身,顺手折了一只台边的茉莉花。   他走上台,将花别在她耳间,笑着将她牵下台:“好了,不想跳就不跳,我又不会吃了你,有什么好为难的。”   陈溪念的手被他握着,她想挣开,他却不动声色地握得更紧。   轻微的脉搏声传到他的掌心,像是静谧的湖面忽而落下一只小小的蜻蜓,激起一圈涟漪。   手下是她腻滑莹润的肌肤,容景风心中涌出一种极为酥麻的热流。   他已经极度自持,而那茉莉香气幽隐暗浮,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几乎是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已经将她压在了红色丝绒的椅子上。   剧院的椅子横出来两只扶手,帮着容景风禁锢着她,教她动弹不得。   轻微的呼吸洒在她颈间,而他专注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眼神渐渐暗下去,如同一只闻到了血的雄狮,像是瞬间之内就会吃了她。   这是他日夜肖想千万遍的美味,此刻温香软玉,紧密无间。   他硬朗宽阔的胸膛之下,贴着她柔软的躯体,而她惊惶失措的眼神,像是烈日下一触即然的簇簇火焰,霎时点着了他心中所有的渴求。   “你……唔!”她终于回过神来,想要用尽全力去推开他,“不可以,你……”   他从未尝过这样甜美滑润的唇,樱桃一般的诱人滋味,已经让他全身都滚烫起来。   “这里是剧院……”她瞪着他,声音低低的,“不,不要这样……”   他唇角浮起一丝笑,将她抵在自己身上的手腕握住,随即高举起来,她惊/喘了一声,而腰间被他的手搂住,身不由己地紧紧贴上了他。   他克制着眼底深处的欲/望,哑声道:“因为是剧院,所以不行?”   他重重地吻下去,身体之下是一股勃然而发的热量:“那我们回去,到了家里,是不是就可以了?”   陈溪念从没有被人吻过,这种如潮涌来的酥麻感混着慌乱,手脚被他牢牢制住,就像是被海浪拍上沙滩的一尾鱼,怎样都躲不过捕食者的掠夺。   而他将吻不紧不缓地烙在她的唇齿之间,辗转反侧,一点点亲吻着她高昂着的下巴,耳垂,腻滑的脖颈……无一不是最令人欣悦的体验。   “喜欢吗?”他含住她小巧的耳垂,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颈间,“你告诉我,喜不喜欢……”   他的唇逐渐移下去,“溪念,溪念……”她的名字被他低沉的嗓音唤起,是如珠如宝的珍视。   “我爱你……”他似乎是在感喟,“我怎么会这样爱你……”   半年前对她完美舞姿的一见钟情,累积到今日,竟成为一种难以割舍的深爱。   她有着令人入迷的所有意味,像是一生都解不开的毒,已经侵入了他的骨髓。   陈溪念听着他深情婉转的爱/语,心中怔忡一片,她没有料到他是怀着这样的真心,而他的吻浅尝辄止,停在她的锁骨之上。   “我会永远爱你,”他抬起被情/欲染得漆黑的眼,看着她,话音温柔,“我等你准备好,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他的唇触上她白皙的额头,所有的爱意,以吻封缄。   他目光沉醉,轻笑起来:“溪念,我闻见……今晚的你,是茉莉花香。”   作者有话要说:  立志做一个低调的老司机 第14章 每日一调/情   如同掌管众生的神祇,容景风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娱乐圈霎时掀起了翻天巨浪。   在他的授意下,炙手可热的影后岳灵在一夜之间,陷入了一场永不能翻身的死局。   她主演的《攻心计》演员名单近日曝光,她的名字却被剧组抹得一干二净。   有幕后人士称:岳灵作为女一号,所有戏份临时被剪,角色更被最大出资人兼男一号容景风撤掉。   与此同时,多家媒体群起开炮岳灵,一时间猛料频出。   先是她陪圈内名导应酬的酒局不雅照被曝光。   后又有她夜店狂嗨组局飞叶子的视频流出。   岳灵的影后女王形象一跌千丈,人气不保。   而容景风带着新晋女主角陈溪念,在西城召开了一场盛大的发布会。   闪光灯咔擦照着,娱记的语速非常快,空气中充满着火药味。   容景风闲闲站在台上,漆黑浓密的发三七往后梳,西装笔挺,五官精致迷人。   娱记们热火朝天地发问。   “六公子,请问您和岳灵算是彻底决裂了吗?”   “六公子,岳灵和您的绯闻一直在坊间传的火热,据说这次她的角色临时被换,是您授意的,对吗?”   他勾起唇:“没有事实佐证的问题,我一概不回答。”   一名娱记转而问道:“六公子,《攻心计》作为当季市场最大期待度的宫廷剧,临时换女主,会拖延上映进度吗?”   容景风挑眉:“不会。”   他的态度冷淡,娱记根本撬不出任何八卦。   众人纷纷将话筒转向他身边的窈窕少女:“陈溪念小姐,听闻岳灵被换,你立即就被六公子钦点为正牌女主?”   陈溪念点头:“是的。”   少女光洁白皙的面容在聚光灯下,熠熠闪亮。   她鼻尖挺翘,长眉秀丽,漆黑的眸子干净柔软,又有英俊得体的容景风在旁衬托着,犹如一株美到极点的玉兰花。   明明是出尘绝俗的淡然气质,却偏偏让人惊艳非常。   “溪念小姐,先允许我夸你一下,你真的长得太美了。”   有位小娱记痴汉般的话引起一阵笑声,容景风在旁边微不可察挑了挑眉。   小娱记嘿然一笑,眼里全是仰慕:“溪念小姐,作为新人,你出道的第一部 剧就是这样的鸿篇巨制,更能和容六公子搭戏,可以说是许多老前辈都不敢奢望的,依靠这样的平台,你有信心一炮而红吗?”   陈溪念抿嘴一笑:“谢谢经纪人和容师兄给我这样的资源,我也会更努力地打磨演技,不负他们的厚望。”   有人适时伸来话筒:“那么你有信心超越岳灵吗?”   陈溪念依旧抿着笑:“对不起,这个问题没有什么意义。”   她的笑甜美动人,连拒绝都是让人心生愉悦。   记者七嘴八舌地又要挖八卦,却全被她滴水不漏地挡了回去。   容景风在旁边更是惜字如金,问到最后,他的耐心已经全部用完。   他朝郑百余淡淡看了一眼,郑百余立刻会意,宣布本次发布会结束,叫来保安清场,又安排了彪形保镖护送他们回后台。   容景风闲下来的时候,总喜欢用手指去逗陈溪念,刚一坐下,他又抬起修长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一点,触感细腻。   而他此时的笑,和在外面的迥然不同,散发着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陈溪念被他专注的目光瞧得不好意思起来,站起身道:“我去拿杯水来喝。”   容景风轻声一笑,长腿伸直了,懒懒靠在沙发上。   郑百余朝容景风小声道:“刚才海狮传媒集团的高管来电话,说让六公子你高抬贵手,放过他家旗下的艺人。”   容景风像是心情很不错,闻言笑了一声:“岳灵没了,那就让他们再扶一个。”   郑百余道:“岳灵是他们最大的摇钱树,海狮高管怎么舍得雪藏她,再花心思去投资其他艺人。”   容景风心不在焉地听着,没理会。   倒是手边的一大捧满天星引起了他注意。   他随手拿起来看了看,眉心一皱,丢到了垃圾桶:“以后不准把花拿到后台。”   以往开发布会,总有“容六公子后援团”满世界地送花送礼物。   容景风是豪门子弟,这些早就不放在眼里,一般都是丢了了事。   但粉丝狂热的很,烧钱的行为愈演愈烈。   最夸张的是,曾经有位富二代女粉包下一整艘游艇,弄来一架直升机俯拍,只为取景“六公子my love”的玫瑰字样。   现在他丢了一捧满天星,郑百余啊了一声:“那不是送你的,是一个小娱记送给溪念的。”   容景风翻了个白眼,一脸了然:“我知道啊。”   “好好,”郑百余立刻反应过来,“那要是以后有女粉丝送给溪念礼物呢?”   容景风薄唇开合:“不论男女,一概丢了。”   郑百余心中默念了一句“醋王”,容景风的视线瞥过来,吓得他一个激灵,连忙转移话题道:“我去看看溪念,怎么拿个水还没回。”   容景风神色一动,早已经起了身。   他的背影高大,极富安全感,一脸毅然的神情,像是要去杀掉恶龙救出城堡公主的骑士。   郑百余心中已经震惊得无可自拔。   ——陈溪念,敢情你真的是祖坟烧高香了?!   容景风向来不会为谁亲力亲为。   可在陈溪念这里,所有的魔咒统统打破,只为赢得美人心。   容景风找到她的时候,她站在自动贩售机前,微微皱着眉。   他走过去,顺势搂住她肩膀:“怎么了。”   陈溪念伸出手指,摸了一下鼻尖,又指着机器:“卡住了。”   他挑了眉,看着她手里的一瓶矿泉水:“你不是已经买好了吗?”   陈溪念的表情突然不自然起来,小声道:“给你买的果汁……卡住了。”   容景风顿了顿,眼底忽然涌起来许多笑意:“啊。原来是要给我拿果汁。”   他捏了捏她后颈:“来,你走远点。”   其实一瓶果汁而已,要不要没什么打紧。   可容景风是个抓住一切机会表现的心机公子哥。   他把她温柔地拉到了一边,然后,伸出修长的手臂,抓住自动贩售机,狠狠一晃。   果汁的瓶子咚地一声出来。   陈溪念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你……你……”她的黑眼睛睁得圆圆的,像小鹿一样,“你叫别人来弄就好了……”   容景风一笑,单手插在西裤兜里,十分绅士,十分翩翩然地,俯身把果汁拿了出来。   他挑起英挺的眉,将果汁瓶子往上抛起,再接住。   他唇红齿白一笑:“关于你和我的事情,交给别人不放心。”   陈溪念心中一麻,被他别有深意地瞧着,脸瞬间红了。   她不自觉地紧张起来,手上用力,把矿泉水瓶子捏的咯咯作响。   她垂下眼,声音小的可怜:“只是一瓶果汁而已……”   “谁说只是一瓶果汁?”他舔舔唇,嗓音磁性低沉,“是你给我的爱。”   陈溪念没有料到他竟然能说出这么肉麻的话,讷讷地还在想要怎么反驳他,他却一把握住自己的手腕,拉着她往回走。   经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她哎了一声:“谁把我的花丢了?”   “郑百余,”容景风头也没回,“我已经替你教训他了。”   他的话音很沉稳,让人心生安定。   陈溪念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一暖,几乎是下意识道:“谢谢你,肯这么一直照顾我。”   容景风停住脚步,缓缓回身看着她,笑了笑:“怎么了你今天,没空去想你豫礼哥,反倒有空在这儿感激我?”   陈溪念道:“他……他和我没可能了。”   容景风的眼底闪过一丝恍惚的笑意,假装不在乎道:“哦,那你觉得我怎么样?”   陈溪念怔了怔,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专注的视线弄得她莫名有些手足无措,只好道:“你很好,可是……”   “算了吧,”他闲闲打断她,“你要是想给我发好人卡,我可不收。”   “不是的,”她有些急,“我只是想说,你真的对我很好,可是你们富家公子,新鲜感都是一时半会的,就连豫礼哥都能离开我,你就更加……”   “你傻,”他心中一松,顺势去捏她耳垂,“别人也就算了,这些日子你和我处在一起,我容景风是什么样的人,你还能不知道?我对了谁好,就是一辈子的事儿,我说了喜欢你,那就不会喜欢别人,更不会有天突然离开。”   陈溪念被他一通话说的心里七上八下,生怕他一言不合又要吻上来。   他却少见地冷静着,瞥了她一眼:“你先考虑着吧,过了这村没了这店,往后你要是后悔了,我可就回不了头了。”   陈溪念受他照顾了一两个月,对他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还在犹豫着,容景风摇了摇她的手:“不如你先试用着,体验不好,你退货就行了。”   半是诱/哄半是上门推销,这样的攻势,再心硬的人也难以拒绝。   陈溪念这些日子受了他各方面男性荷尔蒙的“引/诱”,原本就并不抗拒他。   她想了想,道:“那好,如果不合适的话,我会早早和你说,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容景风嗯了一声,转身拉着她往前走。   背对着她,他原本假装面无表情的帅脸,一抹满意的微笑逐渐扩大,他舔了舔唇:“晚上吃炖羊肉吧,我下厨。”   作者有话要说:  心机boy VS 呆逼小绵羊第一回 合,小绵羊完败!恭喜心机boy六公子!   那么问题来了,炖羊肉是清蒸还是红烧,加孜然还是咖喱?   反正溪念小美人是铁定被吃定了。 第15章 胆小鬼   陈溪念这天醒来,收到了沈豫礼的一条短信。   这几天剧组停工,有容景风的照顾,她的时间自由安排。   她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漱。   少女站在衣橱边,纤长的手划过一排衣裙,最后选了一条最普通的短T和宽松牛仔裤。   她又出神了半晌,走进屋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随后默默出了门。   公交还没来,她买了瓶酸奶,抿了几口。   等了几分钟,公交来了,她刷卡上去,找了个车窗边的位置坐下。   她的神情平静,像是过会儿只是去喂一只猫。   公交一站又一站,她到了家门口,下车。   他正在那树下等着。   夏日清凉的风吹过,斑驳的树影婆娑。   这棵树是五岁的时候,她在放学路上捡的一棵,回到家送给他,他如珠如宝地种在了家门前。   他现在要离开,带不走的,也都留在了这儿。   他看着她,温柔地笑:“溪念,你要幸福。”   她心中怅然又平静,也跟着笑了笑:“豫礼哥,希望你往后想起来,不会后悔。”   沈豫礼的嘴角微微扬起来,清亮的眼瞧着她,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陈溪念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豫礼哥,有句话我想了很久,还是想对你说。”   他缓缓点头:“嗯,你说。”   陈溪念的眸子漆黑:“只有勇敢的人,才配获得爱。”   沈豫礼笑着点头:“我知道,我是个胆小鬼。”   她将手里一直拿着的丝绒盒子打开,取出那个银镯子递给了他,话音柔软:“谢谢你。”   “你去了加拿大,没有重要的事情,也不要再回来,”陈溪念牵起嘴角,转过身,“我要走了,以后也最好不要见到你才好。”   沈豫礼的眼里恍惚闪过一丝泪光,但嘴角依旧扬着:“好,你不让我回来,我就不回来。”   陈溪念举起手,背对着他挥了挥。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泪如雨下。   她径直坐了公交回公寓,没有去见妈妈钟秀淑。   ——没有见的必要,见了反而要闹不开心。   过往如云烟。   人活一世,不能执着,不必执着。   到家门口的时候,有个高大英俊的人倚在门边,目光锋利,像是一眼就要看穿她。   他这段时间每天都来找她,熟稔得如同老友。   “去哪儿了?”他伸出手,在她眼下抹了抹,“哭了?”   陈溪念面对着他,满心的怅惘瞬间涌上来。   她默了默,抬起手揉了揉眼,笑道:“我去买了杯酸奶,外面太阳大,晒得眼睛疼。”   “知道太阳大还不记得撑伞?”容景风牵起她的手,“钥匙呢,我来开门。”   二人进了玄关换拖鞋,她看着他手里拎着的果蔬:“家里的冰箱都塞不下了,你今天怎么还买这么多?”   容景风道:“你不是最爱吃草莓吗,我让李阿姨起了早去西山园子里摘的。”   他住在外面别墅,容家的保姆李阿姨会时不时过来照料他,陈溪念是知道的。   听了他这样说,她只得叹了口气:“老人家多不容易啊,你还让她起早去摘草莓。”   容景风早已经去了厨房,混着哗哗的水声,他声音也不小:“我才不管呢,只要你吃的开心,让李阿姨深更半夜去都行。”   他是纨绔惯了,不大在意别人的心情和死活。   陈溪念抿了抿嘴,打算帮着他去洗草莓,他却长手一挡:“你休息着去,我来弄就可以了。”   “……”   要是让外面的人知道呼风唤雨的容六公子在这儿给她洗草莓,恐怕满世界都要疯了。   她看着他脸上满足的微笑,莫名觉得有些心惊胆战。   他忽然道:“溪念,你刚才到底去哪儿了。”   陈溪念觉得也没有瞒着他的必要,就实话实说了:“豫礼哥要去加拿大,我送送他。”   他哦了一声,半天没说话。   气氛陡然沉下来,陈溪念偷偷瞄了他一眼,他神情难辨,垂着眼还在洗草莓。   她道:“已经洗了六遍了,再洗下去草莓没法吃了。”   他又哦了一声,抬手关掉水龙头。   他陡然抬起眼来,盯着她:“你是为了他哭的?”   她怔了怔:“不是。”   他脸色不大好看:“你还不承认。”   她笑了笑:“真的不是因为他。”   “你肯定是舍不得他,才会哭的,”容景风冷冷哼了一声,“他有什么好?你还指望着他来追你吗?”   “没有这回事,我也没有舍不得他,我刚才哭,只是哭我喜欢错了人,”陈溪念把他手里的草莓端过来,“我对他已经死心了。”   容景风瞧着她手里红澄澄的草莓,心中一酥,握住了她的手:“真的?”   陈溪念点头:“嗯,真的。”   过了几日,《攻心计》剧组重新开工。   容景风让陈溪念去换服装,随后环视众人:“剪辑师是哪位?”   有个瘦瘦小小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站了出来,怯怯地抬起手:“是我。”   容景风哦了一声,转身走到休息室:“你跟我来一下。”   他坐在茶几边,双手插在裤兜里,闲散的很:“岳灵的戏份怎么处理,你知道的吧?”   小女生点头:“知道的,把所有她出镜的地方换成溪念小姐的。”   他嗯了一声,很满意:“还有一个事情要交给你,你私下做,郑百余会给你劳工费。”   小女生不解看他:“您请说。”   容景风懒懒笑了笑:“之前我和溪念的亲/热戏,都不要放在正片里,你单独剪辑出来给我。”   正说着,陈溪念已经推门进来。   “前几天的发布会还有人写这个,”她把手机递给容景风,“那天穿的衣服,被他们认出来了。”   容景风看了剪辑师一眼。   剪辑师立刻低着头出去,还乖乖地关上了门。   容景风坐直了身子,面色如常地去看手机:“这样才好,有话题度就能火。”   “可他们都在乱讲,”她秀丽的眉皱起来,“说我穿着菲拉格慕限量款高定,是豪门子女带资进组,怪不得能挤走岳灵姐……”   她的身世,可能是在全剧组最一穷二白的。   现在被小报编成了个富家小公主,她简直是啼笑皆非。   容景风倒是没怎么在意:“你不就是豪门子女么?”   她愣了愣。   他笑道:“往后你是容家的人,那就是正正经经的豪门了。”   陈溪念这几天已经习惯了他的调笑。   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陡然被他一说,她的心又乱了起来。   容景风的目光闪烁,像映进了十万星河。   她不敢再看,正要从他手里拿过手机,他却忽然将手一抬,漆黑的眼睛带着笑意:“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的,对吧?”   自从上回允诺他“试用期开始”,他这样的告白,几乎每天都有二三十回。   陈溪念深深吸了一口气,但还是不管用,脑子轰的炸开,脸又腾地红了。   容景风今天心情像是很不错,笑着看了她一会儿,又站起身,把她带进怀里,低声道:“你怎么这样不禁逗?”   她面色酡红地被按在他宽阔的胸膛前,鼻尖全是他的薄荷剃须水香味。   她的手下意识抵在他胸前,能触摸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他低着头,捏了捏她发着热的脸颊:“脸皮这么薄,过会儿还怎么拍戏。”   她犹豫着开口:“六……”   “叫我景风。”   她的脸又一红:“景风……”   明明是很正常的叫法,陈溪念却感觉舌头都快麻掉。   他笑了笑,温柔地嗯了一声:“要说什么?”   陈溪念小心翼翼地:“我听说,要是跟一个人说过喜欢你……那就要喜欢一辈子,永远也不能变。”   他挑了挑眉,唇角带着笑:“是啊。”   “那你刚才……”   “对,我刚才说,我喜欢你,”他吻在她眉心,“溪念,我好喜欢你。”   他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可对着她的患得患失,他有足够的毅力与时间。   他拥着她,用暖热的怀抱熨帖着她容易受到惊吓的心:“溪念,不管你信或者不信,我的喜欢就是真真切切的一辈子,你接受也好,不理会也好,我总会这么喜欢着你,永远喜欢你。”   休息室里静静的,他以为她不会有回应了,却是她忽然小声道:“我明白的,我要说的是……我好像也喜欢你。”   他微不可察地怔了怔。   她声音小小的,却很坚定:“我也会喜欢你一辈子,永远都不会变。你对我的好,我也会努力地给你相等的心意,如果可以的话,或许会有更多。”   容景风听着她的话,高兴得不能自已,竟然微微恍惚起来。   他看着面前纤细的少女,好一会儿没说话。   只是眼底的喜悦无边无际地漫上来,他被胸中一股近乎狂热的欣悦冲昏了头,一把将她抱起来转了好几个圈。   他锦衣玉食地活了二十多年,要什么都是唾手可得,可所有的一切,都没有这一刻让他更高兴。   他抱着她,笑着吻了上去:“溪念,我没有在做梦吧?”   陈溪念白皙的脸颊还泛着微红,低声道:“没有做梦。”   她绝美的容颜是他最珍视的景,他喜不自胜地又连着亲了几下:“如果是做梦也不要紧,只要我不醒来,那就能当作是真的。”   陈溪念看着他欣喜若狂的反应,心中一暖。   他竟然这样在意这份感情。   容景风人前的冷漠疏离,在她这里,都化作缠绵绕指柔。   他笑着吻她:“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喜欢我?竟然等到今天才说,你这个胆小鬼。”   “我不是胆小,”她笑,“我只是在找一个最好的时间。”   ——而她也喜欢他的这件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每天早上醒来,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画面是他,每晚睡觉前,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也是他。   ——是在那个时候发现的。   她用尽全力地回抱住他,笑得眉眼弯弯。   可能一生中喜欢的人有很多,但都无所谓,她会将所有的明天都当成世界末日,在能尽兴的所有的今天,竭尽所能地去爱他。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在一起了,鼓掌!祝幸福!   (为表庆贺,下一章是开车车的肥章!!大家低调,不要把我关到小黑屋!!!啾啾啾!!) 第16章 撩你   在剧组拍戏,反倒比在舞蹈班教课要轻松一些。   因为换了主演,陈溪念在剧组的地步陡然高了不少,更有容景风毫不掩饰的爱意,明眼人都对陈溪念恭敬得不得了。   这天刚收工,容景风把陈溪念拉上奔驰房车:“少和他们说话。”   陈溪念问道:“为什么?”   “以前你还是替身的时候,他们帮着岳灵整你,现在你成了女主角,他们又见风使舵,”他揉了揉她耳垂,“趋炎附势的人,没什么好交心的。”   陈溪念笑道:“只是寒暄而已,哪里就能交上心了?”   容景风皱眉:“你不听话?”   她被他揽在怀里,笑着躲他吻下来的唇:“我听话,不过我也有自己的主见,你不能老这样规制我。”   容景风垂着眉看她,笑道:“那好,你说什么都行,但你别动来动去的,我不好亲。”   陈溪念坐直身子:“还在车上呢……”   他却不由分说搂紧了她的腰,牢牢地将她按在身前。   柔软的躯体撞上他坚实有力的腹肌,陈溪念瞬间就懵了:“你、不要……这么用力……”   他唇角勾起一丝笑:“撞疼了吗?”   “没……唔!”他来不及等她的回答,俯身吻住了她。   唇齿交缠的腻滑感,阵阵晕眩感猝不及防地击中她脑海深处,而尾椎处传来一种酸软酥麻的感觉,像是被轻微的电流触到,人不由得轻轻颤了一下。   她还记得此刻在车上,喘着气极力要推开他:“会被司机……”   奔驰房车的车身很长,他们在最后的沙发式座椅上,闹出什么动静司机也不知道。   容景风轻笑一声,手已经滑了下去:“他不敢。”   他的亲/吻逐渐热烈起来,吮/吸纠/缠的爱抚从他柔软的唇上,烙在她腻白的颈项与耳垂边。   他尤其喜爱舔她的耳垂,灵活湿/滑的舌尖转过一圈,又是一圈,温热的气息喷洒着,她整个人都不自主软下去。   等回过神来,她的裙子系带早已经被他解开,衣衫将除未除的样子,最大程度地激起他眼底的渴望。   他双目被情/欲晕染得幽深,如胶似漆地将她看了个完整。   他将她按在车座上,自上而下地吻起来。   她害怕发出奇怪的声音,牙齿咬着下唇,尽力地压抑着。   而最隐秘的部位也没有被他放过,吻到不能忍耐的地方,她终于低低喘了一下。   少女甜腻的嗓音让他不由得将手劲加大,放在她身前的手心也滚烫起来,唇舌并用,化作绵密悠长的吻。   他的动作蛮横起来,将她的衣服狠狠剥下,沉在身体里的炙热勃发,他难以忍受地重重吻住她,侵略性十足。   她的呼吸都快要被他弄得停滞,他急不可耐地将身子抬起来,密密的吻交杂着热量印刻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把腿打开,”他命令式的口吻下,手却温柔地将她的腰垫起来,“别怕,我轻一点。”   进入的那一刻,早先的温情缱绻被痛感代替,陈溪念瞬间清醒过来,连眼泪都涌到了眼窝,她缩着身子,想要在最后关头拒绝。   他俯下身吻住她,蛊惑般地低声道:“没事的,乖,放松点。”   缓慢进入的过程比之前更难熬,他忍住将她吃下去的所有渴望,缓缓吸了一口气,隐忍着,用尽了此生最大耐心,将她的身子送到了自己怀中。   他仍然不敢肆意动作,她疼得厉害,他的心也揪起来:“再放松一点,过会就好了。”   她哪里忍得了这种疼,哭着就要推开她,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一吻:“乖,那我出来好不好?”   她得了希望,睁开泪眼朦胧的眼去看他,他原本是要出去,可被她湿漉漉的黑眸子瞧着,人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倾,那里滚烫着,又大了一些。   陈溪念已经快要绝望,胡乱地抓起手边的抱枕就往他身上砸,他却顺手接过来,垫在了她腰下:“这样会好一点,听话。”   他吻着她:“这次会很难受,但以后就会没事了,放松点,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觉得好了一点。   撕裂般的痛感依旧清晰,但好在有他温柔的吻,那点痛渐渐转移,随后有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来,教她身子都不自觉麻软下去。   已经到了住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司机自觉地出去了,在外面等着。   容景风就着相连的角度,将她整个人抱起来,随后拿起一边的毛毯,将她严严实实罩住。   他伸手要去开车门,即便外面已经是漆黑的夜,陈溪念也惧怕似的低低惊叫了一声:“不行!”   容景风将她紧紧搂着,唇边的笑意漫上来:“没有人会看见。”   他抱着她走出来,毛毯将他两个人紧紧包裹着。   她将头埋在他颈窝,并不敢抬起头去看周围。   每走一步,他都有意动一下,她只得压制住心中的感觉,死死咬住牙让自己不要出声。   他使坏地在她耳边吹了吹:“舒服吗?”   月色凉如水,而他的身体滚烫炙热,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刻在了她心里。   这是一个狂乱的夜,后来发生了什么,她累的快要记不住,第二日醒来,只依稀记得他温柔的吻,与深夜低哑的嗓音:“溪念,我爱你。”   她看着身边的人,英挺硬朗的五官,白皙精致的面容,在清晨的曙光中熠熠闪亮。   像是受到某种力量的指引,她大着胆子伸出食指,在他眉心轻轻一点,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滑下来,游移在他弧度美好的薄唇上。   他微微皱着眉,睁眼醒过来。   她连忙要缩回手去,他却笑着握住:“坏东西,吵醒我了还想跑。”   “你今天尤其好看……”她的目光闪烁,犹豫道,“我可以亲一口吗。”   他挑了挑眉:“不能,亲了算非礼。”   “那好吧……”她有些舍不得,头凑过去,“我不亲你,我……”   他却突然将唇堵上来,实打实地吻了一口。   她怔了怔:“那你这算非礼吗……”   “不算,算我撩你。”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证明,老司机只有在开大卡车的时候,时速才快!!!!!   造福小天使们,也请小天使们高抬贵手,不要举报……   不然以后都不开车带你们体验速度与激/情惹!!!!! 第17章 甜兮兮   这天临近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雨。   夜里湿气渐长,她窝在沙发里看书,灯光暖黄。   他将头枕在她腿上,能闻见窗外弥漫的青草香。   容景风在家里的时候,也依旧穿的风度翩翩。   今天气温降了,他穿着Dunhill London的小羊皮夹克,成熟又性/感,像是刚从时装秀场回来的顶级男模。   陈溪念的目光从书页移到他脸上,正好在空中对上他温柔的视线。   她心跳停了停,连忙不着痕迹想要别过眼。   他却伸来手,将她纤长的脖颈勾住了,要往自己嘴边送。   陈溪念看着他得逞的笑,下意识将书盖在他脸上。   他把书拿开,笑道:“你看看你,就知道害羞。”   陈溪念总有些心神不宁,没有理会他的调笑,默然不语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她请水军的事情,是真的吗?”   容景风闲闲啧了一声,坐了起来:“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他按住她要拿手机的手,倚在她肩上:“岳灵请水军无非是跟自己洗白,不敢泼什么脏水。”   陈溪念迟疑道:“但我下午看见了一条新闻,是说……”   他的视线瞟过来,她怕他听了生气,闭了嘴没有往下说。   “你看见什么了?”   “……”她没做声,只是递给他手机。   手机上收藏的网页就那么一个,容景风看了几秒,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他立刻起身,走到外面露台上,给郑百余打了电话。   陈溪念听见他发起了火:“我已经放了她一马,她哪里来的胆子,还敢来继续兴风作浪?!”   她心中百感夹杂,默默吁了口气,把手机拿起来,网页上的新闻头图是她和容景风的发布会合照。   “替身小/三上位,抢资源挤走正牌影后女主”——标题写的不堪入目。   容景风已经打完电话走进来,看她低着头捧着手机,连忙俯身把手机拿开了。   “她这是走投无路了无端造谣,你别理会。”   陈溪念道:“不知道的人,应该都觉得是我抢了她的戏才对。”   “你傻,”容景风坐下来揉她的头发,“她现在没有资源,墙倒众人推,都是她自己作的,谁让她之前那么欺负你?你别忘了,当初她害得你差点淹死,你现在还反倒可怜她?”   “我哪里是可怜她,”陈溪念靠在沙发上,如瀑的长发像缎子一般垂下来,“我是怕被别人当成……”   她不太会说那些不堪的词,容景风笑起来:“你是我这辈子真正喜欢的第一个人,也是我最先遇见的人,你不算小/三,算是我容家正牌的少太太。”   他见她不说话,便道:“当初我和岳灵传绯闻,也都是合作需要,没入这个圈子前,围在我身边的莺莺燕燕就多的很,你要是认真算起来,那得活活怄死。”   陈溪念抿了抿嘴:“那你是怪我来迟了?”   “我是怪你想太多,”他狠狠亲了她,“欠吻。”   这一波水军攻势很快就被郑百余请的公关压了下去。   陈溪念本以为这事算是揭过去了,没料到过了几日,网上又涌出了一批黑子。   陈溪念的微博是新开的,粉丝只有几千,还都是《攻心计》剧务人员的友情关注。   而这天晚上,她微博的未读消息达到N+。   她知道事情蹊跷,点进去一看,差点被喷子的气势唬住。   早先说她是小/三的言论,已经没有什么影儿。   不过到现在,岳灵找了个其他的立脚点,买了水军来铺天盖地骂她“被包/养”。   容景风从浴室出来,腰间围着一条浴巾,漆黑的头发还有些湿。   他躺过来一把搂住她:“在看什么呢。”   陈溪念笑了一声:“岳灵姐这次是要动真格了。”   “她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他接过手机一看,嘴角沉了沉,“咱们先等着,看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扳倒你。”   她心情没怎么受影响,把手机一关,朝他笑:“别人都说我是被你包/养了,但你明明是住的我房子。”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闻言将她一把带进怀里:“好啊你,敢跟我耍花头了是吧。”   容景风的别墅在郊外山庄,为了离剧组近,他都是和陈溪念一起住公寓。   他提过要买大一点的三室户,宽敞些,但陈溪念不让乱花钱,他也就没有坚持。   他甘愿为了她,把所有的贵公子习气放到一边。   反正住哪都是住,她的公寓虽然没有他的别墅大,但也不至于吃苦。   他吻得她喘不过气:“行,那我今晚给你多交点儿租,就怕你这小身板受不住。”   她刚才本来就是在开玩笑,被他一逗弄,后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好断断续续笑道:“先别,老板,我要和你申请一下,微博上的负面言论得好好处理。”   他翻身压上去,吻了她一下:“行,好好处理,不过今晚呢,我得先处理处理你。”   他端起床头柜上的半杯红酒,仰头饮了点,随即俯下身要喂她。   薄唇已经移到她嘴边,他的鼻尖轻轻在她脸颊上划弄,催促着她快张嘴。   她还在犹豫着,他的耐心像是用完了,狠狠堵住她的唇,滑稠的红酒带着微涩缓缓流进来。   她不太喜欢这样的滋味,睁大了眼,想要闭紧牙齿,他的舌却探进来,在她的柔软的口腔内壁里塞得严严实实。   他的舌尖灵活游走,霸道地侵占她所有防线。   她的气息都全部被他掠夺,他不依不饶地深吻着,唇齿间蕴着酒息,快要将她弄醉了。   她的身体绵软下去,被他禁锢在身前,小小软软的,像是月光做的棉花糖,妙不可言的滋味,令人沉醉。   花泽般粉嫩芳香的唇,弧度饱满,像散发着樱桃般诱人的芬芳。   她穿着吊带丝绸睡衣,水一般地滑,纤细的腰被他扶在掌中,体温也逐渐变得滚烫起来。   他又含了一口红酒,在她小腹上轻轻一点,冰凉的液体混合着他温热的唇,手下的床单都不由得揪得紧紧的。   他笑了笑:“放松点,别又像上次一样哭鼻子。”   她只得深吸一口气,手抚上他英挺漆黑的眉,顺着他光洁的面庞划下来,指尖的触感细腻愉悦,那张薄唇微微上扬,她犹如被蛊/惑,将手移到了他唇边。   他竟然缓缓张开唇,含住了她的手指。   她被湿润的舌搅/弄,紧紧包裹的感觉异常强烈,浑身发紧得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他一把掀开被子,往二人身上一盖:“有点儿冷,来,盖好,别感冒了。”   满室旖旎,月色迷乱诱人。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哈哈哈关灯盖被子!!   原谅我不厚道地将文卡在了这里   实在是害怕被关小黑屋啊~~   作者亲妈表示:   溪念小朋友真的不是小三也没有被包养,文明观影,谢谢配合~   写女主和女配的斗争真的心好累,尽量写甜兮兮的剧情,因为这样才比较爽!!   好想停更放飞一下自我!!!!   但我听说断更会失去你们小天使,所以我选择哭着码字!!! 第18章 别傻   “太子逼宫了!”哗啦啦的宫侍涌了出来:“苏才人,皇后要囚你,你快逃吧!”   陈溪念穿着宽大的宫装,跟着摄影机的镜头跑过长长的回廊。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脚步戛然而止,那游龙戏珠的灰白回廊尽头,屹立着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   金色战甲裹身,额心一块玄玉,被朱色蟒带所系,衬得他眉目英武不凡。   她怔怔停下脚步,语如梦呓:“太子……”   那人扶着腰侧长剑,一步步走上前来:“苏如锦,你果真要负本宫?”   风从天地尽头涌起,宫袍翻飞。   她犹如一只孱弱的蝶,羽翅破碎,面色雪白:“我们……不应该在一起……”   “可你原本爱我!”他眉目含怒,厉声喝问,“我们在天地前起过誓,你当初是怎么说的,如今还记得么?!”   她流着泪,秋水眼眸黯下去:“我没有办法……选秀的牌子已经递进府,我没有办法……”   “我说过那晚二更带你逃,你竟然失约,那晚下着雪,我站在风雪里,等了你一夜,”他冷笑着,将剑拔了出来,“你后来伴着君侧,可曾想过我那段日子是如何过来的?”   她看着那剑尖横上自己脖颈,笑得凄婉:“我不能拿着阖府上下的人头与你任性……太子,你若是恨我,那就杀了我……可你……不要逼宫造反,那位子迟早都是您的,要是赌输了,不值得……”   “你以为我今日逼宫,是为了皇位?”他的剑尖又往前逼近一步,“苏如锦,你竟然寡情至此。”   他的面上划过绝望、恼怒、伤情,修长如玉的手颤起来,剑身高高扬起,停在半空。   “卡!”导演张清江举着扬声器,“不错,双方感情都到位了!主演辛苦了,先休息二十分钟吧。”   容景风将剑收回剑鞘,身后早有一群助理帮他解下沉重的战甲。   他反手扶住肩膀,晃了晃脖子,笑着瞧陈溪念:“哭戏不错啊。”   陈溪念正拿着纸巾抹泪:“差点入了戏出不来,刚才看你的样子,还以为你真的要杀了我。”   容景风把她的下巴一捏:“别傻,疼你还来不及呢。”   一边的郑百余道:“哎哎,等过会儿收工了,我请大家吃晚饭吧,今儿我生日。”   郑百余一向嗜钱如命,抠到了家,一听说他主动要请吃饭,关系好的几个剧务人员都涌了过来:“好啊郑哥,过会儿请我们吃什么哪?”   郑百余摆摆手:“你们甭担心,保管是顶好的馆子。”   他甚至还翘着兰花指,矫情地摸了摸油头:“咱有的是money。”   容景风不打算去,陈溪念扯了扯他衣摆:“你也去捧个场,好歹是生日呢。”   他看了一眼郑百余的衣服——夏威夷风情的花衬衫,花枝招展,孔雀似的漫天开屏。   但陈溪念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他想了想,便道:“那好,你说去就去吧。”   等到了晚上收工,郑百余招呼着大家,瞧那气势像是要去会员制的名流西餐厅,结果在平民区的巷子里左穿右拐,进了一家均价十五元一碗的面馆。   他自己带头点了一碗十三块的雪菜肉丝面,随后热情地招呼大家:“随意点,尽情点,今天我请客!”   众人石化当场。   容景风站在原地,衣衫妥帖精致,陈溪念突然觉得,连个给他坐的地方都没有。   郑百余安置好了那边的剧组朋友,过来道:“六公子,你也坐呀。”   容景风面无表情,双手插在休闲裤兜里。   陈溪念怕他当场发作,便朝他笑了笑:“今天算是长寿面,讨个彩头也好。”   面馆虽然小,但还算干净。   容景风听了她的话,也就坐下了,两个人并排坐在黑漆长凳上,容景风捏了她的腰,低声道:“你就会穷开心,要不是看在你的份儿上,我老早走人了。”   陈溪念笑着,没说话。   郑百余虽然抠,但也怕怠慢了容景风,就自作主张给他们两个人点了最贵的——二十八块一碗的牛肉面。   一干人在中堂闹哄哄地怂恿寿星喝酒,他们俩坐在面馆的角落,安安静静的。   等面端上来,陈溪念递给他筷子:“第一口不可以咬断,是长寿面哦。”   容景风笑道:“你和郑百余说去,今儿又不是我生日……”   他的话音突然顿住,视线定格在她的笑容上:“溪念,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陈溪念笑了笑,一脸神秘:“吃面吃面。”   他握住她的手:“难道是今天?”   “我也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哪天,”她笑了笑,“今天还不是因为郑总生日,咱们正好赶上了,就蹭点儿寿星喜气呗。”   他目光闪烁,看了她一会儿:“你别是不愿意告诉我吧。”   陈溪念笑了笑,低头吃了几根面。   她没有瞒他,她确实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哪天。   小时候看见别的小朋友过生日,吃带着糖霜奶油的生日蛋糕,她总是很羡慕,但每次去问妈妈,总会被骂:“多用点心思练舞!你这个讨债的,要过个什么生日?!”   她安静地吃着面,想了想道:“那不如,就当今天是我生日。”   容景风正要说话,却是陈溪念搁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   “一个陌生号码,”她把手机给他看,“是诈骗电话吗?”   容景风看了几秒:“大概是吧。”   她摁掉了,没过多久,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陈溪念,你母亲突发脑血栓,速来第一人民医院。   陈溪念心中惴惴,还是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直忙线,她又给刚才的陌生号码拨过去,打了几遍都是通话中。   容景风放下筷子:“怎么回事?”   陈溪念不自觉有些喉咙发干:“我妈妈可能住院了。”   “那我们立刻过去,”容景风站起身,抽了张纸巾给她擦嘴角,“吃饱了吗?”   陈溪念魂不守舍地点点头,站起身朝门外走。   容景风把她安置在车里,又回去朝郑百余道:“今晚的买单费找公司报销。”   郑百余像得了个大便宜:“哎哟好好,我这生日过的,面子还挺大的啊。”   容景风瞥了他一眼:“谁说是看你生日的面子?”   郑百余:“……”   赶到医院,容景风很快就带她找到了钟秀淑的病房。   陈溪念见到钟秀淑,却很奇怪,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慌张。   反倒是钟秀淑反应剧烈:“啊,容先生也来了,快请坐。”   陈溪念抿了抿嘴,习惯了被母亲当作空气。   容景风挑眉,大概是没料到陈溪念会被这样忽视。   他的皮鞋跟在地上磕了磕:“溪念,你有什么话就和你妈妈说吧,我先出去。”   陈溪念嗯了一声,等容景风出去带上门,她坐在病床边:“妈妈,人家已经走了。”   钟秀淑嫌贫爱富的性格她不是不知道,只是今天表现得尤其明显,倒让她有些难堪起来。   听见她这样说,钟秀淑收回热切的目光,面色也回复正常,道:“溪念,你是不是和容先生谈朋友了?”   陈溪念怕惹不必要的麻烦,摇头道:“他只是我师兄。”   她看了钟秀淑的脸色,便问道:“怎么突然脑血栓了?店里的生意忙不过来,就聘一个人帮着点。”   钟秀淑道:“哪里是因为生意忙,我昨天本来是好好的,突然店里来了个大明星,像是要找茬,我一急,就给病倒了。”   “大明星?”陈溪念心跳滞了滞,“您认识吗?”   “当然认识,”钟秀淑道,“她叫岳灵,拿过影后的嘛。”   “溪念,说起来她和你长得真像……”钟秀淑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异样,“她一个劲儿地要找你,还差点叫人来砸了我的店……你是不是和她结什么仇了?”   陈溪念嗯了一声:“我没有想到她还会找到您,过会儿我会单独去和她……”   “别,”钟秀淑突然紧张起来,“算了吧,你不要和她走的太近……总之你……”   钟秀淑陡然脸色青白,急促地呼吸着,床侧的心电仪也滴滴响起来。   陈溪念吓得站起身,连忙要出去叫医生,却是钟秀淑死死拉住了她的手。   她回头看过去,钟秀淑如同濒死之人的回光返照,喘着气:“溪念,我……其实我……不是……你的……”   那话音逐渐变低,她只得将耳朵贴上去。   钟秀淑艰难地吐字,“还有……岳灵……她和你……是……”   仅仅几个字,却如同雷霆万钧。   她的脑子轰然炸开,瞬间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萌编安排明天入V啦   一路走来,有小天使们的陪伴真的好开心   明晚七点,将会更新大肥章喔~   预告划重点:   1、迎来女主大有来头的身世之谜   2、拖后腿的女主妈终于要领便当,且看女主在今后如何成长进化   3、超长三合一肥章,嗯~有肉吃~【坏笑】   接下来,我们的目标是——甜出蛀牙!鞠躬!   蓝后,姐妹篇甜文《薄情最撩人》正在预收中   深情忠犬 X 薄情美人   点进作者专栏就可以看到啦   求收求包养,打滚打滚~mua!=3= 第19章 溪念身世浮出水面   短短一分钟, 陈溪念浑身冰凉, 连动一下的意识都没有了。   心电仪的图谱变作一条直线, 病房门口跑进来几名医生,打算做最后的抢救。   陈溪念浑浑噩噩站在原地,全身僵硬冰冷。   有人快步走进来将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捂住了她的眼:“别怕, 溪念, 有我在,不要怕。”   他的怀抱温暖宽阔, 她如同一只没有归途的飞鸟, 坠在他织成的网里。   她站不住,身子软软往下滑,容景风当下将她横打抱起来,可医院外面人多眼杂的,已经有人认出了他们。   “容景风!”有人兴奋又激动地叫道, “是容景风!”   陈溪念的脸被他按在胸前, 周围似乎围过来很多人,她没有力气抬头看,只听到容景风沉声道:“都给我让开!”   除开狂热的粉丝,连路人都循声而来, 将他们紧紧团住。   医院的保安怕引起骚乱,连忙冲过来,拿着扬声器喊着:“分散人群分散人群!不要拥挤!”   “容先生,”带头的保安尽力阻挡着人群的骚乱, “我带你们去安全通道。”   他正要顺着保安的指引去私用电梯,却看见陈溪念的泪眼往钟秀淑的病房望了一眼,不由得脱口道:“我们先不走,有空的病房吗,带我们过去。”   医院是不允许开这样的特例的,但形势危急,眼看一帮人快要拦不住,保安队长只得点头:“那好,容先生跟我来。”   东边有间空的特护病房,容景风抱着陈溪念进去,反锁了门,总算清净了一点。   他把她平放在床上,亲了亲她:“不要想太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陪着你。”   陈溪念看了他一眼,眸中泪光闪烁,摇了摇头:“我没有事……我只是……”   他抓起她的手,轻轻吻了一下:“我叫几个保镖过来,这里人多,不安全。”   陈溪念嗯了一声,抬起手抹了抹眼睛。   容景风不光是知名巨星,更是容晋亨的独子。   他小时候被家里保护得固若金汤,只要是出了家门,连车的玻璃都不准摇下来。   豪门人家老来得子,总会惜命一些,今天单枪匹马陪她来医院,倒无意中犯了大忌。   “不知道会不会传到我爸那里,”容景风拿出手机,“要是被他知道,我得吃一顿家法了。”   他握着她的手,拨了个电话:“董叔,派几个人过来,我在第一人民医院……这您就别管了,我有自己的事情……对,也不要和我爸说,另外戴两套不起眼的黑色卫衣和休闲裤过来,还有墨镜、棒球帽和口罩。”   他把电话挂了,去看她的神色,她雪白的脸隐在暗处,神色分辨不清。   他倾身将她抱起来,像哄着小孩一样:“好了,你别担心,你妈妈她……”   她却小声道:“她不是我妈妈……原来她不是我妈妈……”   容景风怔了怔,她乌黑的眼珠睁得极大,里面蕴着泪,迟迟不肯落下来。   “从小我就觉得她对我不好,我也怀疑过自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陈溪念的脸没有血色,小小的嘴唇微微翕动,“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容景风的眉心一动,将她紧紧抱着:“你还有我,溪念,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以后都不要想了,都过去了。”   陈溪念笑了笑,却更像是在哭:“她还说……岳灵是我的……亲姐姐。”   房间里有好一会儿没动静,容景风的身子僵了僵:“这又不是在拍戏,她怎么会……”   他想到岳灵和她极为相似的那张脸,话头梗在喉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往下说。   她和岳灵水火不容,现在成了亲姐妹,认还是不认,都是进退两难。   有医生在走廊外面喊了声:“钟秀淑的家属?到了吗?”   陈溪念条件反弹般地站了起来:“我出去看看。”   容景风牵着她的手:“我和你一起。”   医生递给她一张签字单:“很遗憾,陈小姐,病人钟秀淑抢救无效……节哀。”   那句程式化的话被医生冷冰冰地说出来,陈溪念面色倒也没有多震动,她垂手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抬起脸道:“嗯,好。”   她刷刷签了字,时间像是回到了签替身合约的那晚。   二十几年的回忆浮上来,钟秀淑的尖声谩骂、满面笑意,如同走马灯在脑中一逛而过。   陈溪念的手不由自主抖起来,身后有一双手扶住了她,她的意识终于从恍惚中清醒了一些。   之后的事情按照流程走下去,她又签了医药费用单、火化单,将钟秀淑的遗体暂时放在医院保管。   容景风道:“溪念,要是你想哭,就……”   她默然了一会儿,摇摇头:“还是不哭了吧。”   “你是不是怪她?”   “我不怪她,”陈溪念抿嘴,“可我也不会有多感激她。”   她受钟秀淑的养育之恩,应当是早就还清了。   她小时候被逼着学舞,钟秀淑总是用那么一句话来逼她:“溪念,你知不知道我有了你,就再也没办法跳舞了”。   她以为自己是个拖油瓶,为此自责了好些年,没想到原来只是钟秀淑小小的道德绑架。   后来钟秀淑逼她签替身合约,逼她和导演应酬,亲手把她推下火堆,这些算起来,应该早已经和养育之恩一笔勾销了。   容景风从身后抱紧了她:“我会对你好,你以后不会再受半点委屈。”   陈溪念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来电还是下午的那个陌生号码。   她想了想,接通了喂了一声:“您好,请问哪位。”   电话那头是个经过处理的声音:“陈溪念,亲眼见到你妈妈去世的滋味,好受吗?”   陈溪念握紧电话,默了几秒后开口:“岳灵,我知道是你。”   那边顿了顿,随即笑起来:“好啊,你很聪明,看来你妈妈临死前告诉了你,我去过你们家。”   陈溪念回想起钟秀淑死前的那两句话,人轻飘飘的,医院的天花板都像要旋转起来。   她缓缓道:“岳灵,看在我母亲的份上,你以后不要来骚扰我了,我也不欠你什么。”   她挂掉电话,朝容景风道:“陪我回一趟家吧。”   既然不是亲生血缘,那么家里肯定会留领养的文件或者字据。   容景风先前让人送的口罩墨镜都送到了,两个人换了衣服,严严实实地走出去。   因为脸被口罩遮住,路人只是看了看,并没有认出来是容景风,二人也就这样顺利出了医院。   陈溪念的心中安静的很,到了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钟秀淑房间。   那个窄窄的床头柜,钟秀淑一直不许她动。   “这里头是有金银首饰的,要是弄丢了,我一准儿把你这个死丫头赶出去!”   陈溪念沉默着打开那个床头柜,果然有她要找的东西。   薄薄的两页纸,是一份证明,上面开具着福源孤儿院的签章。   容景风在旁边看了看:“要我去查岳灵么?”   “嗯,”陈溪念将那两页纸收好,又在其他柜子里找出了些东西,“但是查出来了也不要说,或许岳灵不知道自己是领养的,这种事情,还是先瞒着吧。”   她像是瞬间成长了不少,说话的神态冷静自持,只是那双漆黑的眸子,柔软清澈,让人激起无数的保护欲。   容景风摸了摸她发顶:“溪念,要是你难过,就要和我说。”   陈溪念牵起嘴角:“很奇怪,我好像没有多难过。我对她……真的没有什么感情。”   虽然是二十多年的相依为命,可几乎每天都会挨打的她,对钟秀淑并没有多喜爱。   现在得知她不是亲生母亲,她反而有种解脱的感觉。   ——她不是自己的妈妈,真的太好了。   容景风派了人去打听,找到了领养文件上的孤儿院。   那边说当年陈溪念是在2岁半时被领养,并且陈溪念就是她的原名。   她确实有个姐姐,孤儿院记录在册,叫陈溪影。   在陈溪念被领养后的半年,4岁的陈溪影被一家姓岳的人被领养。   陈溪念吸了一口气,扶着床栏坐下去,很久没说话。   容景风踱了几步:“溪念,或许你的亲生父母还在世,要继续查吗。”   她点头:“查。”   不知道是容景风派人警告了岳灵,还是岳灵自己觉得无趣,网上的造谣帖基本上都被肃清,连匿名电话也没有了。   容景风的保护措施做的很好,她也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这天拍夜戏,收完工已经是深更半夜了。   因为在树林里取景,周围都是蚊子飞虫,陈溪念拿着熟宣折扇给容景风赶蚊子,打了个呵欠:“最近查的怎么样了?”   “没查出什么,”容景风见她困,便一下把她扛到了肩上:“你累了没有,趴在我肩上睡一会儿。”   他的肩膀很宽阔,陈溪念轻轻笑了一声:“别乱来啊,剧组的人还没全走呢。”   容景风是个兴致来了什么地方都能开始的主儿,听见陈溪念这样说,他挑了挑眉:“我估计我没吃了你,你倒先被蚊子吃了。”   他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细皮嫩肉的,睡吧,别废话。”   《攻心计》因为之前的换主演风波停拍大半个月,现在步入正轨,加上打导演张清江强迫症,最近疯狂赶进度。   陈溪念对自己要求严格,一下子瘦了好多。   容景风捏着她越来越尖的下巴,叉着腰:“不行啊你,再这样下去就成纸片了。”   陈溪念的脸雪白雪白的,小嘴樱桃般的红:“没关系,我受得住。”   他别有深意哦了一声:“现在你就知道跟我面儿前坚强,那昨晚是谁一直说不要来了,嗯?”   陈溪念的脸一下子红透:“你简直……好好地怎么要说这个。”   他笑了一声,正要去搂她过来怀里,却是电话响了。   他接起来,喂了一声:“董叔,有进展了吗?”   陈溪念知道是关于她的事,连忙正色去听他说话。   容景风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你确定?……那只能亲子鉴定了,可他是什么样的人物,又常年不在国内……”   他挂了电话,想了想,道:“你还是先别知道的好,怕吓到你。”   陈溪念怔了怔:“吓到我?最坏不过就是亲生父母也不在了,我都能接受的。”   容景风揉了揉眉心:“这倒不是,只是我管家查出来,你父亲可能是……”   他是在娱乐圈里赫赫有名的六公子,上头又有容家只手遮天的势力撑腰,就算是老一辈的艺术家见了他,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他该是没为什么事情为过难,可现在,却没有轻易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陈溪念头一次见他这样,心中不由得也紧张起来:“我亲生父亲到底是谁?”   容景风喉头滑动,说的有些艰难:“陈勋。”   陈溪念以为自己听错,浑身僵硬,有些不可置信望着他:“你是说……陈勋?”   那个几乎拿了国内外影帝、视帝大满贯的陈勋,42岁时,更被法国文化部授予“艺术司令勋位”的陈勋。   她摇头:“不可能,他是什么人,我又是什么人……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认我。”   容景风正是在担心这个,陈勋一向以亲善形象示人,突然有了两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女”,想必是一桩惊天丑闻,他必定不会承认。   他见她脸上血色都消失了,连忙扶住她肩膀:“暂时只是猜测,你先别急,等我们再去查……”   她缓缓扯起嘴角:“不要查了,这种明知道有还不能得到的感觉,比没有更难受。”   要是亲生父亲是个平凡的普通人,今天知道,说不定明天就能去见他。   可如今竟然得知是陈勋……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容景风从小养尊处优,过着锦衣玉食的贵公子生活,对于她的患得患失,自然是不能感同身受。   但他不忍她伤心,只好将她抱在胸前,叹了口气道:“我都听你的,等你想好了,我们有的是时间。”   陈溪念将脸埋在他胸前,心悠悠沉下去,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道:“那有没有查到我母亲是谁。”   “当时你和岳灵是被匿名留在孤儿院的,”容景风摸着她的头发,“那个把你们留下的,应该就是你们的生母……没有查到她是谁,但是在你被领养后的一个月,她去过一次孤儿院,知道你被领养后,她在院长办公室哭了很久。”   “但是岳灵被领养,就有点蹊跷了,”容景风顿了顿,“她的养父是岳林刚,你可能不知道,他是一位幕后大导演,虽说人脉不广,可他与陈勋的私交有很多年……说不定就是陈勋托付岳林刚去孤儿院领养的岳灵。”   陈溪念忽然得了些希望:“会不会他其实知道有两个女儿,只是碍于公众形象,就让岳林刚去孤儿院接走了岳灵?”   容景风点头:“应该就是这样,”他抚了抚她后背,“所以你也不必太失望,我这边去联系陈勋,先试探着问问。”   她握着他的衣摆,心里空空荡荡的,过了好久才道:“我妈妈……当初真的在院长办公室哭了很久吗?”   容景风心中陡然一酸,将她的脸抬起来,才看见她满脸的泪。   他给她擦泪,又哄道:“我一定尽快给你查出来你妈妈是谁,只要有一丁点儿蛛丝马迹,我都能……”   陈溪念摇摇头,笑着揉了揉眼睛:“都无所谓了,只要知道她当初也是舍不得我的,我就很满足了。”   转眼到了初秋,《攻心计》杀青。   因为是陈溪念出道的第一部 作品,容景风请了全剧组人员去华生饭店开庆功宴。   他与陈溪念的关系如今圈内皆知,听说他们二人主演的剧杀青,将近百余个知名艺人、幕后制片等等大腕都发来庆贺DV。   陈溪念还从未受过这样多的关注,一时间多少有些吃不消。   晚上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睡不着,于是轻轻推了身边的他:“你说,我演戏努力吗?”   容景风侧过身子,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当然努力,比我以前合作过的科班小花都努力多了。”   他下巴搁在她头顶,嗓音低沉。   陈溪念却没觉得有多少安慰:“那为什么他们都是祝我们幸福,却没有说‘溪念,你拍戏辛苦了,要继续加油’呢?”   容景风失笑:“他们太肤浅了。”   “他们看到的我,就是‘六公子’的女朋友,”陈溪念小声道,“被你的光环一盖,我有什么努力他们也看不到。”   容景风亲了亲她:“我看你是欠干,成天胡思乱想什么呢。”   他这几天杀青休息,养足了精神,肆意散发着迷乱成熟的荷尔蒙气息,陈溪念被他凑过来亲得浑身发软,手勉强抵上他的胸口,要推开他。   他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按在他心口上。   心脏有力跳动的声音像是战鼓擂动,他的眼睛定定含笑看着她,陈溪念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虽然已经有过许多次的亲/热,但在某种特定的时刻,陈溪念依然会害羞。   她闭着眼不敢看他的样子,弄得他兴致盎然地,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   他的吻轻轻落在她紧紧闭着的眼上,温柔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动了动眼珠,长且浓密的睫毛划在他的唇上,他莫名喉头发紧,顺势吻上了她饱满的唇。   他耐心地舔/吻,吮着属于她的香泽,小腹已经迅速发热紧绷起来。   她被吻得头晕脑胀,迷迷糊糊听见他说:“把舌头伸出来。”   她有些弄不清状况的睁开眼,月光朦胧,他半抬起身子,双手撑在她耳侧,他见她只顾盯着她,于是笑了笑:“又不听话是不是?”   她来不及反应,那只修长的手已经伸过来,捏着她的下巴,唇紧紧堵上,湿热的舌尖不由分说探了进去。   几番深/吻搅/弄,她的舌头终于被他找到,他勾过来含住,弄了半晌才放开她。   “这是对你的小惩罚,”他眉眼带着笑意,“往后你要是再乱说话,我要罚得更厉害。”   她被他别有深意的目光瞧着,脸上的热瞬间蔓延到了耳根。   他捏了捏她柔软的耳垂:“耳根子软,不过嘴巴还是挺紧的。”   他轻轻笑了一声:“来,今儿让我好好亲亲你。”   她的身体被他吻得滚烫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窜上心头,人都快茫然了。   红着眼角的犹豫样子可怜又无辜,差点让他的血管都要炸裂,他的吻逐渐变得重且急,气息也凌乱起来:“溪念,你怎么能这样美。”   他倾身下去,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手抚过她每一寸肌肤,光洁滑腻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想要侵犯更多。   绵软的鸭绒床单让他无处使力,他索性抱着她下床:“搂着我。”   她的手腕无力地攀在他脖子上,能感觉出他背上沁出的薄汗。   他将她的腿托住,抵在墙上,冰凉的墙壁激得她睁大了眼,瑟缩了一下:“不要这样……”   他哪里还能忍得了那么多,顾不得她哀求的目光,挺了进去。   她几乎是被前后夹击着,身子紧绷起来,喉间不自觉溢出细碎的呻/吟。   他将手在她腿上抚过,移到她背后,替她隔着墙壁,“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她从来没有试过这样的滋味,深且紧,内壁的褶皱都被他的滚烫占满,每一次动作都是一次难熬的克制。   “叫出来,”他灵活地进退,“乖,叫给我听。”   她脸皮向来薄,只会将声音全部吞回去,他见她咬着唇,伏在他身上忍得难受,已经是爱她到了极点,便有意使坏似的,猛地一挺,她被这样一刺激,惊得啊了一声:“不要……”   “真好听,”他支撑着她,唇边浮起笑意:“溪念,告诉我,舒不舒服?”   她喘/息着,并不能说出完整的话,可他不依不饶地一直动作,她被逼得不行,只得缓缓点了点头。   他的动作渐渐蛮横起来:“不行,说给我听。”   她只得紧紧咬住下唇,压抑着内心羞耻的欲/望,微不可闻地低低嗯了一声。   他的笑容更加深起来,“还有更舒服的呢。”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折磨,可他似乎还要在这之上再添一把火。   他抱着她,慢条斯理地往浴室走,每一次抬腿都是一次深长的进入,而走去浴室的路似乎长且远,她近乎快要眩晕地失去意识。   她茫然地攀着他的肩,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哗哗的水声,额头上落下一个吻,他低声道:“来,我们试试新的。”   她听见他这样说,后背都绷紧了,他的手温柔地抚了抚她光滑的背,安慰似的:“这样会舒服点,听话。”   他每次只会用“这样会舒服”的话来蒙骗她,她挣扎着想要推开她,他却笑了笑,将她放在了浴缸里,随后自己也跟着进来。   柔软温热的水包裹全身,似乎真的舒服了很多。   他贴过来,又开始细致地亲吻她。   紧密无间的姿态下,他更加动/情地对待,甚至在她一点准备都没有的情况下,抬高她的腿,硬生生地进入了。   新鲜的环境给了一种曼妙奇异的滋味,他被这样的氛围带动着,按住她肩膀的双手使了力气,连动作都变得粗暴。   被激起的水花拍在身上,她仿若被海浪冲上孤岛的一艘船,连喘/息都支离破碎起来。   “你……又骗我……”她被他弄得几乎窒息,他却舔了舔唇,俯身下去吻她:“哪儿骗你了,嗯?”   她被水汽氤氲着的湿润双眼湿漉漉的,鼻尖泛着淡淡的红色,想要控诉他不近人情的蛮横行径,但嗓子发出的声音,却异常旖旎。   眼泪都几乎失控地从她眼角漫出来,他却用柔软的唇吻了去。   “溪念,我真想就这么爱你,一直爱着你。”   少女白皙腻滑的身上满是红痕,他心满意足地看了一遍,又为累的快要睡过去的她清洗了身体,抱回了床上。   欲/念褪去后,他的眼神没有之前的迷乱,认真又坚定:“我爱你,溪念,我爱你。”   他吻在她沉睡的姣好容颜上,花瓣一般娇柔的触感,如同春日里馨香的蜜露,让人心神一荡,几乎要欣悦得忘却九霄。   他为她盖好薄被,窗帘也拉上了。   他轻步走出卧室,从文件柜里取了一份光碟出来,唇角的笑意扩大。   这是他和她第一次拍的亲热戏,早先已经让组里的剪辑师统统删剪了,单独刻在了这个盘里。   ——她不穿衣服的样子,只能由他一个人看。   《攻心计》的后期很快就制作得差不多,因为制作班底强大,国内的几家卫视和主流视频平台已经开始暗中抢夺独家播放权。   其中荔枝卫视的出价高得惊人,容景风点头:“嗯,那就他家。”   播放日期在下个月初,作为主演,陈溪念受邀,与容景风一同去录制宣传花絮。   荔枝卫视是最爱炒作绯闻的,剪辑了不少陈溪念和容景风的互动。   花絮在芒果TV网站一经播出,短短一分钟,播放量高达十几万。   陈溪念彻底红了。微博粉丝一夜之间暴涨数十万。   郑百余在电话那头兴奋得声音都在抖:“溪念!代言合作一天之内就有十几个,你赶紧来公司,咱们好好选选。”   容景风从她耳边拿走电话:“除了代言,有剧本么?”   郑百余的声音惊奇的响亮:“有啊!两部电视剧,一部电影!”   容景风哦了一声:“你先把剧本看看吧,有吻戏或者亲/热戏的,要么让剧方删掉,要么一律不接。”   陈溪念故意逗他:“六公子,敢情你还会吃醋的啊。”   容景风斜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忘了,昨天你说话不小心,惹了我之后是什么下场?”   陈溪念的脸白了白,乖乖闭了嘴低下头。   她当然不敢忘,只不过是说了句“别亲了我想睡觉”,他竟然毫不留情地又把她折腾了一宿。   容景风笑了一声,勾了勾她下巴:“这才乖。”   经过一番“精心斟酌”,容景风替她定下了一档真人秀节目,并亲自向节目组致电,“含蓄表示”:师兄妹可以一起出镜,并且来个荧幕情侣什么的就更好了。   节目组得知容六公子也能出场,简直是受宠若惊,当即同意。   对于他“宣誓主权”的弯弯绕绕,陈溪念胆战心惊的。   “你……该不会有天灌多了醋,逼着我退圈吧。”   “干嘛退圈,反正你除了和我搭戏,其余的都不接就行了。”   陈溪念啊了一声:“那多没意思,我其实一直想着,哪天能和我男神一起搭一部戏,那就真的太好了。”   容景风眉头一皱:“你从来没说过你还有男神。是谁?”   陈溪念道:“吴宴组啊。”   容景风哦了一声:“那你没机会了,人家孩子都几个了。”   “喂喂,”陈溪念瞪着他,“你是不是想太多,我只是说想和他搭戏,又不干别的什么。”   容景风哼道:“你倒是想,有这条件吗?”   她瞄了一眼他蓄意待发的满身敌意样,摇了摇他的手臂,笑道:“好啦,我随便说说的。”   容景风双手插在裤兜里,给了她一个眼神:“老实点儿,不然晚上有你好受的。”   真人秀的台本几天后发了过来,大清早的,又来了几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说是要试拍取景。   容景风在客厅闲闲看杂志,也没怎么招呼他们。   陈溪念本来还睡着,听见客厅摄影机挪动的响声,一下就醒了过来。   她走到卧室门口,揉了揉眼睛,容景风便放下杂志,朝她走了过去:“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一会儿吗?”   工作人员没料到陈溪念也在,愣在了当场。   有个嘴快的小姑娘道:“六公子,这是在提前演习情侣档吗?”   娱乐圈的恋爱,越晚公布越好。   容景风面不改色嗯了一声:“她有点感冒,这几天都是我这个师兄照顾的。”   这些工作人员在圈里都是资深人士,什么样的小情侣没见过,才不会相信这种借口,只是拖长声调地哦了一声,各自去忙了。   容景风的身材高大,把陈溪念挡在门边,俯身极快地亲了一口。   她被突如其来的早安吻弄得有些懵,哼唧了一声。   客厅的工作人员纷纷意味深长地咳起来,气氛陡然变得有些不可描述。   容景风把她拉到卧室里,关上门:“快把睡衣换了,等会儿他们要试拍。”   陈溪念刚起床,动作还有些慢,容景风目光闪烁地瞧着她,手比嘴快:“来,我替你换。”   他不由分说就给她剥下睡衣,却迟迟不给她穿上其他衣服。   陈溪念哎了一声,护住身前:“你干嘛。”   容景风笑道:“干啊。”   他狠狠亲了她一口:“小迷糊,这么心急啊。”   陈溪念被他逗得脸都红起来,手忙脚乱地躲进被子里:“我换衣服的话,你就先出去。”   容景风作势要掀被子:“又怎么要害羞,我又不是没看过。”   陈溪念知道他在故意逗她,却还是急的不得了:“你讨不讨厌?你不出去也可以,那你从衣橱里拿衣服给我。”   容景风见她双眼都急的微红起来,只是无端觉得可爱到了极点,便连人带被子一把抱起来:“我不知道你要穿什么,你自个儿挑。”   陈溪念冷不防被他夹在咯吱窝下,又急又惊,气得当时就喊起来:“你放开我!你怎么就知道耍流氓!”   声音传到门外,客厅的工作人员又纷纷意味深长地咳个不停,大家相互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继续安安静静地调试摄影机,耳朵却聚精会神地竖起来,打算听一听墙角。   陈溪念被他这么一逗,换好衣服之后脸还是微红着。   她出了门打算去客厅和工作人员打招呼,一开门,工作人员见了她粉面含/春的模样,纷纷又咳起来。   陈溪念还以为是最近入秋,天气太干,就朝容景风道:“没有给他们拿茶吗?”   容景风道:“没啊。”   世家公子纨绔惯了,是不知道这些礼节的,陈溪念叹了口气,数了数,有七个工作人员,就去拿了七瓶矿泉水,放到茶几上,笑道:“辛苦大家了。”   她的笑容总是给人亲和的感染力,工作人员一下子对她极度有好感,连忙道:“多谢,那要是您和六公子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开始试拍吧?”   试拍无非是调整角度取景,商量以后在房子的哪个角落装摄像头,方便日后正常拍摄。   陈溪念和容景风坐在沙发上看他们忙活,容景风翻起刚才没看完的杂志,陈溪念问其中的一个小姑娘:“你们一大早过来,吃过早点没有?”   小姑娘道:“没呢,干我们这行的,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陈溪念啊了一声,连忙打电话订了三份披萨。   小姑娘朝她感激一笑:“溪念姐,大家都说你和岳灵像,可我觉得,你比她友好多了,还会心疼人。”   陈溪念怔了怔,差点忘记的事情又浮上心头,不由得笑得勉强:“岳灵姐是影后,本身就挺棒的,各有各的好嘛。”   旁边有个糙爷们开了口:“嗨,谁不知道当年岳灵的影后是靠关系来的,那届金鲤奖的电影评委是看她爸爸的面子,这才给刚出道的她颁了个影后。”   陈溪念没料到这其中的情由,一时半会儿倒不知道怎么往下接。   刚才小姑娘道:“溪念姐,你才不用羡慕岳灵呢,你底子好,出道起点高,拿个影后也是稀疏平常的。”   “是啊,”糙爷们接话,“《攻心计》这几天热播呢,都在夸苏才人的演技,比那些科班出身的小花们强多了。”   苏才人的角色就是陈溪念演的,这样一说,陈溪念老大不好意思,连忙转了话题道:“这期真人秀大概是拍多久来着?”   小姑娘在调镜头,眯着眼道:“一个月就成,每天二十四小时连续拍。”   陈溪念点点头,表示没有异议。   容景风却把杂志啪地放到茶几上,挑眉道:“二十四小时?晚上睡觉摄像头也要拍?”   小姑娘呃了一声,糙爷们赶紧道:“嗨,六公子,您别知道她瞎说,到了晚上九点,我们在调控室会把摄像头关了的。”   他挤眉弄眼的样子别提多忸怩:“放心吧,不会搅了您晚上的清净。”   容景风的脸色这才和缓一些,唔了一声,拿起杂志继续看。   陈溪念暗暗抹了把汗,脸又不自觉地红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啊!一万字写得还蛮久的!   来来,评论区掉红包咯!   五十个五十个,发完为止!   爱你们!mua! 第20章 哄老公   情侣档真人秀拍了将近一周, 因为出外景不方便, 陈溪念和容景风就一直在家里宅着。   节目组的导播满面春风地表示:“六公子, 上次你偷亲溪念的镜头很棒啊,播出之后观众们都说很戳心!您继续发挥,怎么虐狗怎么来, 她们爱看!”   应此项要求, 容景风更加变本加厉地贡献了不少亲昵镜头。   往往陈溪念在沙发上看电视, 他慢条斯理走过来就亲上了。   陈溪念被他牢牢压着,他还一脸轻松, 凑在她耳边说悄悄话:“今晚等拍摄结束了, 我们出去转转吧。”   “要去哪儿。”她小声问。   “随便出去逛逛,只要不被人认出来就行了。”   当晚九点,两个人穿着黑色情侣卫衣,戴着口罩,出了门。   容景风说的随便逛逛, 其实是带她去附近的国经中心。   “上次你生日, 没有送你礼物,今天补给你,”他牵着她,另一只手往四周一指, “你挑,想要多少都给你买。”   入目都是世界级的奢侈品,陈溪念笑道:“你把我当什么了?”   容景风含笑看了她一眼:“你平常也不和我说你喜欢什么,那我总得送你点儿什么是不是?”   陈溪念听他说着话, 眼光被一排娃娃机吸引过去了。   容景风眉毛一挑:“想要这个是吧,来,我给你夹。”   陈溪念点点头,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好啊。”   偏偏容景风出门不带现金,游戏币又不能用信用卡换,一时半会儿倒还没办法去夹娃娃。   陈溪念恋恋不舍看着玻璃橱窗里的大布偶一眼,又扭头朝他笑:“不要紧,我们可以明天再过来换游戏币的。”   容景风知道她说一不二的性格,便点头道:“那好,下次我们过来的时候再弄。”   他看着形状各异的布偶,问她:“你看中哪个了?”   陈溪念指着一只浅金的小狗布偶:“喏,这个,是不是很可爱?”   容景风道:“因为是小狗,所以很喜欢吗?”   “是啊,”陈溪念不假思索,“以前总想养一只,但是一直没机会。”   容景风若有所思点点头:“好,知道了。”   天气逐渐转凉,这天到了中午,天色不是太好。   陈溪念在客厅里练瑜伽,刚把小腿抬到脑后,膝盖竟然隐隐作痛起来。   容景风在沙发上翻杂志,留意到她的动作有些迟缓,连忙放下书问道:“怎么了。”   陈溪念的脸红了红,正色道:“没事。”   昨晚他让她跪趴在床上,他站在床沿边进入,时间有些久,所以膝盖还有些酸疼。   陈溪念当然是不会直接说出来,毕竟还有摄影机拍着。   容景风见她揉了揉膝盖,顿时会意,眼底浮起一丝笑来:“我出去给你买点止痛膏,你乖乖待在家里。”   他起身,把她一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又去房间拿了条薄毯给她盖上,“你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陈溪念道:“其实也不用买止痛膏,多休息就……”   “听话。”他看了她一眼,脸朝她凑了凑。   他有这个习惯,出门的时候要她亲一下。   陈溪念便在他白皙的脸颊上吻了吻,他心满意足地笑着直起身:“那我出去了。”   天色本来就阴沉,他出门后还不到一刻钟,忽然下起淅沥的秋雨来。   陈溪念想到他没有带伞,手机也放在茶几上,生怕他淋了雨,着急地算了算时间,小区门口就有药店,他应该早就回来了才对。   却是又等了十几分钟,玄关那里终于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溪念,”他的声音喜滋滋的,“你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宝贝回来。”   她笑着起身:“你不是早就说了,是出去买止痛膏……”   容景风早已经换了鞋走进来,怀里抱着一只小奶狗,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湿了,可怀里的小奶狗还是毛茸茸的,一点儿都没淋到雨。   陈溪念的话音顿在嗓子眼里,心中惊喜交加,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他笑着把小奶狗举到她面前:“你不是说想要一只小狗吗,怎么现在看到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小狗还没长大,毛色纯白,漆黑的眼睛很大,湿漉漉的,看一眼心都要化了。   陈溪念小心翼翼把小狗搂在自己怀里,高兴得连声音都快变了:“你从哪里抱来的,回来的路上捡的么?”   容景风笑着瞥她一眼:“你倒是想得美,这么名贵的品种上哪儿捡得到?”   “可我们家附近没有宠物店啊。”陈溪念对着小狗亲了又亲,“好可爱,这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小奶狗了。”   “这是我问我二姐要的,”容景风走到浴室门边,“她养的马尔济斯犬正好产崽,我那天就和她说好了,让她今天给我送来。”   他笑道:“既然送你了,你就好好爱惜着,这么一只在市面上最少要3000美金,更别说这是最名贵的纯白犬种了。”   陈溪念啊了一声:“那怎么好意思要,我还没有见过你二姐,她反而还送这样贵重的礼物。”   容景风一笑:“没多大事儿,你先和它玩一会儿,想想给它起个什么名儿吧。”   他说完就去了浴室换衣服,陈溪念听着水声哗哗的,低头看怀里乖巧可爱的小奶狗,忽然觉得责任重大。   等他清清爽爽地出来了,她还没想好起什么名。   容景风见她神情严肃,不由得好笑道:“又为着什么愁上了?怕养不活它?”   陈溪念下意识给狗狗顺毛:“不是啊,既然是你姐姐送的,那一定要好好起名才行。”   “啊?这么难想啊,”容景风坐在她身边,面不改色道:“那就叫溪念得了。”   陈溪念瞪着他:“叫景风不是更好听点吗?就叫景风吧。”   容景风嗬了一声,笑道:“还跟我犟上了。你不是最喜欢草莓吗,图省事儿,往后也叫它草莓。”   陈溪念一听,喜笑颜开:“这个名字很可爱,你怎么这么聪明。”   他看她舍不得撒手,胳膊肯定都酸了,于是捏了捏她的脸:“来,把它先放在毯子上,我们去给它弄点牛奶喝。”   陈溪念不依,抱着小狗站起身:“我就这么抱着草莓,没关系的。”   等到了晚上,容景风忽然后悔起给她弄来这么一只小狗了。   偌大的床,她把它放在正中央,还生怕它睡得不舒服,找了好些鸭绒枕头来垫着它。   容景风单手叉腰,捏了捏鼻梁,一脸郁卒:“我刚才不是给草莓弄了个窝吗。”   “今天下雨了,我怕草莓感冒,”她拍了拍床的另一侧,“你小心点睡啊,不要压着草莓了。”   草莓睡得正香,发出很轻微的呜呜声。   虽然样子很可爱,但容景风的耐心向来只留给陈溪念。   他丝毫不为所动:“不可以,草莓应该睡自己的窝。”   陈溪念可怜巴巴瞧了他一眼:“就今天一个晚上,好不好?”   容景风断然拒绝:“不好。”   两个人为了一只名为草莓的马尔济斯犬,大眼瞪大眼地瞧了半晌。   最后容景风叹了口气:“那好吧,就今天一个晚上。”   陈溪念如获大赦,喜滋滋地亲了他一口:“太好了!”   说完了,她又不忘交代道:“不要压到草莓啊,它还太小了。”   这一晚两个人睡得都不踏实。   陈溪念是怕压着了草莓,容景风呢,是生着闷气,没能往她身上种草莓。   夜里温度低,第二天起床后没多久,容景风就感冒了。   他不常感冒,这么突然的病倒,倒有些让他吃不消。   他坚持不要去医院,陈溪念只好从医药箱里给他找了消炎药喂他吃下,又给他贴了退热的凉毛巾。   他昏沉沉睡在床上,终于成功地把草莓赶回了它的狗窝。   陈溪念给他煮着白米粥,万分懊恼。   等粥煮好了,她端到床边打算喂他吃下,他神色怏怏的,像是不打算搭理她的样子。   “是不是生我气了?”她小心翼翼地看他的脸色,“我现在也很后悔,早知道,就算冒着让草莓感冒的危险,也不可以让你感冒的。”   容景风中气不足地哼了一声,很虚弱,但有种意外的萌感。   陈溪念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心软的一塌糊涂,低声劝哄他道:“不生我气了,好吗?”   他索性把眼睛闭上了,甚至把头偏到了一边。   这下陈溪念有些手忙脚乱起来了,背上都微微急出了汗。   她拿着调羹去搅白米粥,想了想,道:“那我先出去,等你不生我气了我再进来,好吗?”   他不做声,等她走到门口,他却皱着眉,像是很难受地哼哼起来。   陈溪念急的满头大汗,连忙回去摸了摸他额头:“我们还是去医院吧。”   “不去。”他回答得又是异常干脆。   陈溪念快被他急的团团转,他忽然道:“以后你还让草莓睡床上吗?”   “不让了,”她眼睛瞪圆,表情诚恳,“坚决不让了。”   他哦了一声:“那你把粥端来喂我,我饿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心机boy 第21章 影帝   这次人狗争宠大战——(虽然是一厢情愿的争宠, )最终以容景风的大佬式傲娇取得胜利。   陈溪念让草莓睡了两天的小狗窝, 十分不忍, 但无能为力。   于是这几天,她对草莓格外上心,给它喝的温牛奶都恨不得用温度计量好了才行。   容景风在不远处默默看着自己的小姑娘和小姑娘的狗, 不由得牙痒痒。   “溪念, 来吃草莓吧, 我刚洗好的。”   “啊,好, 马上, ”她把软绵绵的小狗抱在怀里,自己没吃,先喂了它一颗,“来,吃草莓, 很甜的。”   容景风恼道:“……你不喂我反倒先喂它?狗重要还是我重要?”   陈溪念看了他一眼, 捂住草莓的耳朵:“这种话不要当着它的面说,它能听懂的。”   容景风哈了一声,狠狠翻了个白眼。   陈溪念连忙道:“好,你别生气, 来,你也吃一颗草莓。”   她拿起一颗草莓往他嘴里塞,似乎还带着小狗的唾液。   “……”   “溪念,过会儿《攻心计》要首播大结局了, 我们……”   “草莓今天该洗澡了。”她给小狗喂肉干。   他恼道:“你就知道玩狗,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一起看电视了。”   陈溪念连忙抱歉地朝他一笑:“我明天一定陪你看,草莓还小需要照顾,你理解一下嘛。”   容景风瞪着她:“……”   她怕他生气,解释道:“我从小就希望有只小狗,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我真的有点放不开手。”   容景风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这是草莓住到家里来的第八天。   也是他备受冷落的第八天。   她已经抱着奶里奶气的草莓往浴室去了。   看着她对它形影不离,亦步亦趋,容景风靠在沙发上,冷笑了一声。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一人一狗大概在浴室里已经玩了一个多小时,不时能听见她的笑声:“听话,不要乱动……乖一点啊草莓,景风,你要不要过来看,草莓现在浑身湿透了,好可爱。”   容景风听着浴室里的笑声,心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乱爬似的,很是焦躁。   ——居然还是要输给一只小奶狗?要是传出去,他六公子还怎么混?!   他沉着脸站起身,大步走到草莓的狗窝边,狠狠抬腿,打算一脚踹烂。   浴室的门打开了,陈溪念用樱粉色的浴巾裹着草莓走出来:“景风,你站在那边干什么?没有看电视吗?”   “啊?哦,我过来看看它的窝暖不暖和,”他不动声色收回脚,开始了影帝级表演,“不行啊你这,你给它垫的东西太软了,换点儿硬的吧。”   陈溪念闻言,连忙走过来,俯下身去摁了摁:“也没有太软,草莓还小啊,睡的太硬会硌着肉的。”   容景风看着她身前的那团纯白毛球,不自觉被她的肌肤吸引了注意,便别有用心道:“你什么时候洗澡?”   “过会儿吧,”她用浴巾给草莓擦毛,“吹风机好像在浴室,你帮我拿一下。”   容景风满脸不爽地去浴室,等给她拿来了吹风机,嘭地开到最大档,打算对着草莓一通猛吹。   吹风机呜呜地叫着,草莓哆嗦了一下,打了个喷嚏,黑漆漆的眼睛都瞪大了,惊恐地望着容景风,小腿在沙发上连退了好几步。   陈溪念连忙扯了他的袖子:“你干嘛,别吓到它了啊。”   ——妈的,吓死它才好!   容景风心里暗骂了一声,淡淡道:“是不是给它吹干了,你就去洗澡?”   陈溪念道:“应该是。等它吃了牛奶之后就该睡觉了。”   容景风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那好,我去给他热牛奶。”   等他把奶瓶拿过来,陈溪念抱着草莓不肯松手。   容景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道:“你不是说去洗澡吗?”   她目光温柔,看着怀里的小奶狗,像小孩子拿到最喜欢的玩具似的:“啊,再等一会儿吧。”   容景风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今天是一定要骗她一起洗澡的。   他嗯了一声,点点头:“那行,我先去洗好了,你快把它哄睡吧,多给它吃点。”   见到她压根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容景风也没在意,走到卧室拿了两份精油。   一瓶依兰,一瓶晚香玉,两样都是西方古代的崔情佳品,过会儿洒在水里,来个双重刺激,再冷淡的人都能催得高嘲迭起。   容景风唇边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关上浴室门的时候,朝她远远说了句:“溪念,你快点儿啊。”   陈溪念听了他这话,有些纳闷。   ——这小狗睡觉,催也催不来的呀。   容景风在浴室里慢悠悠脱了衣服,接着细致地漱口、洁面、剃须,想到她以前说爱闻自己剃须水的薄荷味,他有意多涂了一些。   盥洗台下面的抽屉里有香薰蜡烛和干玫瑰花,他俯身拿了些,哼着调儿在浴缸边上放了点燃的香薰蜡烛,又把干玫瑰和精油洒在了浴缸里。   他走到浴室边,看了眼外边。   陈溪念还抱着草莓,隐约能听见说话声,像是在逗它说话。   他清了清嗓子:“溪念。”   她啊了一声,循声望来。   容景风好整以暇站在门后,微微开了一丝缝:“我浴袍忘拿了,在阳台上晾着呢。”   陈溪念听了,连忙站起身:“你等等,我这就给你拿。”   “把狗放下。”   陈溪念舍不得:“没关系的啊。”   “你把它放下,”他很严肃,“万一你在阳台上没有抱好它,它摔下去了怎么办?”   她一听,觉得也有道理,于是小心翼翼地把草莓放在了沙发上,又怕它乱跑,顺手给它搁在了坐垫缝里夹着。   她给他拿来浴袍,站在门边敲门,他倒像是准备得正好,门一开,顺势给她拉了进去。   陈溪念没料到他会拉她,惊得睁大了眼去看他,他却把门猛地一关,二话不说就吻了下来。   “不骗你给我拿浴袍,你还想不到要过来是不是?”   他的质问她并不能轻松回答,呼吸都快被他掠夺得一干二净,浴室里满处都是令人谜醉的香味,而他搂紧她的腰,像是要硬生生将她按进自己身体里。   “你说,有多久没和我亲/热了,嗯?”他舔在她耳垂上,柔软的舌尖划过,“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陈溪念被他吻得头晕脑胀:“没有……只是因为有……”   “你再敢提它,我今晚就让你好看。”他的力气陡然加大,她被他一把横打抱起,回过神来,人已经进了浴缸。   温热的水在周身打转,而花瓣与精油太过香甜,已经让她的全身都迅速软下去。   她雪白的脸被水沾湿,黑长的发湿漉漉的,以一种绮丽的模样黏在她嫩滑的肌肤上,容景风嗓子眼发紧的难受,不由分说就将她按在浴缸上,蛮横地吻起来。   “抬高点儿!”他像是憋了好些日子的火气,此刻语气都近乎命令。   她没有见到他这样过,以往都是温柔缱绻,而他现在极力隐忍的眉头,像是下一秒就会发怒起来,将她活活吞下肚去。   他沉着脸,见她还在犹豫,手已经扶过去。   她常年练舞的身体柔软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他只是顺势一抬,就已经举到了头顶,他滚烫又炙热,被她这样的姿态刺激得眼眶发红,咬着牙就用力地进去了。   她惊得喘了一下,被突然进入的感觉异常强烈,湿热的水混着精油,全身由内而外都迅速发烫起来。   他恶意地发泄着,将她翻来覆去地占有。   这一夜,极其漫长,她被折磨得嗓子都快哑掉,他依旧不肯放过她,每一次都用尽全力,像是要好好惩罚她。   第二日醒来时,他站在床边,神清气爽地要俯下身,给她一个早安吻。   她累的不行,回吻了他,干净美好的脸陷在松软的枕头里:“草莓这个点应该饿了,给它热一点牛奶吧。”   容景风默默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随即扭头大步走到了厨房。   俊美的男人立在灶台边,把奶锅砸得砰砰响:“陈溪念,可真有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六公子纵情怒吼OS:   寒叶飘逸,撒满我的脸!吾爱无情,伤透我的心!   你讲的话就像冰锥刺痛我的心,本大佬真的很受伤!!! 第22章 搞事情   “知道了, 陈勋那边就一直联系着吧, 溪念这边我先不和她说, ”容景风站在阳台上,看了一眼厨房,陈溪念正在做晚餐, “还是那句话, 董叔, 这些事情不能让爸知道。”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容景风嗯了一声:“我这段时间没空, 不回家。”   那头又说了几句, 但时间不长,能想象那是一个言简意赅的男人。   容景风笑了一下:“是吗,只要他不插手我的事儿,说不准年底我就能给他老人家带个孙子回去。”   陈溪念把煲好的汤端到餐厅,站在客厅叫他:“景风, 家里好像没有酸奶了。”   容景风把电话挂了, 走进去道:“啊?昨天还有三盒呢,”他顿了顿,闲闲看着她,好笑道, “是不是你全给草莓喝了。”   陈溪念想了想:“没有呀,昨天喂了草莓一盒,还有两盒是我们的,打算晚上跟你看电视的时候喝的。”   容景风若有所思点点头:“是吗。”   他走到房间里, 俯身往床底一看:“溪念,你来看看你的草莓。”   陈溪念还有些莫名其妙,走过去也弯下腰一看,啊了一声:“草莓!你居然偷酸奶喝?谁教你的??”   酸奶是常温储藏的,昨天买回来就顺手放在了餐桌上,草莓最近长个儿,蹿上桌子划拉到酸奶是完全没问题。   床底下凌乱散着被啃烂的酸奶盒,奶汁一大滩一大滩的到处都是,惨不忍睹。   小草莓雪白的毛也沾着奶,冷不防被抓了个正着,瞪大了眼睛,黑漆漆,湿漉漉,懵在当场,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陈溪念皱起眉:“把地板弄得这么脏,快出来。”   小草莓立起身子,嘤嘤叫了两声,怂得动也不敢动。   这是她第一次生它的气。   容景风好整以暇退后了一步,唇边浮起一丝笑,打算看好戏。   陈溪念见草莓不动,僵持了一会儿,便把语气放软了,伸过手去:“出来吧,过会儿给你洗澡。以后不可以咬家里的东西,知道吗?”   小草莓乌黑的眼珠眨了一下,似懂非懂点点头,在嗓子眼里轻声呜呜叫了下。   眼看“母子”又要和好如初,容景风冷着脸,迅速俯下身,把爬出来的草莓拎了起来。   他摆明了又吃起醋:“把它关一会儿,长点儿记性。”   陈溪念看他态度强硬,叹了口气:“好吧,先给它冲个澡,不然过会儿毛该结住了。”   晚餐煲的排骨汤,放了点小葱末,香气漫了满屋。   草莓闻到肉香,在笼子里躁动难安,呜呜叫着,大眼睛含着水气,像马上就要哭了。   陈溪念一顿饭吃的心不在焉,频频回头去看它。   容景风打定主意要“反转政权”,便去转移她注意力:“溪念,郑百余说下个月新戏开机,明天要送剧本过来。”   “下周吗,好啊。”她点头,“是你之前看过的吗。”   容景风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我说下个月,你听成下周。”   他放下碗筷,走到草莓那边,想了想还是弯腰把它抱了起来,朝溪念道:“看你心疼得不得了,我今天就不罚它了。”   陈溪念舒了好大一口气:“那太好了,不过你刚才说的下个月的戏,是哪个?”   “《大明宫》,唐代的戏,”容景风给草莓顺毛,朝她笑了笑,“张清江跟制片人鼎力推荐的你,说你演技好,肯吃苦,你看,我的光环没有盖住你,你的努力还是能被伯乐发现的吧。”   “还是古装戏吗,”陈溪念笑道,“好像给我接的戏都没有现代戏。”   容景风轻轻捏住了她下巴:“谁让你生来就这么美,气质也好,演古代美人不是正适合吗。”   他的眼神炙热露/骨,陈溪念一把拍开他的手:“还在吃饭呢。”   他耸耸肩,笑着吹了个口哨:“我出门给你买酸奶,还要别的什么吗?”   “再买几袋薯片。”陈溪念起身收拾碗筷,“就是你代言的那个。”   容景风满心期待道:“是因为我代言才吃这个牌子的吗?”   陈溪念不太懂甜蜜的情话,摇了摇头:“没啊,只是因为这个牌子的口感好点。”   容景风的笑容垮下来,哦了一声。   其实——多少还是有他代言的缘故。   以前没入圈的时候,陈溪念吃着他代言的薯片,总是会赞叹包装袋上这个人惊天的颜值,现在真人每晚都睡在枕边,还是会觉得有些像在做梦。   为期一个月的真人秀拍摄,转眼到了尾声。   陈溪念收到了不少娱乐节目的邀请,容景风很欣慰:“你要红了。”   郑百余乐哈哈地给他们打电话:“最近陈溪念的人气简直是暴涨啊,光是养狗这个事儿就圈粉好几万,路人都纷纷转粉,说溪念这个小姑娘演技棒,人长得养眼,连心地也很善良,在娱乐圈是少见的正能量偶像啊。”   陈溪念得到大家的认同,很开心,却也老大不好意思:“从小到大,我还没被这么夸过呢。”   以前小时候,钟秀淑对她要求严厉,动辄就有辱骂体罚,如今突然得了这么多的赞许,简直像是积攒了一辈子的运气都要来了似的。   新的片约也跟雪花一样纷至沓来,容景风信不过郑百余,这天待在家里亲自给她把关。   “青春校园的剧本?”容景风把一叠纸丢到垃圾桶,冷笑了一声,“这几年口碑快差到地底下去了,还有投资方要弄这种片子?”   “吻戏居然有十几处?”他翻了个白眼,长手一伸,剧本进了垃圾桶,“上次我明明交代过郑百余,这种一律不接!”   二三十个剧本,被他丢了大部分,他满意地站起身,将剩下的递到陈溪念面前:“看看你对什么感兴趣,只选三部就行了。”   陈溪念数了数:“只选三部?这里一共有十一部哎。”   容景风闲闲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我们这叫精心打造。难不成你还要像严默一样,疯了似的轧戏,一年拍个三十几部,质量上不去,反倒遭人骂不敬业?”   陈溪念很赞同:“还是你懂行,那我仔细挑一挑,就选三部。”   考虑了好几天,陈溪念定了一部仙侠大IP剧,两部清宫剧。   对于她的事业规划,容景风老早给她考虑好了。   “今年先拍电视剧,等演技练得差不多了,你就可以接电影剧本了,”他亲了亲她,“到时候不靠任何后台,影后也非你莫属。”   陈溪念是打心眼里佩服他:“你好聪明。”   “你也很聪明啊,天赋也高,”容景风笑道,“你只是对影视圈还不太熟,等到明年,说不定比我还出色呢。”   容景风的人气排名,已经是全国男性年轻艺人里的第一位。   现如今,光是片酬就已经涨到了一亿左右,今年接的代言和商用出场费,更是养活了偌大的经纪公司。   ——不过这公司本来就是容晋亨控股,容景风出道的时候,容晋亨把全部的股权都转给了他。   经纪公司签谁捧谁,一干事务由高管通过后,决定权还是在于容景风。   陈溪念凭借他强大的资源与人脉,大有一飞冲天之势。   《大明宫》的开机时间转眼已到,容景风过去影视城探班,见到自己的小姑娘站在主演位,容貌清丽耀眼,心中很是得意。   ——老子的女人,就该这么棒。   开机仪式结束,陈溪念眼尖,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容景风,连忙挥了挥手,满脸带笑地走了过去。   剧组的人纷纷围过去:“六公子好,第一天就来探溪念的班哪?”   因了前段时间的真人秀,陈溪念和容景风现在俨然是国内人尽皆知的荧幕情侣。   容景风点头:“我这师妹刚入行,公司让我先照顾着她一点。”   大家不信,什么师兄师妹,看这蜜里调油的神色,摆明了男女朋友么。   但没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随便开容景风的玩笑,都打了个哈哈,吆三喝五地去准备服装道具了。   郑百余突然冒了出来:“哎哎,我刚在附近看见岳灵了,她带着剧组,好像也是过来取景的。想不到啊,她沉寂了几个月,现在水军给她洗白得也差不多,”郑百余还不知道陈溪念和岳灵的血缘关系,可劲儿说着八卦,“岳灵的后台也硬实,她爸爸亲自给她投资了部电影版权,大IP,眼看又要重新翻身了。”   陈溪念没在意,笑了笑:“翻就翻呗,只要她不找我麻烦,她拍多少戏我都无所谓。”   对于这个跋扈的胞姐,陈溪念并没有要相认的想法。   虽说血浓于水,可岳灵给她带来的伤害也不小。   陈溪念不小气,但也没有多大方,岳灵欺负她的那些场景还历历在目,她没打算轻易原谅她。   不过按照岳灵以往的性格,最好还是不要遇到她比较好。   ——但说遇不见是不太可能,影视城并不大,抬头不见低头见,只希望岳灵别故意找茬,就算是万幸了。   陈溪念舒了一口气,头一次在开机当天,迫切地希望戏份尽早杀青。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开了个小车,蓝后被举报锁文了,删了好些撩人的动作描写才解锁【手动挥手.jpg】   心痛痛的,心灰意冷闭关,决定本月都不开车了,让容少爷过一段清心寡欲的日子吧!【微笑.jpg】 第23章 说好的儿童车   “溪念, 今天收工了大家去吃烧烤, 你来不来?”   《大明宫》已经拍了十来天, 陈溪念作为女一号,却完全没有女一号的架子,加上拍戏吃苦, 剧组的人都很是喜欢她。   尤其是剧里的男一号李之宵, 对她更是献殷勤的很。   不仅中午会帮她拿饭, 晚上也总爱叫她聚餐。   陈溪念笑了笑:“我就不去了,晚上已经和别人约好了。”   李之宵啊了一声, 忙着整理头顶的玉冠:“今天又和六公子约好了啊?他这个师兄对你还挺上心的嘛。”   李之宵是新人, 有些事情都是一知半解,还以为陈溪念和容景风真就是平常的师兄妹关系。   陈溪念忙着背台词,嗯了一声,没再继续和他说下去。   她老早就和容景风说过,在自己没有完全成名之前, 他们的关系不能对外公布。   陈溪念有自己的骨气, 她不想让自己顶着“容景风女朋友”的名号为人熟知,更不想让别人觉得她是“金丝雀”。   容景风表示同意,但并没有和她在外人面前保持距离。   基本上每天收工的时候,他都能准时来接她, 剧组里有些人已经知道内情,但郑百余上下打点过,也没人刻意去对外爆料。   “过会儿要拍今天的最后一场戏,大概晚上八点左右能结束……”陈溪念正给容景风打着电话, 远处的片场却忽然吵闹起来。   “景风,我们这边好像出事儿了,过会儿再和你说。”   她匆匆挂了电话,往片场赶过去,人还没到,尖利的嗓音混着桌椅摔到地上的哐当声已经传过来。   陈溪念看见吵架的几个人,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   那个女人小个子,妆容精致,是岳灵的贴身助理niki。   她身材瘦小,但嗓门和气势不弱:“我们组里丢了的一套宫廷头饰道具,肯定是你们的人拿了呀,今天全影视城拍古装戏的就咱们两家,敢情还是拍抗日剧的过去我们那边偷了?”   负责道具的总组长孙莲是个北方大姐,脾气也火爆的很:“嗬,你这小姑娘,红口白牙地就说咱们的人手脚不干净,你这头饰是个多值钱的东西?咱们组里的道具比你们的可要多了去了,还会瞧上你们那破玩意儿?你是有多高贵啊?”   “那总不能头饰自己长翅膀飞了,”niki单枪匹马地来找茬,不仅不怂,反而变本加厉,“我没功夫和你们闲扯,现在我就带人在你们片场搜一下,搜不出来我认栽,搜出来了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孙莲呸了一声:“你把我们片场当你家卧室了?想搜就搜,现在可是法制社会,你别仗着你是岳灵的助理就敢这么胡作非为的,你要是敢瞎几把闹,我现在就报警,信吗?!”   本来一套头饰不见了,不算什么大事,组里的备用道具多得是。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那套头饰昂贵不能丢,那也该是负责道具的人过来交涉,犯不着让私人助理来瞎吵。   陈溪念知道是岳灵给自己使绊子,这边闹着开不了机,今天的拍摄进度肯定跟不上。   要是天天过来人闹场,到时候岳灵的戏上市了,说不定她的戏才开始一半。   这段时间有容景风带着,陈溪念的胆子比以前大了不少。   加上现在事关紧急,陈溪念也没多想,走过去,朝niki笑了笑:“你们丢的那套头饰长什么样?”   “两根珠翠宝石金簪,还有一整套后妃规制的珐琅花钿。”niki道,“溪念,你问这个也没有,这套头饰是真金白银做的,你们压根赔不起。”   陈溪念哦了一声,笑道:“多少钱,说吧。”   niki有备而来,答的飞快:“两万八千。”   “行,她这套头饰的钱,我来出。”陈溪念走到niki前面,“之前岳灵弄丢了我一个镯子,还差点让我淹死,损失的费用不止两万八,你回去和她说,今天她要是跟我把以前这桩事儿了了,我可以不追究她的法律权利,以后她也别过来搅局,成吗。”   陈溪念那天落水差点闹出人命,niki也是在场的。   那次弄的天翻地覆,容景风为此发了很大的火,私下把剧组所有的人都教训了一遍,更是直接迁怒岳灵,把她的主角位子都给削了。   niki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大腕咖位知道的一清二楚,更何况容景风是圈里数一数二的龙太子,陈溪念是在他跟前疼着的人,不能得罪。   她便换了一副笑容,道:“那好,我回去和岳灵姐沟通一下。”   陈溪念道:“下次你们组里出了什么事,让相关的负责人过来,你作为岳灵的私人助理,不用这么强出头。”   niki点头,笑道:“嗯,你说的是,我刚才也是急了,这才跑过来吵闹,有打扰你们进度的地方,我先说声抱歉了。”   道具组长孙莲还打算说niki不讲理,正要开口,陈溪念拦了下来:“拍戏要紧,别和她来事儿了。”   剧组的人都怕惹到岳灵,刚才在旁边站着,也没敢出来说话,现在niki一走,反倒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夸起陈溪念:“幸好有你在,不然要是和岳灵姐那边的剧组闹僵,以后大家都没有安生日子过了。”   陈溪念想着自己老早就和岳灵闹僵了,明明就是自己的亲姐姐,关系却成了这样,心里缓缓沉下去,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因为拖了进度,容景风晚上八点过来的时候,陈溪念还没收工。   他今天去拍了时装杂志的封面,梳着三七大背头,眉眼漆黑精致,西装革履,完全符合一个风姿翩翩的贵公子形象。   秋天的夜晚已经有些冷了,他站在风里,双手插在裤兜,长腿修长笔直。   他含笑远远凝视着她,眼神火热炽烈,丝毫没有受萧瑟秋风的影响。   陈溪念和李之宵在片场拍摄,对着戏里的台词,聚光灯打在她粉白光洁的脸颊上,是一种令人眩目迷乱的美。   她穿着轻如羽纱的宫装,身材窈窕,长眉秀丽,他望过去,像是见到了水墨画里的神女,一时间心中都是热意融融的。   “卡,好不错,一条过了,”张清江拿着扬声器,“明天九点开机,都别迟到啊,散了散了,回家。”   陈溪念穿的少,容景风正要过去给她批外套,李之宵却已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到了她身上。   容景风脚步停下,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陈溪念满脸尴尬,把外套反手取掉,还给了李之宵。   李之宵道:“别呀,我这夹克厚,暖和。”   陈溪念还不知道容景风已经过来,朝李之宵道:“不要紧的,我师兄就快过来接我了。”   容景风的脸色这才重新和缓,二话不说过去拉走了她。   他冷着脸:“刚才和你对戏的,就是剧里的男一号?”   “是啊,叫李之宵,”陈溪念朝他看了一眼,“你别误会了,他这人热心。”   容景风哼了一声:“我能误会什么,明天我给你找个助理,披外套的事儿,还轮不到他来献殷勤。”   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神态表情不自觉都开始像他。   陈溪念默默挑了挑眉,没说话。   车往家里开着,容景风问道:“刚才我在片场等你的时候,听见几个小丫头说,今天有人过来闹事了?”   “岳灵的助理,她非说我们组里拿了她的东西,”陈溪念累了一天,闭眼靠在座椅上,“后来我给她劝走了。”   容景风笑了笑,伸过手去给她按摩后颈:“可以啊你,现在也能独当一面了。”   陈溪念叹了口气:“我真希望我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不然还能以牙还牙,给她一个教训。”   容景风唔了一声,笑着点头:“说的不错,你在片场的时候防着点,别让她占了便宜。”   他想了想,又道:“明天除了助理,我再给你安排两个保镖,免得又出什么事,我马上就得去巴黎参加时装周了,你万事都要小心,听见没。”   陈溪念本来还想说弄个保镖太夸张,但想想岳灵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人,也便答应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容景风笑着瞥她一眼:“我这还没走呢,你就舍不得我了?”   陈溪念被他的调笑弄得脸一红:“我是怕草莓想你。”   草莓是个颜控狗,平常容景风对它冷冷淡淡,它也爱屁颠屁颠跟在他腿边转。   “你还别说,等我不在家了,你又出去拍戏,留它在家里怎么办,又得给我闯祸了。”   上次的酸奶事件弄得大家心有余悸,奶汁弄到毛上没怎么洗干净,结果只能送到宠物店把全身的毛都剃了。   那一身纯白高贵的毛全没了,草莓回家之后,在落地镜前无意中看见了自己的“得体仪态”,懵着发了会儿呆,然后一蹶不振好几天。   陈溪念道:“要不我带它一起去片场好了,反正马上也有助理了,草莓很听话,让助理带着它就行。”   “那不成,片场人多,要是给它弄丢了你不得心疼大半年?”容景风眉头一挑,“你以前在舞蹈班里不是有个好朋友吗,叫齐什么来着,送到她那儿养几天。”   “对对,差点忘了齐小年,”陈溪念连忙拿起手机拨了个号,“喂,小年?嗯是啊,刚拍完戏,有个事儿我得拜托你一下。”   电话那头很爽快,没费什么时间。   陈溪念笑道:“草莓这段时间没人照顾,你帮我养几天。对,就我家里的小狗,之前发过照片给你看的。”   那边又聊了一会儿,陈溪念挂了电话,喜滋滋地:“小年下月初就要结婚啦,今天正好在挑婚纱呢,她还说要请我做伴娘,”她看向他,“景风,你要不要和我去参加婚宴,你来做伴郎,好不好?”   容景风的出场费已经涨到了天价,这个要求可以说是非常想当然。   但他没有犹豫,带着宠溺的笑意一口应下:“好啊,正好下月初我也从巴黎回国了。”   她不喜欢分别,听他说着出国回国,有些舍不得,凑过去往他脸上亲了一下。   容景风怔了怔,眼底显出恍惚的笑意来:“这还是你头一回主动亲我呢。”   陈溪念低下头去,又忽然抬起脸,飞快地往他脸上再亲了一下。   她虽说有些羞赧,但还是极力冷静地看进他眼底:“景风,我觉得自己最近,比以前要勇敢多了。所以我亲你一下,也不算什么。”   容景风点头,故意去逗她:“是,亲可以亲,但你要对我负责的,我这张脸可是贵的很,你这么连亲直亲的,少说千把万也得要吧?”   “大不了我包/养你好了,”陈溪念不服气,“等我身价和你一样高的时候,说不定到时候还看不上你呢。”   容景风嗬了一声,忍住笑:“你现在是能干了,怎么着,还想将来哪天把我给甩了?”   陈溪念当然是不会离开他,但现在听了他这样说,故意严肃道:“是啊,先等等看有没有那么一天吧。”   他本来慢条斯理坐在车座,闻言坐直了身子,捏住她下巴狠狠亲了过去。   唇舌交/缠半晌,车内安静地只能听见她甜腻的喘/息。   “还敢不敢这样说了?”   “不……”她的话音转瞬被他吞得一干二净,“唔……”   黑色的奔驰房车在路上沉稳行驶,大概没有谁会想到,车里的两位一个是现在的顶级巨星,一个是将来的顶级巨星。   更想不到的是,这两位巨星,此刻正在做着的事。   “现在不行!等回家……”   “我是能等到回家的人?别动,再动我用皮带绑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注意,说正事儿啦!   因为盗文太猖獗,本仙女要开始设置防盗章啦。   防盗时间暂时设置为3小时,V章购买比例达到80%,发文3小时后就可以看到正常的正文。   感恩支持正版的小天使,熊抱一个! 第24章 受伤   容景风去了巴黎时装周已经有三天左右, 陈溪念还是第一次隔了这么久没见他。   连着几天神色怏怏的, 跟犯了相思病没什么两样。   不知道是有了保镖加持, 还是那天给岳灵带的话有些用处,总之这几天陈溪念安安静静地拍戏,没有什么人来找麻烦。   几天下来进度赶了不少, 今天天气好, 大家的兴致都很高, 戏份基本是一条过。   张清江作为导演,喊了陈溪念和李之宵一起讲戏。   “过会儿溪念站在廊柱后头, 神色要兴高采烈一些, 阿宵你呢,是对她生了误会,你就坐在石亭里,等溪念笑着走过去,你再抬起头去看她, 抬头的时候, 眼神戏要多一点,挣扎、不忍、愤怒,都要到位,明白吗。”   陈溪念和李之宵点头:“明白。”   张清江嗯了一声:“然后对完台词, 阿宵就开始发怒,质问溪念,溪念这个时候说着台词,但是阿宵已经被愤怒冲昏头了, 拔出腰间常备的匕首就要去刺溪念,那么这个时候,镜头会带到你们两个人的神情,一定要记住,眼神,眼神最重要。”   张清江讲完戏,又去喊道具组:“孙莲,伸缩刀呢?拿过来拿过来,下场戏要用了。”   他扭头朝陈溪念道:“血浆包就贴在肩胛骨下面,”他担心她害怕,安慰道,“别怕,道具组专用的伸缩刀,刚刺破血浆袋子就会缩进去,你不会受伤的。”   陈溪念一笑:“我知道,没关系的。”   张清江在上部《攻心计》里,就一直很欣赏她的敬业,听了也笑道:“今天这场戏有打斗,稍微会辛苦一点,”他朝李之宵道,“记住借位,力气能小就小点儿,我担心溪念这个小瘦子,禁不起你掐。”   说的剧组的人都哈哈笑起来,陈溪念自己也笑了:“谁说瘦子就禁不起掐,我还怕硌得阿宵手痛呢。”   组里的氛围一直都很不错,加上她上次勇敢解围,许多人都默默以她为首,只差没有称一声溪念姐了。   娱乐圈的人都是按资排辈,作为一个新人,能做到让大家心悦诚服的地步,已经是非常不易。   尤其是道具组的小姑娘们,俨然把陈溪念当作恩人,给她的血浆包贴的牢牢的,压根不会出丝毫意外。   李之宵把那把道具刀拿在手里把玩,一脸稀奇:“哎,溪念,我长这么大还没接触过这种呢,你看,刺下去的时候它还真能缩进去。”   陈溪念笑着道:“该去换服装了,先放着吧,等会儿在戏里让你过把瘾。”   李之宵的性子大大咧咧的,顺手就把刀搁在了凳子上。   等换好了衣服回来,陈溪念已经在片场开始准备了,他连忙拿起刀,但那把刀握在手里似乎和刚才有些不一样。   他摇摇头,掂量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幻觉,片场那边张清江已经喊了:“阿宵!还磨蹭什么,赶紧地过来!开拍了!”   他急急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一切都按照剧本里演着,进度正常。   陈溪念笑着走进石亭,朝坐着的李之宵说话。   李之宵抬起头,望着她,神色哀伤又愤恨,眼底的挣扎之色闪过,人已经不由自主站起来:“紫莺,你竟然狠毒至此,今日你须与我说清楚,我母亲的死,到底是不是你……!”   两个人说着台词,动作自然,没有丝毫表演的痕迹。   张清江在旁边看着摄影机,连连点头,已经到了中场,李之宵激动起来,一把掐住陈溪念的脖子,往石亭的柱子上一带,她挣扎,李之宵的手已经抽开匕首,朝她的肩胛狠狠刺下。   血浆包破开,血流如注。   张清江满意点头:“卡!非常棒,大家休息一下,等会儿……溪念?你怎么了?”   陈溪念的面色惨白,疼得说不出话。   李之宵靠了一声:“这刀不是伸缩刀!!谁TM给我偷偷换了??!”   陈溪念的戏服上沾了越来越多的血,触目惊心。而血并不仅仅是血浆包里的,混着她自己的鲜红血液,汩汩流了出来。   剧组的人都慌成一团,陈溪念的助理跑过来,尖声叫道:“都吓傻了是吧?快!叫120啊!”   那把刀大家并不敢拔下来,陈溪念胡乱用手紧紧按住伤口,只是疼得厉害,幸好有现成的保镖,赶过来将她平放在地上,控制住血势。   道具组的孙莲吓得脸色青白:“不可能啊,这刀我给阿宵的时候是检查过的,确实是可以伸缩的呀!”   陈溪念知道,刚才李之宵拿过刀的时候还跟她演示过,确实能伸缩。   她疼得快要昏过去,意识模糊之前,只是在想一个事情。   如果这次是岳灵下的手,等她醒过来,一定要狠狠扇她一个耳光。   急救车一路开到附近的中心医院,助理在车上给容景风打了个电话,说了个大概,容景风震怒非常,取消了接下来所有的秀场行程,带着人飞回了国。   因为有私人飞机,到国内的时间快很多。   等容景风到医院的时候,陈溪念正在手术室里。   他脸色已经是难看到了极点,看着手术室外面站着的数十个人,当场发作:“这就是你们办的好事!谁负责的道具?给我站出来!”   孙莲低着头,走到他跟前,吓得脸都白了:“是我。可六公子,剧组的人可以证明,那把刀在事先预演过,是没有问题的。”   容景风不怒反笑,看着她连连点头:“你也不用推责任,她今天出了事,你们都脱不了干系!”   道具组有个小姑娘小声道:“六公子,我觉得是岳灵姐那边的人过来搞的鬼,前不久岳灵姐的助理还过来闹过,但是溪念姐把她打发走了,她说不定没有善罢甘休……”   旁边一个小姑娘急的不行,也连忙接话道:“是啊六公子,我们都很喜欢溪念姐,我们不会伤害她的。”   陈溪念的人缘在剧组是大家公认的好,这话一说,其余的人都连声附和。   容景风的脸色没有好转,环视了众人,沉声道:“张清江呢?我有话要问他!”   陈溪念的助理站了出来,低声朝容景风道:“有人怀疑是岳灵做的,张导现在赶回片场去调监控了。”   容景风盯着她,目光狠厉:“董默,我走之前是怎么交待的你?还有两个保镖陪在片场,什么事情都是你在把关,既然道具刀是被人换过,换的那会儿你在做什么?!”   董默已经百口莫辩,白着脸道:“还请您这次原谅,我以后一定会更加小心。”   容景风怒道:“董叔还再三跟我保证过你的能力,你这次不仅让我失望,更是丢了你爸爸的颜面。”   董默低着头,被他说的手都颤起来。   正好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来:“有家属吗?”   容景风走过去:“是我,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医生的语速很快,“只是医院血库里的血不够,还需要800cc。”   大家异口同声道:“溪念是什么血型,我来献血。”   医生取下口罩,神情十分严肃:“陈小姐的血型……是AB型Rh阴性,极为罕见的熊猫血。”   容景风脑子嗡的一响,脸色顿时灰败到了极点。   Rh阴性本就少见,更何况是AB型的Rh阴性,众人面面相觑,哑口无言站在原地。   容景风阴沉着脸,朝董默道:“给你一个小时,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给我把岳灵带来。”   董默连忙微微俯身:“好,我这就去。”   两个保镖跟在她身后,快步出了医院,顺便把剧组其余的人都带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空荡安静,能听见腕表一格一格走动的细微声响。   容景风转身看向紧闭的手术室,缓缓吸了一口气,眉目间划过一丝惧怕的神色。   他骄横至今,平生第一次尝到惊慌失措的滋味。   即便是上次亲自跳下水去救她,在冰冷的水里,将失去知觉的她紧紧抱在怀中,也好歹是能够亲自触摸到她。   可此时此刻,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生死未卜,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没有什么痛苦能比得上现在的无助茫然,他双目几乎空洞,心里砰砰跳着,一下比一下更急。   他去巴黎之前,她还熟睡着没有醒,毫无防备的美丽容颜被金色的晨曦笼罩,连睫毛都变作了浅金色,像是天使。   他那个时候并不知道,再次回国会是这样的情景。   而如果那次是他见她的最后一面,如果是最后一面……   他不敢往下想,手在身侧缓缓握紧,用力地碾压心中所有的恐惧。   离董默离开已经有将近半小时,容景风像是终于回过神来,拿出手机,打算亲自去找容晋亨。   这样一来,就算岳灵不来医院,凭父亲的本事,弄到救命的熊猫血也是轻而易举。   却是身后已经有脚步声响起,不紧不慢的高跟鞋声音。   容景风缓缓转身,看向来人,冷笑道:“岳灵,你还真有胆子敢过来。”   岳灵的神色轻松,听了这话,牵起嘴角笑了笑:“六公子亲自让人去请我,我怎么敢不来?”   容景风面上闪过一丝杀意:“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来?”   她装糊涂:“不知道呀,现在六公子口味也变的太厉害,找我叙旧,居然是在医院的手术室外边。”   容景风冷哼一声:“别给我阴阳怪气的,董默,拉她去抽血。”   董默答了声是,身手很是敏捷,走过来就将岳灵的手反剪在了身后。   岳灵被这么一出弄得愣了几秒,回过神来立刻慌道:“放开我,你这样我能告你绑架的!”   “你给我听清楚,岳灵,”容景风的眼神冰冷,“你今天害的,是你的亲妹妹。”   岳灵挣扎得更加厉害:“你以为我会信你,当初你骗我骗的那么惨,你以为我现在,还会信你的话?我不会把我的血给她,我恨她!”   “当初是我在骗你?”容景风冷笑,“你的经纪公司一定要捆绑炒绯闻,大家合作一场,我动过你一根手指头了吗?”   岳灵气得眼泪都掉出来,容景风沉声道:“别废话,先弄她去抽血。”   已经有护士从手术室出来,开始做她的思想工作:“岳灵小姐,能够救人是很光荣的事情,希望您能把个人恩怨放到一边,病人现在有生命危险,还请您跟我来,先测一下血型。”   容景风冷冷道:“不用测,她们是亲姐妹。”   岳灵哪里相信,只是拼命挣扎,容景风递给董默一个眼色,董默点点头,往她后颈猛地一劈。   护士吓得愣住:“这样是侵犯岳灵小姐的人权,她如果没有签署献血许可……”   “剩下的我来处理。”容景风的脸色阴沉,“等她知道救了自己的亲妹妹,还有什么不同意?”   陈溪念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干。   从头到脚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动弹不得。   “溪念?”那人一脸关切,神情憔悴,“你终于醒了,我真快被你活活吓死。”   她努力地聚焦瞳孔的视线,认清了他,对于生命的失而复得,她心中喜悦又感动,泪都快流下来:“景风……”   她的声音虚弱至极,容景风握住她的手:“医生很快就过来,没什么大事了,你别怕,有我在。”   他无比后怕,心里砰砰跳着:“以后我再也不去那么远的地方了,要是这次你有什么事情,我只怕会后悔一辈子。”   陈溪念的目光一转,见到床边还立着一个人。   那个女人神色尴尬,讪讪着欲言又止。   陈溪念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脸都涨得通红。   容景风回身朝岳灵狠狠一看,岳灵连忙蹲在了床边:“溪念,我……”   那些话在心里组织了无数遍,她只是说不出口。   而陈溪念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胸腔急促地呼吸,一丝声音都发不出。   这样势必会牵扯到伤口的肌肉,她疼得眉头紧紧皱起来,意识都快要模糊了。   容景风见状,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回头大声道:“岳灵,你还不给我滚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试了一种新颖的防盗方式,觉得那样好容易误导宝宝们   所以还是弄成正常的防盗章节来发   下一章会在明天更新,购买比例达80%,3小时后就能看见正常章节   给大家带来的不便真的好抱歉,希望宝宝们不要怪我~   支持正版,从我做起!   我是正版小卫士嗯!   昨天好多宝宝以为我双更了,其实我看着大家的评论,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如……下个月……咱们真的来日双更吧!   哦~在这酷暑里尽情放飞自我~拥抱天性~   想想就觉得很期待呢【wink】 第25章 小别胜啥啥   陈溪念不想见到岳灵, 等容景风把她吼出去以后, 她的情绪总算平复了一些。   她输着葡萄糖, 滴液有些急,血管很胀,她朝插了针管的手背上望了一眼, 容景风立刻会意:“怎么了, 是不是输液太急了?”   她嗯了一声, 嗓子眼几乎发不出声音。   容景风道:“要把岳灵弄走吗?”   她连岳灵这两个字都不想听,闭着眼嗯了一声。   容景风扭头, 朝门外道, “董默,送她走。”   门外却响起岳灵的声音:“溪念,我……我先回家去找我爸爸,把事情弄清楚。”   陈溪念的喉头滑动,眉头隐忍着皱起来。   容景风摸了摸她的脸:“你昏睡了快两天, 当时失血过多, 血库里找不到合适的配型,我这才找来了岳灵,让她给你输的血。”   陈溪念知道自己的血型是Rh阴性,如果医院没有合适的血, 也只有岳灵才能救她。   她冷冷道:“我不会感激她,我现在躺在这里,都是她害的。”   “嗯,没有错, ”容景风不打算胳膊肘往外拐,“岳灵她知道血型能和你配得上,有些难以接受,今天又来医院里确认了一回。”   “不关我的事,”陈溪念闭上眼,“我也不想和她相认。”   有这么一个坏心眼的姐姐,三番五次都想置人于死地,说出去都是一种耻辱。   容景风点头:“再休息半天,晚上我们就能出院了。”   陈溪念这才有了一丝轻松的神色:“帮我跟剧组请个假,后天是小年的婚礼,我们答应过她会过去做伴娘伴郎的。”   “好。”他亲了亲她,“你再睡一会儿,伤口应该不疼吧?”   她摇摇头:“不太疼。”   正好医生已经进来,容景风走到窗边,给张清江打电话调整她的档期。   张清江愧疚得要死:“溪念今天醒了吗,我们组里想集体去看望她一下。”   容景风冷冷道:“不用了,她今天下午出院,给她放一周的假,她需要休息。”   张清江自然是答应:“没问题没问题,让溪念好好养伤,那天的事情,是我们疏忽了,组里会给予赔偿经费的。”   容景风看不上那点小钱:“以后要是再出这种纰漏,她挨一刀,你们自捅十刀。”   他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张清江听完,语气都变了,连忙道:“六公子,我拿从业多年的资历与人品担保,以后溪念只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她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掉不了。”   容景风挂了电话,转身走到她病床边,医生正在给她量体温,细细的体温计含在她娇小饱满的嘴里,很可爱。   他看着她,目光逐渐温柔,没有了教训人的狠样。   她的睫毛很长,眼珠乌黑且圆,衬得皮肤雪白透亮,让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他压下内心的躁动,深深吸了一口气:“医生,她这几天能正常行动吗?”   医生在写字板上刷刷记录数据,头也没抬:“可以正常行动,伤口缝合过,现在都已经基本上愈合了,只要不剧烈运动,没有疼痛感,对伤口几乎没有影响。”   “哦,那就好。”   晚上回到家,洗澡的时候她偏偏犯了难。   伤口在肩膀上,不能用淋浴头冲水,容景风道:“把衣服脱了,我用湿毛巾给你擦。”   “只是擦一下吗,”陈溪念有些为难,“我在医院这几天应该也没洗澡吧。”   “放心好了,你身上香的很,”容景风别有意味道,“快点,别浪费时间,过会儿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做呢。”   算上他去巴黎的那几天,已经是有将近一周没有亲密接触了。   陈溪念的脸一红:“今天……今天就不要了吧。”   “你想憋死我?”容景风白她一眼,“再说我又不是柳下惠,看见你就有反应,我有什么办法。”   他每次说这些的时候,脸皮总是固若金汤,陈溪念闹得面红耳赤的:“先洗澡吧,过会儿再说。”   她背对着他脱衣服,但是手臂稍微一抬就会扯到伤口,十分地力不从心。   容景风挑了挑眉,把她一把转过来:“这么犟啊,我这大活人站在你跟前,你还非要自己动手。”   陈溪念嘴皮子动了动,没说话。   倒不是怕麻烦他,只是以前经常有洗着澡他就进来浴室开始的事情,她有些信不过他能坚守住擦完她整个身体。   浴室的暖灯被他打开,冷倒是不冷,只是身无寸缕地站着任他擦拭,总有些诡异的感觉。   陈溪念有些尴尬,想找些话说缓解一下气氛:“明天我们去买伴娘服吧。”   他正好擦到她的腰侧,“好啊,她们的婚礼是西式的吧。”   “嗯,”她觉得有些痒,声音都变了,“然后再给她准备一些新婚礼物。”   他已经擦到她的腿侧,“你说了算。”   毛巾湿湿热热的,她白嫩的肌肤含着微微的水泽,像是春日吐蕊的玫瑰花。   她的皮肤极其细嫩,尤其的膝盖后侧的地方,稍微擦过都惹出一连串的粉痕。   容景风渐渐觉得全身热起来,嗓子眼发干,只得扯了扯领口,起身拿过淋浴头:“下面自己冲。”   “啊?不擦了吗?”   “不擦了,”他开始一件件脱掉衣服,“又没伤在下面。”   陈溪念见他脱衣服,连忙道:“你该不是要……”   话音已经被他全部吻在唇里,他拥着她,俯身低下头:“有时候真恨你,你是不是要活活榨干我才满意?”   “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唔……”她整个人都被他抱起来,他索性坐在了浴缸边上,就着这样的姿势缓慢进入,他眉眼显出一丝笑意:“还要继续洗吗?”   被酥麻的感觉控制,她整个人都软下去,却还是道:“当然要洗,小腿那边都没……”   “好,我来替你洗。”他挤出沐浴液,湿滑的液体涂在她光洁的小腿上,每一次抚磨都是令人战栗的极度渴望。   他的眼神滚烫起来,像是含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恨不得将她美丽的身体尽数刻在最深的眼底。   她被他炽烈的目光瞧得难为情,腿上是他不紧不慢的触摸,那样的感觉,快要让她彻底迷失。   他的手掌温热,贴在她的肌肤上,只是正常的抚过,她却有种全身绵软的异样舒适感。   下面与他亲密无间的结合,他肆意动作,身体里的部分越发滚烫硕大,他腰部的肌肉绷得牢牢的,显出完美的线条。   “嘶,好紧。”他吻着她,手垫在她身下,“搂住我。”   她将手臂攀上他的脖颈,他倾身去拿淋浴头,动作间顶得更深,直弄得她忍不住发出声音来。   他笑了笑:“这样就受不了了?”   等温水将她小腿上的泡沫尽数冲掉之后,他托住她的身子,猛地站起了身。   她唔地惊声叫出来,他反倒一直在笑:“真好听。”   她被他调弄得有些恼了,瞪着眼睛看他,他却吻上她的鼻尖:“你这个小东西,总是有办法让我玉火焚身。”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了,开个跑跑卡丁车!别举报别举报别举报!不想被关小黑屋!T^T   蓝后……明天可能不能更新,因为我们要攒存稿在下个月日双更的哟!么! 第26章 婚宴   齐小年的婚礼很别致, 不是全素净的白, 配了不少清新的薄荷绿装饰, 赏心悦目。   陈溪念和容景风一大早就过去了,赶在宾客到之前进了内场,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十分低调。   齐小年穿着婚纱, 笑得可爱的脸都皱起来:“溪念, 你来的好早,哎?”她的眼睛亮起来, “容六公子真的来了?我还以为你在骗我呢。”   陈溪念搂住她肩膀笑:“怎么会骗你, 我一早就和他说好了,今天要过来给舒彦哥做伴郎的。”   “舒彦在教堂的另外一边,”她朝神色冷漠的容景风笑了笑,“我叫人带你过去。”   容景风朝陈溪念看了一眼,陈溪念点点头, 他这才转身离开。   “哇靠, 溪念,你真是撞了大运了,容六公子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听你的话?”齐小年坐着让发型师盘头, 一脸不可思议,“当时你从舞蹈班辞职,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去跑龙套的,谁能想到你居然一飞冲天, 现在都已经快到这个大佬的咖位了!!”   陈溪念白她一眼:“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他很大佬是不假,但我也没一飞冲天。”   齐小年啧啧:“那都是迟早的事儿,你没注意到容六公子看你那眼神儿,要说他不会捧你上天,我才不信。”   “别,你千万别这样说,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名气,都是靠我的努力得来的,”陈溪念笑着戳她肩膀,“我不用靠他捧,他也没有刻意捧我。”   齐小年点头:“行啊你,有出息。”   陈溪念笑了笑:“别光说我了,你呢,舞蹈班那边怎么样?”   “还不错,舒彦总是国外出差,我正好教课和孩子们待在一起,挺能打发时间的。”齐小年笑着,脸上全是新婚的幸福,“正好你前几天还把草莓送来和我作伴,我的日子别提有多滋润了。”   “齐小姐,陈小姐,仪式还有二十分钟,你们先准备一下哦。”   来人是负责司仪的小姑娘,陈溪念连忙为齐小年搂起婚纱裙摆:“走,新娘子,该咱们上场了。”   齐小年拿过捧花,深吸一口气:“溪念,你有没有想过你结婚的那天,会是什么场景?”   “想过啊,”陈溪念专心致志为她整理微卷的鬓发,“但是有点虚,我结婚的那天,离现在可能还很远。”   齐小年回头朝她眨眨眼:“过会儿我丢捧花的时候,你可得离我近点儿。”   “这种事情随缘就好啦,”陈溪念忍俊不禁,“我也没那么急,早着呢。”   教堂的正厅里已经响起结婚进行曲,小提琴悠扬悦耳,像是春天月色下的夜莺。   陈溪念牵着齐小年的裙摆,随着她缓缓往里走,晚秋清晨的阳光,将所有人的笑容都染作了金色。   十米远处的台上,有人含笑等着。   新郎文舒彦是个白净的优质理工男,戴着斯文的眼镜,满身书香气。   他身侧站着气度优雅的容景风,一身西装线条流畅挺括,英俊不凡。   这样的人不管站在哪里,就算其余人再出色,也会遭到一些弱化。   陈溪念忽然有种错觉,似乎他才是这场婚礼的主角。   而在浅金色的晨曦里看过去,容景风脸上没有什么微笑,似乎还有些隐约的……挑剔与不耐烦……   直到他注意到教堂门口站着的陈溪念,他的脸色才稍微和缓,渐渐露出一些微笑来。   齐小年的父亲走过来,笑着伸出左臂,齐小年顺势挽住,在音乐声里向前。   礼花在空中炸开,漫天的彩纸飞旋,缤纷落下,而在红毯前方,文质彬彬的新浪满面笑意,缓缓伸出了手。   齐小年被他牵上台,说着“我愿意”的时候,声音忽然哽咽起来。   宾客开始齐声鼓掌,陈溪念瞬间被感动到,泪意染湿了眼眶。   她知道容景风正在看着她,可小女孩总是会被这些催泪的环节弄得泪眼婆娑,她想忍住泪,但怎么也忍不住。   反倒是齐小年扭过头,抹着泪笑道:“溪念,你怎么哭的比我还厉害。”   陈溪念老大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   众人对着漂亮姑娘的宽容,总是很大的。   陈溪念在后头哭着,司仪也没制止,反而递了许多纸巾过来,等仪式举行完毕后,齐小年忽然叫了她:“溪念,看这边!”   陈溪念从泪眼里望过去,一束粉色的芍药捧花在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准确无误地落到她怀里。   大家齐声欢呼,齐小年笑着喊道:“恭喜我们的溪念!大家可以准备准备,好参加她的婚礼了!”   抢到新娘捧花,就是下一个将要结婚的人。   不过陈溪念怎么也没想到,捧花不用抢,压根就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她看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捧花愣了几秒,容景风已经走过来,搂住她肩膀:“拿了捧花还不开心?”   陈溪念看着他俊美的面容,又愣了几秒,陡然回过神来,点头道:“开心,开心。”   教堂外面已经布置好了餐桌,如茵的草坪上摆了洁白的桌椅、各种马卡龙颜色的气球,还有齐小年最爱的粉色芍药,娇柔又浪漫。   因为分了男宾女眷席位,陈溪念和容景风没有坐在一块儿。   齐小年和文舒彦敬完酒回来,朝陈溪念道:“刚也就这么十几分钟,你家的容六公子魂不守舍的,朝你这边不知道望了多少回,生怕你飞了似的。”   陈溪念正和一旁的女眷聊天,听了这话朝另外一桌的容景风看过去,他果然视线如胶似漆地,正在盯着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不经意交汇,一秒后,不约而同地收了回去。   “哟哟,害羞了,”齐小年喝了口红酒,“溪念,你这么纯的一只小兔子害羞还说得过去,可他居然也害羞,是不是有点儿耐人寻味啊?”   陈溪念搡了她一下:“左一个害羞右一个害羞的,我看今天最应该害羞的是你吧,新娘子。”   齐小年一笑,低头看了眼刚戴上的新婚戒指,去喝杯里的红酒了。   等到宾客吃完婚宴,散的差不多的时候,齐小年喊来摄影师,拍了组照片。   容景风面如冠玉地往那一站,摄影师的手都在抖。   齐小年道:“李老师,怎么还不拍啊?您在那儿哆嗦腿是干嘛呢?”   摄影师这下不仅抖手抖腿,连声音都颤了:“这辈子没拍过大咖啊,更别说是容先生这样的顶级大腕了。”   容景风面无表情,双手插在西裤兜里站着,一双长腿线条完美,像是下一秒要去时装周秀场似的。   陈溪念只得暗暗戳了他一把:“稍微笑一笑啊,你这样让摄影师很难做的。”   他的眉眼原本带着一丝不耐烦,听了这话,勉强将眉头舒展开了。   陈溪念又朝他抱怨似的一看,他没有办法,只好稍稍牵起嘴角,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微笑。   他在外人面前,一向不爱展露自己的情绪。   尤其是这种欢天喜地的日子里,看着大家高兴地快要失去常态,他只觉得无聊。   而既然是心爱的姑娘有这个要求,他就算再挑剔,也得顾着她的面子笑一笑。   虽然那抹微笑还是冷冰冰的,但摄影师好歹按了快门。   陈溪念打心眼里为齐小年高兴,全程眉眼弯弯地笑着,容景风看的心里发燥:“晚上几点回去?”   “现在才下午你就要回去,”陈溪念看着刚才的照片,“你这几天不是把工作顺延了吗,今晚应该没什么紧急的事情吧?”   “有啊,”容景风挑眉,“这紧急的事儿,比工作可重要多了。”   “啊?是什么事?”陈溪念想了想,“突然来的吗,上午还没听你提起过。”   “突然来的,”他点头,“过来,这里人多,我找个地方和你说。”   教堂有复式楼梯,他牵着她往上走,人越来越少了,可他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   陈溪念心中疑云渐生,停下脚步,仰头去问他:“到底是什么……”   话音还没说完,他整个人已经转过身,牢牢将她抵在了墙上,他的嗓音混着楼下的小提琴声音,满是优雅姓感:“想要你了,就现在。”   陈溪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正要拒绝,他的唇已经吻下来,带着刚才喝过的红茶香。   没有任何情/色意味的一吻,不太像他,而他的心中安安静静的,吻住了好久才抬起头:“溪念,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教堂的玻璃窗子透进阳光,能看见光柱里纷飞的尘,陈溪念看了一会儿,半晌才道:“要结婚吗?”   他失笑:“是啊,当然要结婚,我不能让你一直无名无分地跟着我。”   陈溪念缓缓舒了口气:“我知道,但是……我还没有想过这些。”   她能想到最近的事情,就是如何摆脱他的光环,让自己盛放,而久远以后的互许终生,对她来说,似乎是遥不可及。   容景风见她不说话,目光定定地看着她,又忍不住亲了她一下:“我会等你的。”   ——他的耐心没有给别人,都给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要日万!为双更做好存稿准备!!!!   累啊累,心慌慌~~~~ 第27章 姐妹相认   “上午的戏大家状态不错, 好, 到了饭点, 大家先休息,下午一点半再开拍,”张清江现在尤其看重陈溪念, 叫了她, “你先去休息室等着, 我们给你买好饭拿来。”   陈溪念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剧本的台词都快忘光了, 正好有人买饭, 她也正好有空再加劲儿背剧本。   最近岳灵三番五次地往陈溪念剧组里跑,让剧务人员大跌眼镜的是,岳灵过来并不是趾高气昂的找茬,反而是给陈溪念送来不少补品羹汤。   “溪念,岳灵姐又给你端补汤来了, ”李之宵啧啧称奇, “上次是鸽子汤,上上次是黑鱼汤,不知道这次是什么。”   陈溪念看着剧本,无精打采地笑了笑:“她可能是让我补一下血吧, 毕竟那会儿我失血过多差点儿死了。”   李之宵回想起那天刀子捅进去的场景,还觉得后怕,打了个哆嗦:“或许现在岳灵姐是良心发现了,你也别每次都把人家拒之门外啊, 俗话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好了好了,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陈溪念把剧本放到一边,“昨天的汤盅在哪儿呢,找出来还给人家。”   李之宵抹了抹嘴巴,意犹未尽:“我这就给她还回去,溪念,你把人家的汤都给我喝了,我这人情还不知道怎么还呢。”   岳灵的声音已经在休息室外面响起来了,不同于以往的跋扈,很是有礼貌。   “请问溪念在哪间休息室?”她带着些小心翼翼的,“你们谁帮我把汤带给她,别告诉她是我送来的啊,不然她不会喝的。”   她最近像是换了个人,连陈溪念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她做的太狠了点儿。   可肩膀下的伤口还没好呢,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陈溪念默了默,递给李之宵一个眼神,李之宵连忙拿起汤盅,出去把岳灵请到了另一间休息室。   日子快要入到初冬,但是《大明宫》的剧本最近取春季的景,陈溪念穿着单薄的宫装,外面罩着纱衣,全身上下贴满了暖宝宝。   所幸她身材纤瘦,贴了之后倒也不显得胖。   下午刚开机,陈溪念和李之宵连过了几场,连董默都赞叹道:“溪念,你的天赋太高了,戏里感情真的太到位了。”   董默是助理,其实不太懂演艺圈的事情,陈溪念被她夸得脸都红了:“哪有这回事,说到天赋也太夸张了。”   她冷的鼻尖通红,董默连忙把手里的厚外套披到她身上:“暖宝宝需要换吗,还热不热?”   陈溪念笑道:“下午上场前才贴的,还很热呢,不信你摸摸。”   董默在她背上的暖宝宝试了下温度,这才放心:“可不敢让你弄感冒,不然六公子会杀了我,”她吐了吐舌头,“现在我都是对你形影不离的,只有晚上收工的时候六公子来接你那会儿,我完完整整把你交给他,才会稍微心安点。”   陈溪念并不知道董默是容家老管家的女儿,还以为是容景风从经纪公司里随便找的小助理,一时间大为感动,便笑道:“你这个样子,简直是像我的亲姐妹,对我太上心了。”   董默其实做的是本职工作,不仅仅是助理的职务那么简单。   现在听见陈溪念的话,知道她是误会了,摸了摸鼻子,道:“溪念,我不仅要负责你在片场的日常需要,还有人身安全,其实这是六公子要求的,我只是尽能力做好本分。”   陈溪念还要和她继续攀谈,但眼角余光瞥到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瞧那神情,应该是站了很久了。   交汇到她的视线,那个女人连忙上前来,犹豫道:“溪念,你的伤……好点儿了吗?”   陈溪念起身,面色淡淡道:“好多了,谢谢岳灵姐有心关照。”   她是话中有话,岳灵被说的讪讪,又不想失去好不容易得到的谈话机会,连忙上前用身子拦住她:“溪念,你刚才说的我听到了,你是不是想要一个亲姐妹,我……”   陈溪念怕她当着这么多人说出“亲姐妹”的重磅消息来,不经意打断了她:“你有什么话,晚上私下和我说,我休息时间马上要过了,还赶着拍摄进度,你没有什么事情,先回去拍戏吧,工作要紧。”   岳灵也意识到自己的口无遮拦,迅速点头道:“我晚上给你电话,我真的是有重要事情和你说。”   她那天在医院说过,会回去找她的“爸爸”问清楚事情,陈溪念想了想,便道:“那好,晚上联系。”   要知道,岳灵出道这么多年,还没对谁这么诚惶诚恐过,更何况还是之前有过许多不快的陈溪念。   剧组人员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陈溪念道:“都看什么呢,岳灵姐这是良心发现,改邪归正了,大家应该为她开心。”   一行人连忙点头:“是是,开心开心。”   没有岳灵带人来组里搞事情,大家都是求之不得,想到正主儿陈溪念一再帮着组里,看向她的眼神里不由得又多了许多钦佩。   晚上收了工,容景风照旧来接她。   这段时间容景风满世界看各种高定春夏秀,因为后怕上次陈溪念被“捅刀”的事情,往往他掐好时间出国,花一两天时间看完秀再飞回国。   他今天刚从米兰飞回来,后天又要飞伦敦,一来二去的,在飞机的时间比两个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还要多。   陈溪念很是有些心疼:“其实你这次不用从米兰回来啊,再那边待几天,后天正好赶伦敦的场。”   容景风道:“那怎么行,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又不在国内,到时候要怎么办?”   “现在岳灵投诚啦,不会出什么事了,”陈溪念朝他笑,“这段时间她对我还挺和善的,不怕再出之前的那种事儿了。”   容景风还是不放心:“我的时间我自己安排。我可不想你哪天真的出了事又不在你跟前,上次弄出那样的动静,我几乎要被你活活吓死。”   陈溪念直笑:“那好那好,别总说这个了,本来没什么事的,被你说来说去,反而像要真的发生什么了。”   等到了家,两个人洗漱完了之后打算做些有益身心的运动。   正亲着,陈溪念的手机响了起来。   容景风的手臂长,伸过去就把手机摁了。   不过那铃声孜孜不倦的,陈溪念被他的吻技弄得晕晕乎乎,勉强想起正事儿,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定是岳灵的电话,快,帮我拿过来。”   “是她?”容景风满脸不悦,“你现在要跟她和解了?”   陈溪念道:“当然不是,先看看她能给我带来什么好消息吧。”   岳灵在电话那头,依旧是极度的小心翼翼。正事儿没说,一些问候的话反而源源不绝的说了不少。   陈溪念用了好久才渐渐习惯,一头倒在床上,朝那边道:“岳灵姐,还是说正经的吧,大家时间都不够用,开门见山是不是更好点儿?”   “对对,”岳灵在她面前犹如唯唯诺诺的小妹妹,“溪念,我主要是想和你说,咱们的关系,好像是真的亲姐妹……”   “这我知道啊,”陈溪念翻了个身,“还有别的吗?”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岳灵在那边愣了愣,“你明知道你是我的亲妹妹,怎么都不和我说。”   “我养母去世的那天,我知道了咱们的关系,”陈溪念望着天花板,“但我觉得没必要和你说,毕竟你现在在岳家过的很好啊,突然有天,别人和你说你不是岳家的亲生女儿,难免会有点接受不了吧?”   岳灵听了这话沉默了好久,半晌才道:“溪念,我从前……真的是对不起你。”   她这句话是满满的示弱,陈溪念抿了抿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你明明知道我好几次都是成心害你,你还这样为我考虑周到,我很惭愧,”岳灵的声音都哽咽起来,“溪念,你可以原谅我吗,我是真的想弥补我以前做的错事。”   陈溪念下意识地抚向自己的肩膀,那里有一条新近痊愈的伤。   岳灵已经小声地哭起来:“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不该这么对你的,我真的很后悔,而从小你都是在受苦,我想起来这些,心里就更加难过,溪念,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以后会是一个很好的姐姐,我会对你好,你相信我。”   陈溪念的嗓子眼发紧,她从没觉得一个“好”或是“不好”,也能如此让人备受折磨。   容景风见她没说话,往她腰间一搂,陈溪念被他带进温暖的怀里,脊背上是他温热的手抚上来,安慰地拍了拍。   “溪念,你现在不原谅我我也会理解,你想见我们的亲生爸爸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只要你开口,我都会给你做到。”   岳灵的话让陈溪念的心更加纠结起来,她突如其来的关怀,是她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家人温暖。   窗外月明星稀,寒意渐重。   陈溪念终于开口:“嗯,我想见亲生父亲。” 第28章 四小花旦   这几天剧组春风阵阵, 影后岳灵牵头, 影视城里仅有的两家古装剧剧组, 开始联谊聚会。   聚会定在周末晚上,《大明宫》剧组刚收工,找陈溪念的人就已经来了。   “溪念, 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喝的酸奶, ”岳灵走到片场, 只顾着朝陈溪念笑,“收工了吗, 打算什么时候和我们一起去吃饭?”   陈溪念注意到周围的人眼神异样, 站起身,尽量自然地朝岳灵道:“收工了。”   岳灵朝一脸戒备的董默也笑:“小姑娘这么看我干嘛,我找溪念吃饭的。”   陈溪念安抚性地拍了拍董默的手臂:“没事,过会儿聚会你也和我一起去。”   容景风听说岳灵来找陈溪念吃饭,立马放下手头的事情过去了聚会的酒店。   陈溪念看他们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 觉得心里五味杂陈的。   岳灵反倒无所谓, 亲亲密密地拉着陈溪念打算说事情。   容景风一把拦住,把陈溪念的手腕拉过来自己握住:“岳灵,我不止警告过你一次,你最好离她远点儿。”   岳灵的笑容冷了一些, 朝陈溪念看了看,良久道:“那好吧,我会离她远点儿,可我还有些事情没和溪念说完, 等说完了让溪念自己选择也不迟。”   酒店里人声鼎沸的,岳灵说的话不高不低,正好让他们三个人听见。   陈溪念想了想,朝岳灵道:“我们不用找别的地方,你就在这儿说。”   岳灵有些为难:“溪念,陈勋……就是我们爸……”她噎了噎,像是不大适应,“我昨晚亲自和他联系过,他听说我找到了你,很开心,表示近期会回国来看我们。”   陈溪念想到能见到亲生父亲,心中猛地一跳,手都不由自主在发抖。   岳灵又道:“但是这个事情,一定要保密,他的声誉不能受损……我们要私下里见他。”   这话一说,陈溪念好一会儿没做声,原本发颤的手也渐渐冷静下来。   “私下里见他?”她像是不可置信,“他是天经地义的父亲,又不是做贼偷了我们来的,怎么一定要保密?”   岳灵叹口气:“他的声誉要紧。”   “是,他的声誉要紧,那索性不要认女儿才好,”陈溪念的目光盯着她,“你从小生活在正常家庭,自然是不知道一个父亲有多重要,我不是不能秘密见他,可这个要求他不配提。”   岳灵尴尬到了极点,连忙道:“好,你别生气,这个事我一定会处理好,你只要等着就行了。”   陈溪念没说话。   容景风笑了笑:“陈勋现在拣了两个现成的女儿,他有的是开心的资本,不过岳灵,你那边的消息怎么和我的不一样?前段时间我派人联系他,他说事情先搁着,等他忙完了再说,明显是打算把事情沉下去的。”   岳灵道:“我没打算帮他说话,所以我现在和你们说清楚也没什么,按照我的想法,他应该是得知两个女儿都已经知道他是父亲,板上钉钉跑不了了,再加上我现在的父亲一直和他沟通,他只能先说见一面。”   陈溪念默默喝了口橙汁,良久才开口:“那你知不知道……我妈妈现在在哪。”   岳灵眉头一耸,像是难住了:“这倒是没有线索,不过你放心,我也会去找人查的。”   容景风道:“不用了,你处理陈勋那边吧,溪念妈妈这边的事情,我去派人查。”   岳灵现在本着对陈溪念的愧疚,加上呵护幼妹的心情,已经完完全全放弃了他,对他说话也是不咸不淡的:“那你加把劲吧,早点查出来,免得让溪念一直惦记着。”   容景风淡淡地翻了个白眼,没理她。   这次聚会,两边剧组联谊得很开心,不过正主的情绪倒是有点低沉。   《大明宫》的拍摄进度快到尾声,全剧基调以悲为主,男主是皇子,女主是尚书府千金,二人共度坎坷磨难,到最后还是因为误会差点劳燕分飞。   陈溪念演了几场哭戏下来,差点得了泪腺炎。   张清江举着大喇叭喊:“等下最后一场戏,各方准备!”   时节已近隆冬,稍微呼吸都能呵出一口白气,还没上场,陈溪念的鼻尖就已经冻得粉红,很是可人。   “灯光师到位,1,2,3,a!”   陈溪念缓缓走到李之宵面前,笑得凄惨:“二皇子,你当初要谋天下,我让家父暗中助你,”她的手慢慢按上肩头,“可后来你不分青红皂白,在我这里插了一刀,你可真狠啊,二皇子,你是血肉做的,难道我就不是么?”   男人的脊背微不可察一僵,并没有说话。   她的脸惨白:“后来你让我原谅你,让我等你,我又信了你,我一直等,一直等,一年一年过去,等到春去花谢,冬来雪漫,可等来的是什么……”   她吸了一口气,想要压住声音中的颤抖,“你要娶南国的公主,你竟然要娶南国的公主……我把这一生都托付给了你,而你呢,却要如此负我!”   男人皱着眉,低声道:“婉清,我有苦衷。”   她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恼怒与绝望如潮涌上心头,几乎逼得她口不择言:“对,你永远怀抱着你的家国天下,你有苦衷,你有野心,我用了尚书府满门为你的权谋陪葬,事到如今,你却还要拿这一套冠冕堂皇的理由来糊弄我?!”   “婉清,”男人神色痛苦,手举起来要抱住她,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这一世我欠你太多,若有来生……”   她冷笑起来:“若有来生,我愿生在平民家,再也不要遇见你。”   男人的身形耸然一动,眼底的悲意无边无际漫上来。   她身侧就是石亭,她冰凉的手扶住朱色的廊柱:“那日我于此,为你所伤,今日我于此,再为你伤,你欠我的,只怕永生永世都难以偿还,”她缓缓笑起来,“二皇子,我如今无父无母,孑然一身,你与我之间的种种,都在此了却了吧。”   石亭依山而建,围栏外便是深渊峭壁。   她如当年花灯会初见,对他满目粲然一笑,无数的灯火映在她眸间,而她身轻如燕,投入了万丈悬崖。   “婉清!”男人的手只来得及抓住她的一方衣角,而她姣好的容颜迅速下坠,山谷间传来他凄厉的回音,“我不会再负你!我这一世,下下世,都不会再负你了!”   石亭只剩他一人,依稀还留着她衣间的玉兰花香,他失魂落魄地盯着山谷,可那大雾茫茫,如何能看得见谷底。   他如同浑身力气被抽干,扶着围栏缓缓站起来,浮出一抹凄凉的笑:“你说你如今无父无母,孑然一身,我又何尝不是。”   “若你不在,我要这家国山河又有何用……”男人一笑,纵身跳入山谷,“婉清……我随你去,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久等了。”   “卡!GOOD!”张清江连连拍手,“真是太棒了,等后期组做出成片,一定是足够令人惊艳,溪念和阿宵的感情都无比到位,来来,合个影,让我们庆祝杀青!”   陈溪念从布景板前站起来,在董默的帮助下解开了威压,笑道:“恭喜剧组杀青,张导,各位小伙伴,谢谢大家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再合作哦。”   即便眼角还挂着戏里的泪珠,她的笑也犹如春风拂面,特别是这一番话,说的大家心里暖烘烘的,李之宵的反应尤其明显,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溪念,我真舍不得你!你这么漂亮,演技又棒,和你对戏的时候,我真是一种天大的享受!”   陈溪念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愣了愣,董默已经迅速拉开他:“李之宵先生,请注意一下你的行为。”   李之宵大大咧咧惯了,嗨了一声:“多大事儿啊,溪念,今晚请你吃饭?”   剧组的人看气氛不对,三三两两的都去收拾剧务工具了,陈溪念朝李之宵看了一眼,正要说话,李之宵喊道:“该不会又是六公子来接你吧,他这个师兄都接了你整整一部剧的时间,一天都不带落下的?”   陈溪念知道他没有恶意,心里默默骂了一句“猪队友”,随即点头一笑:“是啊,他这个师兄心地好。”   离下部戏还有半个月时间休息,陈溪念回到家,第一件事就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容景风给她把外面的羽绒服脱了,忍着笑:“今天收工还算早的,瞧你这个样子像是累到不行了一样。”   “其实累的时候反而不会这样,”她翻了个身,“越累的时候精神反而越紧张,往往是忙完了,不累的时候,人才会更疲惫。”   “可以啊你,”他俯下身亲了她一口,“都能做人生导师了。”   她这段时间心情不错,笑嘻嘻地把他脖子一搂:“好希望下一部戏能和你一起拍,有时候看着对面的男主角,心里总在想,要是换成是你就好了,那样感情肯定会最到位。”   容景风唔了一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所以下部戏,我老早就给你安排了我这个男主角。”   陈溪念的档期更加满起来,这天刚醒,容景风在床边站着打领带:“小懒猪,还不起床啊。”   她努力地清醒一点,在被子里看着他:“你已经起了吗?几点了。”   “八点半,”他笑着将她从被子里一把搂过来,亲了亲,“别睡了,再睡该谁傻了。”   她听了这话,闭眼嘟囔了一声:“你才傻……”   “嗯?”他没听清,失笑道,“今天下午有通告,你忘啦?”   她缓缓睁眼,想了想。   确实是有这么一回事,《大明宫》的片花前些日子播出,粉丝反响很强烈。   片方特意邀请了几大主演,去做一个宣传访谈。   他西装笔挺的,一张俊脸映在晨曦里,很耀眼,她看着发怔:“那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今天好像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容景风挑眉笑了笑:“谁说的,我今天也有通告。”   陈溪念以为他要去和一些片方谈合作,嗯了一声,在他的手臂里坐了起来。   等洗漱完了,她穿戴整齐,匆匆拿了几片吐司要出门,容景风在门口凑过脸,陈溪念笑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回吻过去:“不要和李之宵互动太多了,不然我吃醋的。”   她笑道:“就你想的多。”   化妆师和董默老早就等在楼下的房车里,陈溪念刚一坐进去,董默就递过手机,满脸兴奋:“溪念,内地新生四小花的名单今天出来了,你是榜首!”   “不是吧,我出道还不到一年,”陈溪念吃着吐司,拿过手机认真了看了看,“其余三位的资历都比我高哎,是不是有人给我买粉了?”   “哪能啊,粉丝心里跟明镜似的,当然是谁实力强就捧谁,”董默津津乐道,“你看啊,邹爽爽童星出道,但这几年也没什么作品;关杏儿有作品,出道有三年,但演技没你好;俞舒就别提了,花瓶来的。”   “被你这么一说,咱们内地的年轻女艺人圈都没人了,”陈溪念轻轻戳了她脑门,“这种话不要往外说,会得罪人的。”   董默点头:“我当然知道,我是为你开心嘛。”   现在观众的眼光越来越高,光靠一张脸当然是不行。   陈溪念缓缓舒了口气,总觉得自己的演技其实很一般,受到这样的喜爱,实在是受宠若惊。   但她只是小时候被钟秀淑苛责惯了,现在受到什么表扬,也觉得当之有愧。   其实她的演技已经非常好,加上各大媒体对她的自发宣传,早已经得到了圈内好几名大导的青睐。   宣传现场的观众很多,有些是其他主演的粉丝,余下的都是陈溪念的粉丝。   陈溪念上次演《攻心计》的时候,粉丝也没有这样多,现在中央看台上前后坐了满满八排,手里的荧光棒和宣传板全是为她加油的标语。   作者有话要说:  连续三天日万,现在看见word就想吐   还说要下个月每天双更呢……这可咋整,每天发了疯似的码字,简直要崩溃…… 第29章 使绊子争宠   陈溪念心中一热, 上去就深深鞠了个躬。   她恍若回到当年跳舞的那几年, 台下是满满的观众, 而她下一刻就要随着悠扬的乐曲跳起芭蕾来。   她的脖颈纤细,尖巧的下巴微微昂起,是与生俱来的优雅气质。   台上的主持人笑意盎然地请主演入座, 张清江作为导演, 坐在最中央, 特意道:“溪念,过来和我一起坐。”   张清江早在去年就已经出柜, 是圈内圈外远近闻名的gay, 而因为作品辨识度高,也很有观众缘,现在这样的要求,算是当众抛出橄榄枝的赏识,当然不算过分。   台下一阵尖叫:“溪念!和张导坐!溪念!最棒了溪念!”   男主演李之宵笑嘻嘻道:“不好, 我要溪念和我坐。”   陈溪念算是头一回在台上这么两难, 略带尴尬地笑道:“可我只有一个……”   主持人笑道:“大家都不用急,等下我们的神秘空降嘉宾来了,溪念就知道该和谁坐了。”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尖叫声,陈溪念还在疑惑, 顺着主持人手指的方向,转身朝大屏幕看过去,容景风前段时间为时装杂志拍摄的图片赫然在目。   主持人带头鼓掌:“欢迎景风!”   容景风慢条斯理地从后台走出来,抱着一大捧粉色玉兰, 正巧陈溪念今天穿的裙子也是粉色,映在一起,人比花娇。   台下的尖叫声足足响了一分钟还没停,容景风抬起右手,微微示意安静:“今天我来给师妹捧场,希望她的新片,大家能够多支持。”   这样重量级的“拉票”大腕帅哥,粉丝自然是全盘接受。   主持人笑容满面请容景风入座,容景风挑眉,稍稍侧首看陈溪念:“和我坐吗?”   这下可好,被三个人抢着,陈溪念更加不知道怎么办。   倒是张清江卖了个面子:“六公子请六公子请,溪念,你就和师兄一起坐,挺好的。”   李之宵道:“是啊是啊,六公子天天去组里接你回家,是个顶好的人。”   这话听着味道怎么也不对,观众席已经又此起彼伏地叫成一团。   容景风不动声色给主持人递了个眼神,主持人立马打着哈哈道:“阿宵你要搞事情,师兄照顾点师妹,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李之宵终于后知后觉,拿起话筒道:“对对,我刚才开玩笑,要是婉清被别人抢走了,我二皇子第一个不服。”   不少粉丝已经看过《大明宫》片花,听见官配发声,立刻尖叫声爆炸。   这个话题就算揭过去,等主持人问过了剧里的一些八卦,到了特定小游戏环节。   容景风若有似无地隔开陈溪念和李之宵的距离,弄得陈溪念忍着笑,小声道:“喂,你不用这样吧。”   “我哪样了?”他背对着观众席找站的地方,“他这个没大没小的臭小子,再不提醒一下就真的要上天了。”   片方有意弄出点男女主演的小粉红,早就安排好了这个游戏环节——传纸片。   一张心性的纸片,用嘴传递,谁没有接好,或是传递途中意外掉落,要受到惩罚。   陈溪念的左边站着容景风,右边站着李之宵。   容景风一脸冷漠,从张清江的嘴上接过纸片,扭头传给陈溪念时,本来好好的纸片居然掉了。   主持人解围道:“好好,没事,第一场只是试水,咱们下一局再开始处罚。”   说完,主持人还有意道:“六公子加油哦。”   但不管开始多少局,纸片总是能在容景风那儿落到地上。   他即使面无表情,加上没有完成任务,也能激起全场所有观众的花痴尖叫。   这游戏算是玩不下去了,主持人只好道:“没关系没关系,重在参与,那么我们直接进入到下一环节——观众提问吧。”   话音刚落就有不少小女生跃跃欲试地举手,主持人随便点了一个:“左侧看台第五排左数第八个的女生,有请。”   女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站起来:“溪念,你会因戏生情吗?”   陈溪念笑:“因戏生情不会,日久生情倒是有点可能。”   主持人点了下一位,是个男生,男生笑道:“溪念,你是我女神,从你半年多前出道,我就深深爱上了你,你刚才说可能会日久生情,请问谁是你心中的‘久’啊。”   现场一片嘘声和哄笑,陈溪念噎了噎。   主持人连忙道:“现在的孩子都不正经啊,取消你的发问资格,下一个是谁,我随即点了哦。”   连点两个都是在问溪念,为了权衡,主持人这次选择了李之宵的粉丝。   小姑娘大大方方站起来:“阿宵,我喜欢你很久了,想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李之宵想也没想,咧嘴笑道:“啊?喜欢什么样的女生,溪念这样的就很对我胃口。”   不知道是故意引起绯闻,还是李之宵真情流露,容景风的脸色瞬间沉下去,陈溪念连忙接过话筒道:“谢谢阿宵厚爱,我也很喜欢二皇子这样有抱负的异性。”   一句话轻轻松松把误会消了,观众还以为李之宵说的是戏里的角色。   容景风眉头微不可察一抬,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来。   宣传场持续了三个多小时,陈溪念和李之宵合唱了《大明宫》主题曲,这才宣告今天的流程结束。   众人回到后台,李之宵倒还巴巴跟着陈溪念:“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合作,常联系啊。”   陈溪念感觉到身边的容景风瞬间爆发出一种令人退避三尺的气场,连忙笑道:“有合作的话欢迎找我经纪人郑百余,阿宵,祝你以后事业有成。”   这样一说,相当于是说以后都没戏了。   李之宵缓缓哦了一声,面上全是舍不得。   回去的时候,陈溪念坐在车里,哎了一声:“景风,刚才在场上,你的纸片怎么一直都掉啊,玩个游戏也不用心。”   容景风闭着眼养神:“要是我把纸片传给你,你岂不是要继续传给李之宵?”   陈溪念点头:“是啊,游戏规则是这样。”   他睁开眼,把她一把搂到身前:“但是在我这儿,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六公子OS:心属于我,嘴巴当然也属于我。   ----这里是作者菌心里话分割线----   最近觉得这本写的好渣好烂   争取爆更,尽快完结之后开新坑   下本书要更努力写才行   不然愧对小天使们的鼓励与支持   很爱很爱你们,么一个! 第30章 认生父   “溪念, 你的片酬涨到56万一集啦!”郑百余一大早打来电话, 狗腿得不行:“小可爱你太发愤图强了, 想想一年前你刚拍戏那会儿,一集才8000,现在你是圈里最火的小花, 代言都快把我电话打爆了!”   陈溪念也很高兴:“啊, 这么吓人, 上部戏不是才32万一集吗?”   “有六公子跟你各方周旋嘛,”郑百余在电话那头兴奋的要命, “下部可就不是电视剧了, 是咱们公司和奥英联合投资的大手笔电影!你是女一番位!光投资就是10亿!溪念,你真的要火了!”   郑百余和她叨叨了好久,陈溪念好不容易给他打发了,岳灵又打了电话来:“溪念?晚上有空吗,我们约家私人餐厅。”   陈溪念想了想:“晚上有空, 怎么了。”   岳灵道:“……他来了, 说要见我们。”   陈溪念瞬间明白过来,哦了一声:“不介意我带景风过去吧?”   岳灵道:“当然不介意,地址我等会儿发给你。”   容景风正在客厅看文件,陈溪念从房间走出去, 他抬起头:“怎么没睡了?”   她有午休的习惯,平常在片场再忙,她也会睡个半小时。   听他这么一说,她不由得笑着过去揽住了他:“晚上要请你这个大腕出场, 你有空吗?”   容景风笑着亲了她一下:“既然宝贝儿都发话,我再忙也得挤点儿时间啊。”   他对人惯常是挑剔的神情,也只有面对着她,才会露出温柔的笑意。   等到晚上八点,陈溪念和容景风穿了一身黑,戴了黑色棒球帽和口罩,遮的严严实实出了门。   到了约定的地点,岳灵早已经等在那儿,她身边,还坐了个中年男人。   其实不知道他年纪的人,会以为他只有三十出头。   长期在演艺圈,陈勋已经极度注重保养,一张润玉般的脸,几乎没有皱纹,只有面带微笑的时候,眼尾几丝鱼尾纹会出卖年纪。   容景风跟着陈溪念走进去,看了看“父女三人”。   之前并没有想过陈溪念会是陈勋的女儿,现在知道了后,特意去端详了两人的容貌,嘴唇和鼻子倒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勋站起身,调整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道:“是溪念吗?”   岳灵应该是早已经和陈勋相认了,而小女儿的到来,无疑给他心里添了些忐忑。   陈溪念没有笑,也没有说话,朝容景风看了一眼。   容景风朝陈勋伸出手:“陈老师,我是容景风,您应该认识的吧。”   陈勋见到陈溪念的态度,面色隐约闪过一丝尴尬,也便伸出手,同容景风握了握:“认识的,后生可畏,我在国外就一直关注你,你很不错,大有前途。”   陈溪念终于开口道:“陈老师,您一直在国外关注他吗?没有关注过别的事情?”   陈勋被女儿叫老师,一时间讪讪不已,早没有大荧幕上的意气风发。   他嘴唇动了动,艰难地发出一丝声音:“溪念,其实我这些年,一直试图在找你。”   陈溪念的面色终于有一丝松动,目光移到他面上:“我妈妈在哪?”   陈勋的身形耸然一动,眉目间露出一丝痛苦,良久没有说话。   餐厅里静静的,因为有四个大明星过来,店家已经封场关店了。   一片静默里,陈溪念固执地盯着那个本该称之为父亲的人,而陈勋终于缓缓道:“她当年怀着你的时候,就不告而别,并且还带走了溪影。”   岳灵原名正是陈溪影,听了这话,气氛渐渐凝重起来。   陈勋坐在餐桌边,手慢慢掩上双眼:“她恨我,恨我委屈了她那么多年,我找了很久,可万万没有想过,她竟然狠心到把你们送去了孤儿院。”   “……你妈妈走后的第三年多,突然联系了我,我按照她说的,找到了孤儿院,可溪念你已经被人领养了,孤儿院不愿意透露领养人的地址和信息,我没有办法,只能把溪影托付给故交的岳家。”   “溪念,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你妈妈。”陈勋的指缝里缓缓渗出一颗泪,“这些年我一直有在找她,她始终不愿意见我,她满世界的走,丹麦、罗马、缅甸、甚至连年战乱的索马里她也会去,她只是不愿意回来见我。”   岳灵听了不忍,手按上陈勋的肩头:“您……不要太难过了。”   陈勋终于把手放下来,抹了眼角,朝岳灵点了点头,又朝溪念道:“我总希望,你们可以叫我一声爸爸,好吗。”   陈溪念的神色有些挣扎,陈勋连忙道:“不是现在,我知道你们突然间接受这些很为难,所以我已经把所有事务都转回国内了,我会花更多时间来补偿你们,尤其是你,溪念,我听溪影说,你的养母是个不太好的人。”   容景风见陈溪念的情绪隐隐低落下去,抚上她肩膀:“都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幸福的,是不是?”   陈勋的目光移到陈溪念肩头上的那只手,顿了顿:“溪念,你和……”   “他是我男友,”陈溪念看向容景风,目光温柔,“今天我带他过来,也是为了给你过目。”   陈勋自然是高兴,但那神情,似乎是欲言又止。   陈溪念察觉到了,便对容景风说道:“餐厅有点冷,车里是不是有条小毛毯?”   容景风站起身:“我给你去拿,还要别的什么吗?”   陈溪念摇头,笑了笑:“只要这个就行了。”   等容景风出去了,陈溪念看向陈勋:“刚才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陈勋沉吟了几秒,还是开了口:“找男友是件好事,但这个圈子水太深,没有考虑过找个圈外的男友吗?”   陈溪念靠在座椅后背上,目光沉沉:“您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   陈勋连忙解释道:“我不是说信不过景风的为人,只是作为他这样有权有势的男艺人,面对的诱惑有太多了,就拿拍戏来说,有多少人都是因戏生情,以后他和别人拍戏的时候,难保他能抵挡住形形色色的诱惑。”   陈溪念听了这话,虽然有些不悦,但想到当初她和容景风就是因为《攻心计》才得以结缘,好一会儿没说话。   倒是岳灵在旁边解围道:“景风对溪念是有真感情在的,我可以作证。”   陈勋点头:“我的话就只是提个醒,不能影响你的决定,但溪念,你还是要多留点心,往以后去,你们的名气越来越大,工作越来越多,都是全世界的跑,能相处的时间必然会很少,这就是找个圈内男友的最大局限。”   容景风已经从门口走进来,桌边气氛凝重,他停下脚步,问了陈溪念:“又怎么了,大家都不说话了?”   陈溪念从他手里接过毛毯,站起身,也没有看陈勋和岳灵:“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等上了车,容景风只是不解:“不多聊会儿吗?这才头一回见到。”   陈溪念心中隐隐有股怨气:“二十多年不声不响的,今天他头一回见,竟然还一鸣惊人,差点挑起是非。”   容景风笑笑:“他说什么了?”   话到嘴边,陈溪念又鬼使神差地咽了下去,故意说了个别的:“他说人红是非多,让我们低调点。”   “他这不是说的挺对的吗,你就为这个生气?”容景风笑着瞥她一眼,“我发现你最近脾气大的很,跟吃了火药似的,动不动就点燃了。”   陈溪念啊了一声:“也没有啊,我又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就生气的人。”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陈溪念的脸色有些异样,勉强清了清嗓子:“景风,你明天有通告吗?”   “明天啊,”他想了想,“有,要去意大利拍个外景。”   他以为她是照例关心,没有多想。   陈溪念的手却下意识抚上小腹,随即不着痕迹地拿开了。   第二天容景风很早就出了家门,陈溪念几乎一整晚没睡,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齐小年打了个电话:“陪我去医院做个检查,上午十点在中心医院门口见。”   她怕被人知道,特意在单子上填了齐小年的信息,等一系列的检查做完之后,她坐在走廊冰凉的长椅上,手都微微有点哆嗦。   齐小年按住她的手:“别慌,要是有了大不了就生下来,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先上车后补票正常的很。”   黑色口罩下面,陈溪念的脸色苍白:“但我还没准备好,我现在的事业才刚起步,要是真的有了……”   她倒不是担心养胎耽误的时间,她只是担心名声问题。   艺人的饭碗要端好,是尤其不能出现大众不能接受的任何丑闻的。   更何况在男友都没公布的阶段未婚先孕,足够让粉丝跌破眼镜了。   她忽然有点理解陈勋为什么要秘密见她和岳灵,都是为了声誉。   而诊室里有个小护士走出来,声音洪亮:“34号,齐小年,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坑《薄情最撩人》已开   *一个世间所有不及你的深情故事   *薄情天蝎冷美人 X 深情忠犬美少年(忠犬随时变狼狗)   和这本是不一样的文风,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希望大家能捧个场啦【害羞脸.jpg】   点进专栏就能看到哦,爱你们~=3= 第31章 出/轨   “34号, 齐小年, 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陈溪念条件反射般站起来, 强撑着没有让身体发抖。   齐小年一把挽住她,和她走到了诊室门口:“别怕,我陪着你。”   陈溪念的心却跳的厉害, 她抬起手按住胸口, 摇着头:“我现在很难受, 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一样。”   齐小年哎呀一声:“事情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你现在急也没有, 来, 和我一起进去。”   “不是,我没有说这个,”陈溪念的眉头皱起来,“我说不清……”   旁边走过三两个小护士,低声笑着:“听说了吗, 容景风的女朋友曝光了, 前面那个陈溪念好像才谈了不到一年,现在又换了新的,你说这种世家公子,啧啧。”   “是啊, 刚下飞机就手挽手,生怕全世界不知道似的。”   陈溪念的喉头缓缓滚动了一下,愣在了原地。   齐小年靠了一声,朝小护士吼道:“瞎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容景风才不会找别人好吗?”   小护士本来都走远了,听了这话扭过头来,笑了笑:“是是,我也想着容景风能够找我做女朋友呀,可我这姿色,差远了。”   齐小年叉着腰,火气猛地冲上来:“谁和你说这个,我是说……”   陈溪念把她手腕微微一按,示意她停下,齐小年也没闲着,从包里拿出手机去搜新闻。   本来她是笃定容景风不会做那种事的,可网页的娱乐新闻一刷出来,她也傻在了原地。   《六公子再拥新欢,与旧爱陈溪念果真是师兄师妹情?》   诸如此类的花边标题列满整个手机屏幕,陈溪念的面色原本苍白,一行行看下去,也逐渐回复如常。   “溪念,不如你跟他打个电话,小报新闻说不定是博眼球故意这样写的呢?”齐小年一脸担忧,“你不要太急,听我的,给他打个电话。”   陈溪念自然是要跟他打电话的。   可容景风那边关机了。   她这下简直如同天塌了一般,阵阵惊雷滚过,连意识都快找不回来。   怎么回去的她不知道,只是依稀记得医生的那几句话:“已经有五周了,这段时间注意休息,记得半个月后来医院例行复查。”   陈溪念的电话快被娱记打爆,她只能关了机。   齐小年一路上也没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说什么。   等送陈溪念到家,把她安置在床上,见她浑浑噩噩的,叹了口气,出去了客厅里等着。   陈溪念在床上像是睡了一觉,又像是没睡着,满脑子跟团浆糊似的,不管去想什么事情,都想不通透。   她最想不通的,是他才走了一上午,好像什么都变了一样。   她一直躺到夜里,肚子饿得不行,想去厨房做点吃的,等到缓缓走出房间门,却又被客厅里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开了灯,她勉强辨认了一会儿,才看出那是裹了一条毯子的齐小年。   “小年?我以为你回家去了。”她的心情大概已经平静下来。   齐小年坐着睡着了,被她这么一叫,骇得啊了一声:“你醒啦?我看你这个样子,怎么放心回家,你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   以前在舞蹈班里,晚上送走学生,她们会去城西的一家馄饨店。   没有做艺人的时候,是很自在的,没有虚名加身,没有三千心心结,无忧无虑的,跟大学生一样。   陈溪念看她憔悴的很:“我点外卖吧,要不要吃馄饨。”   齐小年点头:“好啊,很久没有和你夜里一起吃馄饨了。”   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送到,澄亮的汤面飘着翠绿的葱花,齐小年的肚子咕的叫了一下。   陈溪念不由得笑她:“你都饿成这样了也不去叫醒我,我要是睡到明天早上呢,你岂不是也要饿到明天早上?”   齐小年装作满不在乎:“我才不是在等你呢,我刚才累的睡昏了过去而已。”   陈溪念笑着吹了吹汤面,细嚼慢咽吃了大半碗馄饨。   “明天你要教课吗?”陈溪念放下筷子,“陪我去买房子吧?”   齐小年噎了噎:“怎么突然要买房子?”   陈溪念环顾四周:“不想住这儿了,再说我现在有钱,换个大点儿不是更好吗?”   齐小年哇道:“溪念,你变了,以前一碗馄饨涨了两块还要皱个眉呢,现在买房子都不在话下了?”   “以前我的工资都交给家里,每个月才两百块钱生活费,当然过的节省点,”陈溪念把头仰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现在就我这么一个人了,那么多钱留着干嘛呢,该花就花了吧。”   陈溪念还存着些念旧的心,在城西那家馄饨店边上买了个三室一户。   她的薪酬不比从前的舞蹈班,别说买一套房子,买三套也是绰绰有余。   等签好了名字,售楼处小姐瞄了她一眼,小心翼翼问道:“陈溪念小姐?”   陈溪念见她目光闪烁,警惕性地后退了一步,缓缓点头。   经纪人双眼放光,一把握住她的手:“我真的特想问你,容景风在意大利交女朋友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齐小年从身后一把将陈溪念抢过去:“哎哎,你问她她问谁去啊,请你尊重一下职业道德好吗,顾客隐私你懂不懂?”   售楼经纪人的嗓门不算大,但周围的人都已经循声望来,大有围过来的架势。   陈溪念迅速从包里拿出墨镜和口罩戴上,但是已经来不及,周围大多数都是她的粉丝,欣喜地叫着:“溪念,期待你的新剧!溪念可以合影吗,能签个名吗?”   几乎所有的人都拿出手机拍照,更有许多粉丝喊道:“溪念,容景风是个大傻子,你不要为他伤心。”   售楼处的保安把人潮推开,门口已经堵得水泄不通,陈溪念和齐小年只得在保安的带领下,暂时去售楼总监的办公室。   陈溪念关上门,坐到售楼总监办公桌对面,面带薄怒:“那个惹麻烦的经纪人,希望您能从重处理。”   售楼总监满头是汗:“一定一定,陈小姐,对于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公司会给予您一定额度的赔偿。”   陈溪念摇头:“我不需要任何赔偿,并且刚签完的合同,我记得还没盖章,请贵公司销毁,合约作废。”   齐小年道:“对啊,现在都知道溪念在这儿来过,要是真的买了房,一些狗仔或者疯狂的粉丝肯定会威胁到她的人身安全。”   售楼总监连忙道:“陈小姐,这个您放心,我们小区的保安队都是军事化管理,全天24小时全区巡防的,每套公寓都有专门的防盗兼报警系统,您放心入住,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陈溪念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售楼总监道:“不如这样,我向上面申请一下,给你内部八折的优惠,可以省下一百来万呢。”   齐小年的神色明显震了震,售楼总监便转了话头:“陈小姐,如果您接受的话,以后您的这位朋友前来购房,也能享受我们内部八折的优惠的。”   陈溪念闻言,朝齐小年看了一眼,齐小年收敛起面上表情,乖乖低下头去。   办公室里好一会儿没人说话,陈溪念起身:“那行,口头上说了不算,定向合同出来。”   售楼总监立马起身,朝门外的秘书道:“给周经理打电话,请他过来一趟。”   售楼处因为出现了陈溪念,客流量比平常多了三倍,当日成交量超出平均水平20%。   陈溪念的手机关机,第二天房地产公司的电话是通过齐小年转达的:“陈小姐,我们郑重邀请您来做我们楼盘的形象代言人。”   陈溪念留了郑百余的电话号:“他是我经纪人,具体细则找他谈吧。”   齐小年看她躺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的,很担心:“你要不要找点事儿做?这样成天在家待着……”   “医生不是让我安胎吗?”陈溪念吃了一颗草莓,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草莓一直都放在你家里,它听话吗?”   齐小年哦了一声:“听话,除了舒彦的皮鞋被它咬坏了三双,沙发角被磨坏,其他的都没有什么。”   “它太调皮了,”陈溪念忍不住笑了一下,“今天看起来还挺暖和,我去一趟以前的家里,好多旧物没有收拾,等明天搬进新家,正好带进去。”   齐小年当然答应:“好,你穿厚一点,正是腊月里头,冻坏了可不好。”   自从钟秀淑离世后,陈溪念除了那次来找孤儿院的文件,后来就再也没来过。   车还没开到家门口,陈溪念从车窗里隐隐看见一个人的身影,就站在沈豫礼从前种的那棵树下,那人身材清瘦,听见车子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齐小年惊呼了一声。   看清来人,陈溪念的太阳穴猛地一突,心已经不由自主地狂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来,发挥想象力,猜猜这个人会是谁 第32章 高调示爱   陈溪念下了车, 冬天的阳光照下来, 白皙的脸颊像是透明似的, 隐隐能看见底下细微的血管。   是那人先微笑着开了口:“溪念,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陈溪念的嘴巴动了动,并不知道说什么。   早先对他的怨恨与委屈, 已经随着时间变淡, 现在他站在自己面前, 云淡风轻,似乎从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齐小年跟在陈溪念后面, 小声朝他道:“豫礼哥, 你回国了啊。”   从前她们在舞蹈班,下班晚的时候,沈豫礼会开车来接溪念,齐小年偶尔也会蹭着他的车顺路回家。   “嗯,房产的一些手续还没有处理好, ”沈豫礼淡淡的笑着, “我只是回来办公事的,不为别的什么,你们别担心。”   陈溪念终于开了口,但话音小小的:“我们也没有担心什么, 我正好是回家收拾一些东西,豫礼哥……你先去忙吧。”   他对于陈溪念,早已经是一个破碎的泡沫。   陈溪念不做他想,当即拉着齐小年转过身, 打算往自己家里走。   沈豫礼却突然道:“溪念,容先生对你还好吗?”   陈溪念的脊背微微一僵,但没有回头:“很好啊。”   “可前天的娱乐新闻……”   陈溪念打断了他:“豫礼哥,谢谢你去了国外还能这么关注我的生活,这是他和我之间两个人的事了,当初你执意离开,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立场来说这些事情。”   沈豫礼好一会儿没说话,陈溪念笑了笑:“还是说,你这次回国,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房产手续,是因为他甩了我才回来?”   她自始至终没有回头:“你是专程回来看我的笑话吗?”   “我哪里是看你的笑话,”沈豫礼有些急,“当初本来就是我主动提出离开,我真的是想让你和他在一起,我以为你会很幸福……”   “我现在就是很幸福,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陈溪念声音艰涩,“希望你也能很幸福,不要为了我特意回国,那天我送你的时候,就已经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   齐小年见他们二人一来一往,气氛渐渐闹僵了,连忙道:“大家都是朋友,又没有深仇大恨的,何必这样生气呢。”   “谁说没有深仇大恨?”陈溪念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小年,我和他的事情有很多你都不知道,你不要添乱了。”   齐小年连忙道:“好好,你别气,我不应该乱说话的。”   沈豫礼在她们身后缓缓笑了笑:“溪念,你怨我是应该的,我辜负了你对我的心,执意去了加拿大,现在又突然回来,把你的心情弄坏,豫礼哥总是不会好好处理感情,你现在对我这样恼火,我全都接受。”   “你总是这样,别人发再大的火也能笑着道歉,好像我才是做错的那个,”陈溪念转身看着他,“可有什么用?事情早已经发生,任凭你的解释再完美,你弄伤的那颗心也不会再复原。”   她的神色难辨:“话说的矫情了一点,希望你别介意。”   她拉着齐小年进了自己家,一股脑儿地把要的东西都搬了出来。   自己的柜子里有不少东西是以前沈豫礼送给她的,当初沈豫礼去加拿大,她只把最贵重的银镯子还给了他。   陈溪念默默找了个小纸箱,把那些东西一样样全都放了进去。   布偶小熊,草莓钥匙扣,芭蕾舞曲的CD……齐小年一会儿看纸箱,一会儿看陈溪念:“没有事吧,你说句话,我心里怪慌的。”   陈溪念把纸箱放到齐小年怀里:“帮个忙,替我把这个还给豫礼哥。”   “我靠,你这是搞事情啊,”齐小年说是这样说,但还是乖乖把纸箱接了过去,“你和豫礼哥真要成仇人了?”   “成什么仇人啊,我就是单纯给他提个醒而已,”陈溪念站起身,“不然他老是分不清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放手。”   齐小年嗨了一声:“豫礼哥书香世家的人,不懂情情爱爱很正常,他就是习惯把所有东西看淡了,你也体谅一下他。”   陈溪念点头:“我知道,刚才我对他的话说的有点重,想着怎么陪个礼才好。”   齐小年一听这话,乐了:“那好办呀,他不是喜欢去咖啡厅么,咱们找家咖啡厅请他坐坐。”   沈豫礼没有回自己家,一直在她门口等着,像是有话要说。   见到陈溪念出来,身边的齐小年抱着个纸箱,怔了怔。   陈溪念把纸箱放到他怀里:“豫礼哥,下午请你喝咖啡吧,把以前没来得及说完的,一次性都说了算了。”   最后是齐小年牵头,先帮陈溪念把东西搬到新家,接着直接在小区附近的商场找了家咖啡厅。   三个人像是叙旧,又不完全在叙旧。   咖啡喝完,要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陈溪念的心结也解开得差不多。   出了商场,他们依旧聊着,说了从前一块长大的趣事,又说到容景风。   陈溪念默然了一会儿:“其实我是相信他的,可他竟然不和我解释。”   “你不是关机了吗,”齐小年瞥她一眼,“他人现在在国外,难不成还要飞回国……”   “谁让他先关机的。”陈溪念有些不满,“什么都不说,还给我关机,这不是摆明了心里有鬼。”   “不是啊溪念,”齐小年捅了捅她胳肢窝,手往商场内室的荧幕指过去,“新闻标题你看到没有,我的天,劲爆来了。”   周围的人都已经停下脚步,望向大屏幕。   在那之上是一场新闻发布会直播,容景风的面色有略微的风尘仆仆,看起来是刚回国的样子。   《容景风高调示爱,与陈溪念恋爱关系公布:请何晚谨停止炒作》,这标题看的沈豫礼都一愣,陈溪念整个人站在原地,全身的力气都找不到了。   她努力地找回一点意识,想起何晚谨就是他这次去意大利一起合作的女星。   齐小年笑得跟自己被告白一样开心:“我就说吧,容景风怎么可能泡别的妞,你比人家美多了。”   容景风英俊的脸出现在荧幕上:“虽然溪念不赞同我们的关系的公开,但事已至此,我只能站出来表态。关于何晚谨女士与我在意大利的牵手画面,是她MV的剪辑花絮,而为什么应该保密的花絮被媒体得知,并大肆宣传,大家仔细想想,都知道谁才是事情的罪魁祸首。”   “我不欢迎任何女星以任何形式与我捆绑炒绯闻,如果某公司再不收手,我司将以法律手段予以回击。”容景风俊朗的容颜像是闪着星光,他漆黑的眼眸盯着摄像机,“不过溪念,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想你了。”   陈溪念有些懵,她还以为他在意大利,没料到他竟然已经回国了。   发布会上有个娱记提问道:“溪念前日在城西一处楼盘处现身,疑似购入一栋豪宅,对于此事,您知情吗?”   容景风眉头一挑:“拜你们所赐,她现在以为我出了轨,手机关机人玩消失,对于她买房子这件事,我还真是不知道。”   娱记有些尴尬,讪讪放下了话筒退到了后面。   陈溪念从包里拿出手机,开机了之后,消息提示瞬间涌进来。   除了几条陌生消息,估计是什么合作商发来的,零星掺杂着郑百余的哀嚎:“溪念,你人跑哪儿去了?六公子问我要人,你个小姑奶奶,别玩消失了,我求求你。”   ——其实她没有故意不开机,实在是前天从医院回来,精疲力竭的,又因为容景风那边关了机,她心情不好,自己关机了又忘记再开机。   容景风的消息蹬蹬蹬全跳了出来。   她额头的青筋砰砰直跳,勉强稳住心神看下去。   “溪念,媒体曝光的是假的,你别信。”   “溪念?你人呢?”   “何晚谨搁那儿炒作呢,你不会真的相信吧,你这个傻子。”   “你回个话啊,我知道你生气,可你不能关机啊。”   ……   “我回家了,你怎么不在家里,跑哪儿去了?”   ——这是最后一条,就是两个小时前。   大概他找不到自己的人,立刻就召开了发布会。   但不得不承认,他这招很管用,不仅昭告了天下,还成功地让她知道了事情真相。   她深刻认识到自己的忘性大,以及自己的不厚道,但本着“高贵矜持”的态度,便给容景风回了这么一条短信:“你还说我关机,先关机的明明是你。”   容景风的新闻发布会还在继续,大荧幕里,他从经纪人郑百余的手里接过手机,看见了那条短信。   还有那么多摄影机拍着,他也什么都没管,径直就给她回了电话过来。   镜头里他将手机举在耳侧,她这边的手机铃声已经响了起来。   周围的人已经看着她窃窃私语起来,但陈溪念戴着口罩,大家即便猜到是她,也不敢贸然上来要签名。   陈溪念硬着头皮把电话接起来,接通的那一刹那,男人的笑意漫上来:“那天手机没电才会关机,溪念,以后不要突然不见了,我会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哎,王者农药的毒中的太深,码字的时候脑子里一团浆糊   手腕那边疼的不得了哈哈哈,打字根本使不上力气【微笑中透着疲惫.jpg】   吼害怕小天使们离我而去啊啊啊啊,我每天都在用爱发电啊啊啊啊,别抛弃我啊啊啊啊 第33章 我不放心   “溪念, 以后不要突然不见了, 我会害怕。”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 让她心里嗡嗡作响,“你现在回家了吗,还是已经搬到新家了?”   陈溪念听他这么一说, 有些着急:“你别当着摄像机说啊, 不然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在城西买房子。”   容景风难得笑得眉眼弯弯的:“那好, 先不说了,我把这边结束了就去找你, 你在哪儿, 用短信发个地址过来。”   陈溪念把电话挂了,周围的人民群众虎视眈眈地瞧着她,她浑身抖了个哆嗦,齐小年见机,拉着她和沈豫礼往商场外走:“赶紧的, 跑啊。”   沈豫礼个子高, 又讲究照顾女生的绅士情结,从背后一手托着一个,刚跑到商场外的露天广场,就已经气喘吁吁:“溪念, 我跑不动了,你们先走吧,我打车回自己家。”   齐小年道:“那哪儿行呀,要走一起走, 你一个人搁这儿,别人知道你是溪念的朋友,肯定要围过来给你撕了。”   “说的跟欠了高利代似的,”陈溪念的身体虽然瘦,但还算扎实,稍微有点大喘气:“豫礼哥,你就和我们一起,车就在前面停着呢,直接开到我新家的小区里去。”   粉丝虽然凶猛,但并不敢近身追上来,等她们都上了车,陈溪念给容景风发了条短信,上头说了新家地址。   容景风来的很快,陈溪念他们三人刚把家里的东西理好,他就到了家门口。   他今天穿了一整套Emporio Armani,透着时髦的纽约味,浑身荷尔蒙气息质散发得毫无保留。   陈溪念不动声色挡住了齐小年一脸花痴的视线,朝容景风道:“豫礼哥回国来办事,正好遇见了,我就请他来家里坐坐。”   容景风一向不会正眼看其他人。   听了陈溪念介绍,他也没什么表示,懒懒靠在沙发靠背上,唔了一声:“你怎么说也不说,就到这儿买房子?”   陈溪念噎了噎。   ——她当然不会承认,买这房子是打算和他分手了,另外给自己找个地方安身的。   倒是齐小年嘴快:“溪念马上就有宝宝了,换个大点儿的房子也宽敞。”   容景风一怔,坐直了身子去看陈溪念,眼底逐渐显出喜不自胜的神色来:“是真的?”   陈溪念本来是想和他单独的时候再说,给他一个惊喜,这惊喜被齐小年给的毫无防备,她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视线炙热,将她盯得脸红,唇边的笑意也逐渐加深,长手一伸,将她紧紧搂在了怀里:“说啊,是不是真的。”   陈溪念被他弄得面红耳赤,只得缓缓点了点头:“是真的。”   容景风嗓音里透着笑,旁若无人地狠狠亲了她一下:“那真是太好了,溪念,我们有孩子了。”   沈豫礼端着咖啡的手一抖,喉头滑动,随即慢慢笑道:“溪念,恭喜你啊。”   陈溪念正要说话,容景风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去了加拿大,怎么突然回国?”   沈豫礼垂下眼睛,笑了笑:“国内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   容景风默不作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像是意有所指道:“那现在处理好了?”   沈豫礼点头:“嗯,处理好了,”他抬头朝陈溪念看过去,“溪念,你要幸福。”   容景风原本搂着陈溪念的肩膀,闻言不自觉搂得更紧:“她当然会幸福,你既然去了加拿大,就不要动不动跑回来。”   气氛急转而下,陈溪念听得尴尬,正要去解围,沈豫礼却笑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待人处事总是性子平淡,即使容景风捍卫主权说出重话,他也仍旧云淡风轻的。   临近新年,沈豫礼去加拿大的时候,陈溪念又给他捎了许多中国特产。   机场里全是行色匆匆的乘客,陈溪念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将手里的购物袋递给了沈豫礼。   “沈伯伯和樊姨好多年不在国内,不知道还记不记得这些,”陈溪念小时候受过沈家的照顾,言语间有些怅然,“代我问候二老,我很想他们。”   沈豫礼点头一笑:“我会的,有机会的话,我让他们寄明信片给你。”   目送他远去,年少时青涩的恋爱再品不到什么滋味,陈溪念转过身打算回家,茫茫人潮里竟然见到了容景风的身影。   高大英俊的男人走过来,戴着墨镜口罩,很低调的装扮,但还是一眼既辨。   陈溪念的手腕被他不由分说拉住,她不由得怔忡了几秒:“你怎么也来了,走的时候你不是说还有事情要忙吗。”   “我不放心你,”他牵着她往前走,“我偷偷跟着你来的,一直在后面看着呢。”   “怎么啊,还怕我和他一起去加拿大?”   她原本是说顽笑话,他却好一会儿没做声。   机场里哄哄闹闹,不时有登机提醒的广播响起。   他忽然在一片吵嚷中开口,语气平静:“是啊,我怕。”   陈溪念怔了怔,他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但没关系,我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会把你追回来。”   他公开关系之后,陈溪念一度担心他的人气会受影响。   这天睡觉的时候,她还是说出了心里的隐忧:“其实你直接说意大利那次的绯闻是对方恶意炒作就好了,不用承认我是你女朋友啊,你就不怕你的女粉丝伤心吗,要是你掉粉,岂不是会影响事业?”   容景风无所谓一笑:“我不担心事业,我只怕你离开我。”   外面的夜色正浓,房间里开着暖气,能见着窗外的霜花,他抱她在温暖的怀里:“我当时找不到你的人,真的怕极了,要是你信以为真,一怒之下离开了我,我以后该怎么办呢。”   后天就是年关,容景风叫了家政做大扫除,正和陈溪念讨论花瓶摆在书房的哪个角落,郑百余来电话了。   “春节期间的所有活动一律不接,我要带溪念回容家,没空接商演,”容景风皱着眉,有些不耐烦,“管他是什么卫视的节目组,这种邀约都拒了。”   郑百余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唯唯诺诺的:“好好,不过春节过后有不少情侣访谈类节目,还有德利电影节的红毯活动,正好给溪念巩固人气,这些我都接了,没问题吧。”   容景风嗯了一声:“这些可以。”   郑百余似乎舒了一大口气:“那好,提前祝六公子新春愉快,”他声音又拔高了一些,像是隔空喊话,“溪念,也祝你新春愉快哦。”   陈溪念把草莓肉乎乎的狗爪子从书页上拿开,朝电话那头笑道:“谢谢郑总,也祝你新春大吉大利。”   容景风把电话挂了,拎着草莓软绵绵的后颈,放到沙发的另一端:“后天回家了之后,把草莓先还给我二姐。”   陈溪念啊了一声:“才从小年家接它回来,还没几天呢,又要撵它走。”   草莓嘤嘤呜了几声,也像是在抗议。   容景风无奈:“你现在有了孩子,家里不可以养狗,听话。”   陈溪念唉声叹气老半天,眼睁睁看着容景风把草莓放进了笼子里。   草莓还算乖,笼子里一大盆狗粮就能让它乐很久。   不过等狗粮吃完之后,草莓开始呜呜呜地挠笼子了。   容景风在厨房给陈溪念煲营养粥,陈溪念没敢打扰他,想了想,把房间里的iPad拿出来,找了几集动画片,立在草莓的面前。   播放记录还存着前几天陈溪念看的维尼小熊,草莓看着金黄色的维尼,不太满意,爪子挠着笼子,钉钉作响。   陈溪念又换了一部小飞侠奇遇记,草莓的黑眼珠盯了半分钟,还是不满意,把笼子咬得窸窣作响。   她坐在地毯上,看着雪白的小草莓憨态可掬,心里柔软,目光移到它的项圈上,是个粉红色的美少女战士的法杖。   ——那天溜它去逛街,它停在天桥的地摊面前不肯走,叼着这个小玩意儿看着她。   她把iPad拿起来,笑了笑:“啊,原来是喜欢这个啊。”   美少女战士的开场曲一响,草莓的小短腿都蹬直了,等陈溪念把iPad放在它面前,它不吵不闹的,乖乖坐直了看着屏幕,像个懂事的小孩子。   容景风端着粥从厨房里走出来,嗬了一声:“草莓还看电视呢。”   陈溪念笑得乐不可支:“它一个男孩子,喜欢看美少女战士,这是不是有点儿太可爱了。”   容景风把她从地上一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再可爱也没你可爱,来,尝尝我做的虾仁粥。”   虾仁晶莹剔透,嫩滑可口,吃下去唇齿生香,陈溪念尝了一口,连连点头:“你做菜的手艺比我好多了。”   “是吗,”他亲了她一口,“我也只给你一个人做过吃的,以前可从来没有过。”   他舀了一勺,送到自己口里尝了尝,嗯了一声:“多亏这虾仁好,不然味道还到不了这样。”   陈溪念吃在嘴里,觉得这虾仁嫩香弹牙,不像是平常市面上能吃到的,便笑道:“这虾仁是什么来头?”   “是爸听说你喜欢吃虾仁,用他的私人飞机从冰岛空运过来的北极虾,外面餐厅的北极虾为了新鲜,捞上来就煮熟了,可咱们这虾不一样,捕上来立马封冷库,最能保鲜,”容景风靠在沙发上,笑着瞥她,“你现在是不得了了,他老人家现在还没见过你的面呢,就想着给你献殷勤。”   陈溪念是知道容晋亨在国内的地位的,闻言立即摇头道:“你不要乱说,你爸爸是什么样的人物,还说什么给我献殷勤这种话,我可不敢当。”   “你不信?”容景风笑着,“后天咱们就要回家了,你先做好心理建设,到时候别被他的热情吓到了。” 第34章 私/生/子   “溪念, 这是北海道今天刚送来的蟹, 肉质很嫩的, 你快尝尝。”   “溪念,先尝我这里的,澳洲新送的一批牡蛎, 你是吃生的, 还是蒸熟了的。”   “二姐, 你做什么要抢,我带回来的伴手礼还没拆开呢。”   陈溪念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碗, 堆满了鲜美的餐点, 有些缺氧。   她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没有料到容家人竟然这么热情。   ——不是都说有钱人会傲慢吗,可容家哪里能见到傲慢的影子,嗷嗷叫还差不多。   “景杏,你从纽约带伴手礼都是甜点, 现在在吃着饭, 你怎么还要给溪念吃,”容晋亨放下筷子,朝陈溪念笑道,“依我说, 你们都不要争,溪念第一次到家里来,你们争先恐后地,难道不怕吓到她吗。”   容景风懒洋洋将手搁在餐椅背上, 眉眼含笑:“爸,我怎么觉得从小到大,几个姐姐也没这样对我好过?”   他朝容景杏瞥了一眼,笑着道:“五姐,你在纽约待了好些年,每次回来,可没说给我带过伴手礼。”   容景柳慢条斯理拿餐巾擦嘴:“你从小到大有爸疼你,哪里用得着我们做姐姐的。”   “大姐,你这话可说岔了,”容景风笑,“从来也只有我挨的家法多,你们五个千金,爸什么时候不是把你们捧心上疼。”   容景樱听了也笑道:“那照你这么说,是羡慕女儿好了?溪念现在还没生呢,要是以后生的是儿子,你岂不是要难过,怪她没有生个千金。”   陈溪念的脸都红了,容景风把餐巾往桌上一搁,朝她笑道:“别听四姐的,她嘴皮子利,别人在她那儿,是永远都得不到好处。”   容景风的五个姐姐,柳、槿、蔷、樱、杏,是容晋亨的两任前妻所生,虽说异母,但从小长在一起,各有出息,也都感情很好。   几个人正相互打着趣,又对着陈溪念嘘寒问暖,容晋亨在餐桌头吃着牛排,忽然道:“今年景泽还没来电话?”   他说的突然,一桌人霎时鸦雀无声。   只有容景风默了一会儿,道:“或许晚上会来电话,先等等看吧。”   陈溪念见五个姐姐神情尴尬,满腹疑惑,等到饭后才敢私下里问容景风:“景泽是……”   “我弟弟。”   陈溪念啊了一声:“你还有个弟弟,不是说容家只有你一个儿子吗。”   容景风揉了揉眉心,起身去续咖啡:“那会儿景泽刚出生,妈和爸大吵了一架,搬了出去,原本想着景泽大了会回来,但妈把他教的很好,他打定主意不肯原谅爸。”   世家里头的事,总是惊天动地的很。   陈溪念想了想,还是没继续问,倒是容景风笑道:“想说就说,和我还怕什么?”   “这……毕竟是你家事。”陈溪念觉得自己很八卦。   容景风捏了她的脸:“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你是想知道,是什么深仇大恨,闹得母子俩一直不肯回家是吗。”   陈溪念噎了噎,缓缓点了点头:“是啊,但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可以不说的。”   “和你哪有什么不方便,”他散漫地笑了笑,“简单点说,爸当年就是一个风流公子,利用资源在外面捧明星,妈生了我之后,原本是打算和他离婚的,但爸年轻的时候花言巧语的很,又给她哄住了,等到有了景泽,爸本性难改,又出去花天酒地,妈趁他去了柏林出差,带着景泽出去,直到景泽八岁的时候才露面。”   说到这里,他精致的眉目里闪过一丝恍惚:“我那时候总在想,她为什么只带景泽,不带我走呢。我想了整整八年,后来她才和我说,我长得太像爸了,她看到的时候,会难过。”   陈溪念只以为他衣着光鲜长在豪门,并不知道他经历过这些。   一时间默默听着,握紧了他的手。   容景风笑了笑:“看你这样子,像是在为我难过似的。”   他的微笑完美得无懈可击,她却看出了他的勉强,但没有揭穿,也随着笑了笑,岔开了话题:“刚才岳灵打了电话来,说是明天有晚宴,邀请我们过去。”   这些日子岳灵一直和她保持联络,陈勋也时不时发来一些问候,想快些跟女儿拉近关系。   陈溪念虽说有些不太适应,但亲情为上,也尽力地让自己能快些叫出一声“爸爸”。   晚宴自然是邀请的业界名流,岳灵做东,带着陈溪念认识了不少资深前辈。   陈溪念毕竟刚入行,很少参加这些沙龙晚宴,走了一圈下来,端着香槟的手臂都快僵了。   陈勋作为前辈,也来了晚宴,陈溪念看着不远处与人交谈的父亲,心情复杂。   既然说了不能让外界的人知道他们是父女关系,那么在这种场合,只能装作是陌生人。   容景风长身挺拔地站在她身边,默不作声看了她一会儿,而后英俊的脸露出了一丝微笑,“来,溪念,你端一杯香槟,我带你去做想做的事。”   他唇边的笑若有似无,她神色不解地看向他,他早已经拉过她的手腕,一只手插在西裤兜里,朝陈勋所在的人群慢条斯理走过去。   “陈老师,”他将她手里的香槟递给陈勋,装作初次见面的样子,“听说您已经回国,我和溪念都还不信呢,”他将陈溪念的肩头揽过来,“哦,这是溪念,她一直很敬佩您,所以我带她过来向您引荐一下。”   陈勋、容景风、陈溪念,一个是国际顶级艺术家、一个是娱乐圈大佬,一个是新晋人气艺人,这三个人站在一起,如同世纪性会晤,周围人群的目光都已经略带艳/羡地投了过来。   陈勋立刻就明白了,点头笑道:“嗯,我前段时间正好听说过,溪念是国内新一届小花里最有奔头的,我也看过她的几集作品,确实很用心很敬业。”   他的目光柔和地看过来,陈溪念白皙的脸露出一丝迟疑,容景风的手搂在她腰间,缓缓用了些力气。   她如梦初醒,连忙微笑道:“谢谢陈老师夸赞,我一直以您为目标,希望日后,也能取得像您一样优秀的成绩。”   三个人装作是初次见面,聊了大概半小时。   岳灵也走过来攀谈,话中有话地聊了几圈,四个人发挥演技,秀了一场“巅峰对决”。   晚宴到了中场,岳林刚出场致谢,陈勋也走到了大厅中央,拿了根银筷子敲了敲香槟杯:“作为岳生的好友,回国后参加的一场沙龙就是在这儿,有道是新年新气象,今天趁着大家都在场,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宣布。”   陈勋笑着将目光投向陈溪念,示意她走上前去。   她隐隐有些将要迎接新希望的预感,但并不确定,容景风的手在她身后轻轻一推,她拎着礼服的裙摆,缓缓朝陈勋走了过去。   陈勋与她的容貌其实很相似了,在熠熠生辉的水晶灯照射下,两个人站在一起,不知道陈勋年纪的人,会以为他们是长兄与幼妹。   “大家都知道,我膝下无子,”陈勋含笑环视众人,最后视线定格在溪念脸上,“但今天见了溪念,觉得她就该是我的女儿,你们看看,她这五官模样,和我竟然也有几分神似,”他笑了笑,“不过你们别误会,我确实没有过私/生/女。”   陈溪念被他精湛的演技震到,唇角翘起,露出一抹漂亮的微笑,默默等他的下文。   他笑声爽朗,将杯里的最后一口香槟饮尽,开口道:“我决定认溪念做我的干女儿,还有岳灵,我也一齐认了,你们觉得可以吗。”   陈勋是国内的元老级艺术家,他认多少个干女儿,也没人敢反对。   容景风闲闲挑眉,朝陈溪念笑了笑。   陈溪念成了陈勋干女儿的事情,当晚就登上了娱乐版网站的头条。   郑百余在微信群里抱怨:【不说了吗,春节大家都好好休息,不搞事情的,现在我的手机都快被娱记打爆了。】   陈溪念回过去一条:【直接发认同声明就行了,娱记得到证实,不会再来骚扰你,不过电话你还是得接,说不定有剧方合作的呢。】   春节休息七天,陈溪念和容景风都住在容家。   几天山珍海味下来,她小腹微微隆了一些,明天就是德利红毯节,陈溪念和容景风在设计师的介绍下挑着礼服,不由得很苦恼。   容景风知道她在烦什么,笑着道:“别人现在看不出来肚子,你现在很瘦,不用担心。”   其实比起被人知道怀孕,陈溪念更担心容景风的行为。   他只是带她回了容家见家长,但好像并不打算结婚,关于以后的计划,他更是从来没提过。   娱乐圈多得是秘密生子的事情,陈溪念出于自尊心的考虑,更加不打算主动去提结婚。   难道孩子真的要秘密生下来吗?   这样一来,孩子岂不是和自己一样,又是一个“私/生/子”? 第35章 我愿意   德利视界红毯节在晚上八点开幕, 大炮摄像机, 聚光灯摆满了红毯两侧, 娱记们握着电子录音笔,掌心冒汗,等着如今圈内最炙手可热的两位红人——容景风、陈溪念。   璀璨星光的夜里, 一辆漆黑的奔驰房车驶来, 稳稳停在红毯尽头。   车刚停下, 门还没开,大群娱记一哄而上, 涌了过去。   保安先前放置的条形围栏压根不管用, 娱记削尖了脑袋也拼命地往前挤,条形围栏不到半分钟就挤歪到了一边。   车门一开,娱记们心跳地砰砰作响,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下车的却并不是陈溪念和容景风,而是八个身穿黑西装的彪形保镖。   奔驰房车迅速开走, 后面又缓缓开了辆迈巴赫。   保镖看起来训练有素, 迅速地将娱记人潮往后压,给车勉强腾出了些空地。   迈巴赫停下,车门打开,一双纤长白皙的腿伸了出来, 娱记们瞬间炸开了锅:“溪念!溪念下车了!”   陈溪念淡淡笑着,从车里低身出来,得体优雅。一身Armani Privé的高定仙裙,如云如雾的五十度紫, 衬得她浑身雪白,如同误坠凡间的瑶池仙女。   她举起手朝人潮微微示意,聚光灯霎时投过来,照得如同白昼,摄影师咔擦地快速按下快门,人潮中不时涌起一阵轰动。   而后车里迈出一条笔直修长的腿,众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等着一饱眼福。   容景风穿着Dior Homme黑色条纹西服套装,在万众瞩目下缓缓出了车门,发型M字分,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又man又时尚。   他懒散地往人潮里微微点头示意,随后支起一侧手臂,陈溪念顺势挽住了他。   这是公开恋情后的首次二人同框,摄影师卯足了劲按着快门,娱记们也没闲着,掏出手机不顾一切地狂拍。   以往每届红毯节,娱记们都是在内场,等着明星走完红毯,再进行采访环节。   但今年因为有了陈溪念与容景风这对红人情侣,娱记们也没老老实实等在内场,跑了出来蹲点。   陈溪念和容景风是最先入场的明星嘉宾,按照常理来说,艺人都不愿意先入场,因为红毯的气氛还没达到高/潮,谁先入场谁吃亏。   尤其是女艺人,掐着点等竞争对手先走完,自己才肯“姗姗来迟”上红毯。   但这次恰恰相反,陈溪念还没来时,气氛就已经躁动了起来。   现在她虽然是第一位踏上红毯的女星,但摄影师一点儿都没忽略她,连连喊她看镜头,又有容景风在旁加持,气氛早就一片火热。   她早年练舞的优雅气质,加上天生丽质的五官,赏心悦目。   摄影师拍的爱不释手,随后来的女星大多成了冷饽饽。   这次德利视界的红毯走完,会有一场视后视帝的评选。   容景风去年大多在看秀,给陈溪念谈合作,只演了《攻心计》一部作品,评委组并未将他列入候选人。   而视后候选人名单里,就很是凑巧了,不仅有陈溪念,还有岳灵。   岳灵先前拿过金鲤奖影后,现在再夺一座视后奖杯,似乎是势在必得。   现在岳灵与陈溪念私下结交,但外界依旧认为她们二人关系很差,举办方也考虑到了这点,特意将陈溪念与容景风的座位安排在中央看台第五排左侧,而岳灵在中央看台第六排右侧。   陈溪念刚坐下,就收到了岳灵的一条短信:   【溪念,姐姐昨天特意去西丰寺为你求签的,签文说你今天有大喜事,你今天肯定能一举封后,加油加油。】   大家都在等开幕,各自低声交谈。   容景风眼光一瞥,闲闲道:“谁给你发的信息,把你逗成这样。”   陈溪念把手机递给他,面上含笑:“她还特意去为我求了签,傻姐姐。”   容景风也禁不住笑道:“你已经是稳拿视后了,她还这么大费周章,看来确实是很将你放在心上。”   “嘘,你小点儿声,”陈溪念竖起食指,往唇边一比,朝他凑近了些,“你说话注意些,什么叫我稳拿视后,别人听了还以为是暗箱操作呢。”   容景风翘着二郎腿,换了个姿势,笑道:“视后就三个候选人,其他两个的人气和演技都不如你,评委又不瞎。”   正说着,主持人已经上场宣布开幕,表演结束后,大荧幕上亮起视帝奖项的三位候选人。   容景风的纨绔公子的习气又出来了,朝陈溪念低声道:“打个赌吧,我五千块押古谦霖拿视帝。”   陈溪念看完送选短片,其实也想押古谦霖。   可押注没有和对方一样的道理,陈溪念只得想了想:“那我押丁一怀。”   等名单公布后,视帝大奖获得者果然是古谦霖。   容景风把修长的手往她面前一伸:“兑奖喽。”   陈溪念不由得好笑:“我连钱包也没带,钱只能回家了再兑给你。”   “我不要现金,你给我打张欠条就行,”容景风笑道,“你拿口红在手心里写欠条,我拍在手机里存着就可以了。”   这是世家公子哥的习气,口红脂粉什么的,香/艳旖/旎,最能做赌金。   自从她有了身孕,现在又是危险期,他们就没怎么亲热过,她知道容景风是心痒了,便有意拿出口红,一个字一个字在掌心里写得很慢。   朱色的口红,一笔一划,印在她腻白如凝脂的手心里,容景风嗓子眼发紧,隐约能闻见她脖颈间的甜润香水味。   他浑身都热起来,手伸过去想要抓住她的,她却像是早有防备,将手一撤,低声笑道:“不许碰,好不容易才写好的,碰花了又得重写。”   她的嗓音清甜软糯,春风笑颜,嫣红的一张粉色蔷薇唇近在咫尺,说话间隐约能瞧见小巧的舌尖,容景风咳了一声,勉强定了定神,笑道:“你别故意勾/引我。现在人都看着呢,我又不能给你就地正法。”   “难受吗?”陈溪念笑道,“谁让你自找的,出什么歪主意,让我用口红写字,”她把手心伸出去,“用手机拍吧,快一些,过会儿该花了。”   他垂眼笑着,把她光洁的手指摊开了,入目是一行樱色的字。   【溪念欠景风5000 RMB,日后偿还。】   容景风笑道:“好啊,日后偿还,”他有意将“日”字咬得重,“不过我岂不是赚了,又得了你,又得了钱。”   陈溪念被他调笑的眼神弄得一下子回过神来,抽回手去:“那可不行,我得改一改。”   他重新握住她的手,笑着道:“你如果非要改,把5000 RMB抹了,往后我想要什么,我自己填进去。”   她知道他是不在乎这些,便也依着他,抽了张湿巾把要抹的抹了,他拿着手机聚焦,拍了一张,唇角的笑意更深。   已经到了视后颁奖的环节,献礼嘉宾早已经走上台,接过主持人手里的信封,女嘉宾邬丽双是圈内有名的调皮女艺人,按捺不住偷偷拆了看,一脸惊喜。   男嘉宾苗泰见状笑道:“丽双,看来你是藏不住话了,那索性不要等了,由你来公布今年的德利视后得主吧。”   邬丽双的大眼睛在观众席转了一圈,微微俯身凑向话筒,笑道:“那好,有请我们今年的视后——陈溪念小姐!”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掌声,对于一个新人,首次出征德利视界就能拿影后,实在是不容小觑。   而对于这次视后大奖,陈溪念与容景风衡量过三位候选人,早就猜到了是自己夺魁,饶是没有悬念,她却还是作出惊呼的样子,瞪大了眼,微微顿了几秒才回神起身。   容景风看在眼里,鼓着掌,眉眼中禁不住透出笑意。   ——你这个小兔子精。   获奖感言也是郑百余找了公关团队写的,陈溪念早就烂熟于心,眼窝里蕴了一些泪,对着摄影机说了出来。   她继承了父亲的天赋,是一个天生的演员。   但她却没有料到,那一段感言说到半途,容景风突然从观众席上起身,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身后早被铺满了一地的百合。   她眼眶里的泪还没来得及收,捧着奖杯怔在原地,看着他一步步走上台来。   所有人都不自觉屏住了呼吸,摄影机还在拍着,直播正在实时传遍全国。   容景风已经走到了她身前,英俊挺拔,深情凝视着她。   她忽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还没说完的感言忘得一干二净,台上的灯光却突然熄了。   观众席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而一片漆黑中,台上陡然亮起了一束暖黄色的聚光灯,正好将他二人罩在里面。   容景风含着笑意,缓缓单膝跪下,灯光洒在他宽阔的肩头,如同月光流泻。   陈溪念的心咚咚狂跳起来,看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方丝绒锦盒,他笑着,将盒子打开,举到她面前:“溪念,你愿意嫁给我,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人吗。”   他的嗓音低沉优雅,陈溪念的泪涌上眼眶,心潮起伏着,一时间竟然哽咽到说不出话。   ——原来他早就准备好了,原来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阵呐喊:“答应!溪念,快答应!”   容景风抬起那双漆黑的眸,扬起薄唇:“嗯?”   那眼里布满全世界的星辰闪烁,陈溪念伸出手,含泪笑道:“我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有人到微博里问我:“请问你写的甜到上瘾有txt版本吗”   我……我只能回答:“请支持晋江官方正版”   终于明白为什么订阅低到惊人,原来大家在找txt不付费版本。   写文真的好辛苦,其实每章最多几分钱,不算很多,要靠写文发家目前只是天方夜谭,但我还是坚持着每天都能有产出。   感谢宝宝们,能够每天都购买这里更新的正版。   也想不通看盗文的宝宝们,为什么不能支持辛苦写文的作者呢,心酸。   爱你们哦,还是那句话,我会更努力的,比哈特! 第36章 不能做   当着全国千万粉丝的面, 容景风在德利视界直播盛典里隆重求婚, 可谓是赚足了眼球。   各大社交平台上纷纷涌来许多圈内艺人的祝福, 陈溪念这天花了大半天时间,全用来回复祝福者们的微信微博了。   “溪念,昨天直播我看了, 六公子666啊, 为了给你求婚, 竟然把整个红毯节的主办方都买通了,”齐小年在电话那头满是艳羡, “昨天你说获奖感言说的正忘我呢, 都没发现身后的百合花悄悄摆了一地吧?”   陈溪念只记得昨天在台上,容景风似笑非笑地瞧着她,那双漆黑的星眸里温柔缱绻,都化作他唇边的那一抹微微的笑意。   直到回来后,她还像是吓到, 一直没回过神, 无意识抚上右手,已经有一方坚硬莹润的戒指圈在她的无名指上。   这是他给她的一生承诺。   “你这些日子在想什么,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他搂着她笑, “你傻,既然有了孩子,我怎么会不向你求婚呢,我难道会忍心, 让你无名无分地生下孩子来吗?”   婚礼请柬发遍了大半个娱乐圈,娱乐杂志、各大娱乐网站都挂出了“念景婚礼”的封面,这天陈溪念正和容景风在巴厘拍婚纱,远远看见天上有个无人机。   容景风朝不远处的保镖抬了抬手,懒懒道:“打下来吧。”   这是三天内第七台无人机,娱记不知道从哪儿听了他们在巴厘拍婚纱的消息,堵在机场没拍到人,索性直接跟来了巴厘。   无人机被保镖拿气枪打进了海里,海浪翻卷着,瞬间给它吞了。   刚到春季,巴厘岛正好温暖怡人,陈溪念心情不错,和容景风一边拍婚纱,一边把巴厘岛上看了个遍。   尤其是巴厘的海豚,可爱的要命,她看到之后完全不愿意走,容景风只好一把将她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往前走:“这都到饭点了,我们过会儿吃完饭了再过来看,不要饿着我宝宝了。”   陈溪念以为他只说肚子里的,便道:“宝宝是我一个人的,现在宝宝说不想吃饭,想看海豚。”   他在她屁/股上轻轻拍了一把:“两个宝宝都是我的,你再乱说话,仔细我打人了。”   她怀孕将近两个月,容景风也两个月没开过荤了。   天天看着他欲/求不满的神情,陈溪念又是抱歉又是好笑。   他们住在靠海的总统套房,远远能看见绿油油的椰子树和蔚蓝的海,到了夜里,深蓝色的海与天连成一色,空气里都是微咸的海风。   陈溪念喜欢这样的景色,趴在露台上看了一会儿,容景风走过来,倚在玻璃门边:“走吧,洗澡去。”   以往她没怀孕的时候,他说要一起洗澡,多半是要干坏事。   陈溪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迟疑看他,他却俯身将她一把抱了起来:“怕什么,我不动你。”   他早已经把浴缸里的水温调好,她将信将疑地躺在浴缸里,转过去看他,一双笔直的长腿赫然在目。   视觉效果挺不错,她不由得伸出手去,揩了一把油。   容景风哟了一声:“现在还会調戏人了。”   温热的水汽腾起来,扑得她一张粉面云蒸霞蔚,她蔷薇色的唇泛着水泽,笑了笑:“怎么啊,还不许吗?”   他轻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把自己衬衫扣子解开。   光洁厚实的胸膛有着完美的弧度,他坐在浴缸边上,撩起她湿漉的长发,俯身吻住了她。   长久没有的快意从尾椎骨袭上来,浴缸的水里并没有放精油,却隐隐能闻见她身上的女儿香。   他的手抚上去,酥软的肌体握在手中,唇舌绞弄着,将她的气息尽数掠夺。   他的手伸到水下,游走间找到了她的手,一把握住,唇移到她耳侧,带着轻微的喘气:“用手吧。”   已经许久没有做过,他应该也是难熬到了极点。   温暖潮湿的手覆上去,包裹住他已经炙热到发烫的硕大,她有些犹豫,并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而柔嫩的手心与那里接触,已经让他的眼神都黯下去,他索性和她一起坐进浴缸,用腿环住她,将那里充分展示在她眼下。   他见她无从下手,安慰着:“只要轻一些,随便你怎么都好。”   光是触摸就能带来无比激烈的冲动,但她缓慢的小心翼翼,又更是一种煎熬。   而她却正在此刻微微抬起了脸,有些征询、哀求地看着他。   湿漉漉的眼睛和脸颊上的轻微绯红,逼他到了爆发的边缘,他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乖,没事的。”   她正想要问他,他却突然倾身上来,牢牢吻住了自己。   没说的话被堵在嗓子眼里,化作一声细微的伸吟。   气氛旖旎迷乱,他终于克制不住,将他压在了浴缸边上,发了狠地吻下去。   唇齿间的甜蜜,躁动的心,她承受不住想要反抗的声音,都最能让他上瘾。   他的发梢被水沾湿,搭在英挺的眉骨上,她信手抚上去,被他握住,拿到唇边极尽深情的一吻。   “溪念,我这辈子都戒不掉你了。”   婚礼定在三月,娱乐圈江山半壁的艺人都来捧场,其中不乏大咖。   除了亲友宾客,还有一大帮娱记现场直播镜头,声势震撼。   教堂的西式婚礼办过后,容家依照旧式习俗,请了溪念和景风去喝公婆茶。   双方母亲不在,上首坐的是公公容晋亨,岳父陈勋。   大腕陈勋作为家长,喝过新人敬的茶后,乐开了花,直接出手阔绰,包了十万礼金给一对新人。   容晋亨也笑着放下茶杯,面上和气,但内心不甘示弱,包了二十万礼金。   陈溪念收钱收到手软,岳灵给她拎着礼服裙摆,饶是见惯了大场面,也不由得眼睛发直,在后头小声道:“溪念,我今儿才知道,原来儿媳妇儿还能这么宠啊。”   晚宴结束了之后,岳灵被陈溪念特意留下来,清点礼金数额。   容景风还在外面跟长辈敬酒,她们两个人围着一桌子钱,数得头晕。   岳灵道:“这不行,数下去得到天亮了。”   “谁让点钞机不争气,数钱也能数坏,”陈溪念打了个哈欠,“休息一会儿吧,要吃点心吗,我让黄阿姨端进来。”   “容家的保姆我可不敢支使,”岳灵笑道,“那是专门请来给你待产的,我不乱占资源。”   “这才几个月就说待产,”陈溪念低头看自己的小腹,“还挺怕的,电视剧里老说生孩子出人命,保大还是保小那些,我要不要事先留份遗书啊。”   岳灵笑得噗的一声:“不会吧你,你从前可是敢扑上来抓我脸的人,现在就为了生孩子这事儿杞人忧天,遗书都想好了?”   陈溪念被她笑得不好意思,小声道:“毕竟没经历过,谁都会怕啊。”   “六公子他这个人,一辈子没对谁这么上心,你是头一个,”岳灵戳了她的脸颊,“放心,他不会让你有事的。”   而事实证明,容景风确实是全方位地把她照顾得不要太棒。   吃穿用的,全是进口定制,说是怕国内的生产品质不达标。   她想吃鳕鱼,他怕她嫌腥导致孕吐,从市里的米其林餐厅雇了个五星级大厨来家里烹饪。   她说想吃草莓了,他担心现在没到草莓成熟期,市面上的都是催熟来的,直接从容晋亨那儿弄了私人飞机来,带她去了草莓原生地智利的一家草莓农庄,现采现吃。   他甚至专门给溪念请了私人医生,每两天都要查体温,稍微有点小感冒的征兆,都如临大敌。   最夸张的是,他专门从国外医疗机构,买了一整套孕检仪器。   “要说不让去医院,是保护隐私,但你专门买这么一整套仪器,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陈溪念扶着腰,目瞪口呆对着容景风。   她最近脾气不大好,容景风怕她炸毛,笑了笑:“你消气,我是为了你方便,外面哪家医院不是要排半天队,在家里是不是要快多了。”   他的话从来都是滴水不漏,她顺着想了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儿,随即作罢。   后来的某一年,容景风抱着怀里的小兔崽子,说起这档子事儿,还一直在笑:“一孕傻三年说的可是真不假,你是多精明的一个人啊,居然被我哄得团团转。”   陈溪念的肚子渐渐遮不住了,这个月底拍完了一部古装剧,随即对外宣布去国外进修一年,实则安心在家养胎。   今年还有一部仙侠剧,里面有不少高难度的打戏,身体要紧,只能等今天秋天产后再拍。   容景风也把所有剧本都推了,平常只接杂志拍摄和品牌代言,一心一意陪着她,等孩子出生。   这天她刚醒,肚皮里宝宝的小脚慢慢一蹬,乐得她连忙去叫容景风。   容景风睡意正浓,但被她这么一嚷,精神也来了。   手轻轻贴上去,宝宝的小脚像是找到了某种默契,随着他的手划来划去。   两个人高兴了老半天,又和肚子里的小兔崽子说了一会儿话。   容景风往常的冷酷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满脸都是父爱泛滥的痴笑。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互动问答:   容六公子跟小兔崽子都说了些什么?   A.希望你是小千金,爸爸会一心一意宠你,跟宠妈妈一样   B.出生的时候要听话,不要让妈妈太疼   C.你爸爸我好帅啊   D.A & B & C 第37章 被黑了   离预产期还有四个月, 正是盛夏的时候, 陈溪念过的有点生不如死。   外面热, 不能出去,整天待在空调房里,身体水肿起来, 连腿都是麻的。   她动作受限, 没有什么心情练瑜伽, 躺在床上不想睁眼。   容景风反倒比她更急:“这怎么办,你一生气, 饭也不好好吃, 营养都快跟不上了。”   陈溪念无精打采睁开眼看他,男人俊朗的眉眼中透着心焦,她只得反过来安慰他:“那好吧,你扶我起来,有凉粥吗, 我喝一点就好了。”   “医生说不许你贪凉了, 想吃粥我去给煲热的,好不好?”容景风捏着她不仅没长肉,反而更瘦的下巴,心疼的一塌糊涂。   她叹了口气, 声音小小的:“可我没胃口,我听见外面的知了叫,心里就烦。”   小时候家里买不起空调,只有一台很小的风扇, 年久失修,没有什么风力不说,噪音反而巨大。   钟秀淑舍不得花钱换新的,她只好一边忍受着电风扇的噪声,一边听着外面鼓噪的蝉鸣,年头久了,夏天渐渐成了她最厌烦的季节。   容景风见她整个人陷在被子里“醉生梦死”,捏住她鼻子道:“起床起床,不能再睡下去了。”   她不理,鼻子被捏紧了,索性连呼吸都不管了。   他见这招不管用,只好俯身下去,将她抱了起来。   陈溪念拖长了鼻音:“你别烦我——”   “乖,我抱着你在家里走一走,”容景风后背急出一层汗,“你真不能犯懒了,咱们还有四个月的持久战呢,身体一定要养好,知道不知道。”   她躺在他怀里不做声,眼睛依旧闭着。   周围安安静静的,只听见他走路间衣料摩擦的声音,他却忽然笑道:“我倒是忘了,全世界那么大,我们完全可以找个凉快的地方养身体啊。”   这话终于提起了她的一丝精神,但她的眉头只是挣扎了一下,随即又蔫下去:“跑来跑去多麻烦啊,再说你马上要拍代言商的广告……”   他笑道:“那有什么要紧,来,我们这就去收拾,现在的季节,去伦敦正好。”   她还以为他是一时兴起,他却果真抱着她走到衣橱前:“乖,把鞋子穿上,放你下来了啊。”   她昏昏然站直了身子,看着他一件一件往外拿衣服,她从后面抱着了他,没睡醒似的,脸贴在他背上:“你为了我把事情都耽误了,我们不要去伦敦,就在这里挺好的。”   “那些事情算什么,你最重要。”他微微笑了笑,“以前还有草莓在家陪着你,现在草莓给了二姐照顾,你在家里肯定会无聊的。我们在伦敦的郊区买栋小别墅,住几个月,等国内凉快了再回来。”   他挥金如土的性格,她不能阻止。   并且听他说的轻松,她心中也隐隐生出一些向往来,甚至有些雀跃:“好,我要在别墅周围种满蔷薇花,等到了花期,满墙都是粉色的蔷薇和绿色的叶子,一定会很美。”   女生总是会有这些浪漫的情结,他听了,倒也很支持,唇边的笑意加深:“好啊,到时候我负责种,你负责赏花就好了。”   不过两个人去的匆忙,想是想的很轻松,到了之后完全一筹莫展。   找了伦敦那边的房产经纪人,别墅没有,小农庄倒是有一座。   因为主人移民去了丹麦,这农庄就空着了。   隐约还残留着奶牛棚的膻味,陈溪念差点又要孕吐。   容景风一手扶住她的背,一边掩住她的口鼻:“要不我们去伦敦市区……”   “不不,这里很好,”陈溪念平复了一下呼吸,“清洁公司过来打扫过应该会好点,你看这周围,有农田有小河,景色很不错啊。”   这里的小河正好是泰晤士河的分支,离海岸大概二十几公里,兴趣好的时候,要说去看看大海礁石,开个车也很方便。   容景风正是看中了这点,想着给溪念放松心情,所以才选了这处。   而她似乎也不介意,他就付了租金,又请了清洁公司来扫洒。   他则开车,带了她去市区选家具。   两个人逛了一会儿,因为是新环境,陈溪念的兴致盎然,完全没有国内的怏怏不乐,容景风看在眼里,乐在心上。   不过在选床垫的时候,两个人出了分歧。   她想选粉色,他却偏偏要选天蓝色。   “这种粉很可爱啊,”她伸着手指戳了戳,“并且上面有细白纹,看起来很舒服。”   “粉色不是不好看,但天蓝色会更好,”他眼里闪过隐约的笑意,凑过去在她耳边,轻声道,“你不知道,天蓝色显白,你躺在上面,会很漂亮。”   他旖旎的话随着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侧颈间,她后脖子麻酥酥的,避开了,瞪了他一眼:“干嘛啊你,影响胎教。”   他看着她脸颊微红,还硬要装正经的样子,忍着笑:“那我不说了,这两套床单都要了吧,反正谁也不让谁。”   这已经是小夫妻选购的日常对话了。   陈溪念忽然一笑:“今天我想吃烤牛排。”   她一向胃口不好,现在主动说想要吃什么,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两个人选齐了家居用品,当即又到商超的二楼去买牛排。   容景风这段日子厨艺见长,就连挑食材这方面,也是十分的得心应手。   他问了超市导购生鲜食品的区域,一手牵着她,一手推着购物车往那边走。   从前他在英国留学,养了一口正宗的伦敦口音,交谈起来跟当地人没有区别。   陈溪念挽着他的手臂,一脸羡慕:“希望将来宝宝的口语也能跟你一样棒。”   “这个就不强求了,”容景风被心爱的小姑娘夸到这份儿上,不动声色掩盖住欣喜若狂,假装平常道,“说将来像我一样帅还比较容易实现点儿吧,毕竟长相这回事,基因靠谱。”   陈溪念将他从上看到下,诚然是个十足的高大英俊,气质优雅的翩翩贵公子,便点头道:“嗯,我还是比较幸运,能捡到你这么个自吹自擂的宝贝。”   容景风的笑僵在脸上:“……”   在农庄里住了些日子,陈溪念的体重果然回转过来。   听不见聒噪的蝉鸣,只有夏夜的蟋蟀声,每天吃完晚餐,和容景风在附近的田埂上散散步,别提都有滋味了。   这天是周二,一个很普通的工作日。   容景风喝着牛奶,,忽然道:“我们去巴黎看塞纳河吧。”   陈溪念惊了惊:“这里可是伦敦,咱们过去巴黎要跨海呢。”   “跨海有什么关系,我是想起你从前说过想看看塞纳河,今天是工作日,人会少些,我们正好过去。”   虽说要跨海,但西欧版图小,跨海越山的其实也并不远。   陈溪念倒还挺喜欢他这种突发奇想,拿了护照和太阳帽就和他去了机场。   她的身材纤瘦,就算有了孕肚也还算行动方便。   飞去巴黎的航程不过三个小时,因为出门尚早,下飞机正好是下午。   他牵着她的手去叫计程车,夏季的风带着热意澎在面上,差点吹飞了她宽大的遮阳帽。   她惊笑着把帽子抓在手里,他走在前面,回头朝她笑:“怎么了?”   “没有什么,”她只觉得现在无论说什么都是扫兴,笑着牵紧了他的手,“景风,我爱你。”   她不常说这些情话,他身子微不可察一震,随即很快恢复如常,笑着凑过去亲吻她的额头:“我也爱你,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爱你。”   塞纳河边上有游船,他们租了一艘,船悠悠地荡着,两侧都是高大的法国梧桐,郁郁葱葱。   他们让船工一路划过去,河面宽敞河水澄澈,心情悠远安宁,陈溪念不由得笑声都大了些。   船靠着南岸停下,两个人上了岸,大多是附近大学的年轻学生,金发碧眼。   因为这里不像国内,随处都有狗仔,两个人肆意行走,惬意的很。   一路走过去,竟然不知不觉到了香榭丽舍。   这里的行人比河边要多一些,有不少亚洲游客,陈溪念无端有些紧张,握紧了容景风的手道:“不会被人认出……”   那个“来”字还含在口里没有说,有个小姑娘瞪大了眼,一脸兴奋地在他们附近喊了起来:“溪念!景风!”   容景风的脸色微微一沉,陈溪念心里猛地一跳。   行人很多,跑是跑不掉,陈溪念连忙竖起食指,朝她作势噤声,微微笑道:“不要喊,你过来说话。”   小姑娘自然是要求合影,容景风冷着脸拒绝,陈溪念怕伤了人家姑娘的心,便笑道:“你和我一起拍。”   手机咔擦拍了很久,而幸好刚才陈溪念制止得及时,现在两个人都已经戴上了墨镜和遮阳帽,其他人倒只以为他们是游客,并没有太多关注过来。   等小姑娘走了之后,陈溪念松了一口气:“咱们还是回去吧。”   她想起上次在国内城西买房那会儿,被一群人追着跑,犹还后怕。   容景风点头:“吃过晚饭立刻回去。”   街边正好有家西餐厅,两个人进来点了餐,正等着,容景风的手机铃声响了。   电话一接通,郑百余的破嗓子在那边呼天抢喊起来:“景风!溪念有孕的消息被一个小姑娘曝出去了!大家抓着未婚先孕的梗无限黑化,国内都炸开锅了!” 第38章 布会   向狗仔曝光明星的消息, 会获得一笔高额费用。   可即便费用再高额, 陈溪念也万万没想到, 那个求合影的小姑娘,竟然能扭头就把偷拍她孕肚的照片卖出去。   郑百余已经在国内忙的焦头烂额:“虽说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大事,可禁不住某些人的有意抹黑啊, 说的难听的什么都有, 更有甚者, 直接开始捏造从前溪念私生活不好的谣言了!”   自从她拿到视后金奖,圈内不少和她有竞争关系的女艺人, 做着梦都盼她出事。   这未婚先孕的梗一曝出来, 公众其实不觉得有什么,但已经有好几方水军开始扒黑料了。   但好在陈溪念入圈前就是个小舞蹈老师,别人扒来扒去,也并没有什么惊天秘闻。   关键是好死不死的,从前《攻心计》的一个剧务人员“勇敢地”站了出来, “抖露”陈溪念是做裸替出道, 并且在第一场戏里,就和男主容景风不清不楚。   于是墙倒众人推,一会儿有人站出来,说陈溪念之所以能那么快走红, 都是因为有金/主容景风捧着。一会儿又有人站出来,说陈溪念不就是金丝雀吗,装着那么努力那么拼,其实后台硬着呢。   更有甚者, 直接P了溪念的脸在不雅照上,骂她表子装清高。   事已至此,容景风和陈溪念只得回国,亲自召开一场发布会,以正视听。   “活到现在,我总算知道了什么是人言可畏,”陈溪念坐在回国的飞机上,冷笑了一声,“难道只是因为我和你在一起,我从前的那些努力,大家都选择视而不见吗。”   容景风道:“他们瞎。”   而对于“容景风借戏非礼陈溪念”的事情,被生事者以讹传讹,被无限扩大。   那会儿他还是个花花公子,说句很难接受的,他当初确实是要占溪念的便宜。   ——可后来自己都已经浪子回头了啊。   以前的黑料被扒出来,要说自己大大方方承认,也不是不行,只是会人气受损。   要说自己去否认,可他容景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这点事情在圈子里也算不了什么,现在看来,更是小两口间的私人情/趣,犯不着为这点去撒谎。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容景风本着这样的心态,开了一场发布会。   他和陈溪念坐在台上,面对着黑压压的娱记,嗓音低沉:“第一,关于无中生有的恶意中伤,我方一定会追究生事者的法律责任;第二,溪念现在取得的成就,是她自己的努力,她凭自己的演技拿视后,不服气的人,可以先回家关上门,练一下自己的能力再出来造谣;第三,我确实为溪念提供过资源,但一个男人为心爱的女人做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来指责,你们难道没有爱过人?”   “最后一点,”他声音冷冷,“我容景风,今日宣布退出影视圈。”   他六公子的地位,要什么都是唾手可得,突然在巅峰之时退圈,任谁都难以接受。   这句话无疑于一声惊雷,震得满座哗然。   陈溪念并不知道他有这个打算,吓得不轻,猝不及防地扭头去看他,脸上闪过一丝惊惶。   容景风道:“溪念会用实力证明,以后的路上就算没有我,也会顺风顺水地走下去。”   突然有个小姑娘娱记在下面喊道:“景风,你不要退圈,从你出道我就开始粉你,我还想继续看你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的啊!”   现场不乏容景风的真粉,听了这话,一时间都哄闹起来:“是啊景风,溪念的努力我们都知道的,我们也不会相信那些无中生有的谣言,溪念是个好女孩,大家都看在眼里,如果要证明溪念的实力,不需要你退圈也可以呀!”   容景风的眉头挑了挑,他向来心高气傲,不将这些小粉丝看在眼里,可今日这小群体,也大有积小成多之势。   陈溪念的手伸过来,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   他抬眼看过去,她清亮的眼里透着茫然与无助,她从来都是个好强的人,如今有了这些神色,他心里猛地一震,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台下的娱记闹成一团,郑百余撑着桌子站起身,抬起手安抚道:“大家先别急,景风做事有自己的安排,或许他还有话没有说完,大家请安静,听景风继续说下去。”   而容景风确实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他默然了几秒,重新开口道:“我和溪念是真心相爱,希望可以得到大家的祝福。关于其他不堪的言论,希望大家停止传播。”   他在容家长大,呼风唤雨到如今,谁不是对他恭恭敬敬,不敢有半点忤逆。   可他拿出了最大的诚意,说出了“希望”的恳求。   陈溪念的心中紧了紧,还没反应过来,眼里的泪已经涌了出来。   娱记们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拿起摄影机一阵狂拍,“发布会上视后声泪俱下”的谈资,够他们吃好几个月的。   这就是娱乐圈。   永远靠着食用艺人隐私生存,永远靠着吸取秘辛八卦来博眼球。   光鲜亮丽的视后,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情况下,也可以一夜之间成为众矢之的。   陈溪念泪流不止,容景风宣布退圈,事情已经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这一场发布会,让网络上一时风向大变。   容景风与陈溪念的CP粉自发成立“念风团”,洗刷了所有诬陷溪念的造谣帖,并且公开声援所有遭受过网络喷子攻击的所有女艺人。   可即便如此,陈溪念在伦敦刚养好的身体,经历了这些也迅速消瘦下去。   明明已经过了孕吐阶段,她却还是会大幅度孕吐,彻夜的失眠已经不算什么,体重下滑,几乎快要瘦成皮包骨。   她的脸原本尖巧,现在更是憔悴,面色苍白,下巴尖长,从前的灵气都快没了。   容景风每一天都要安慰她很久,她其实明白那些道理:行的端做得正,不需在意别人怎么说。   可那些人吐出来的肮脏字眼,P的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让她看到了世界上最阴暗的一面。   她从前没入圈的时候,虽然日子过的苦点,钟秀淑对她也不好,但她没有受到什么精神层面的创伤,现在成了公众人物,稍有不慎就能成为大家骂街的把柄。   她只是觉得很累。   孩子就快要出生,她吃不下饭,只能服用大量的维生素片来保持营养。   岳灵时常过来看她,容家的几个姐姐也会来家里陪着她说话。   但她似乎对一切事情都失去了兴趣。   这天医生检查过身体,去了外面跟容景风道:“溪念已经有抑郁症倾向,为了大人和小孩的双重安全,需要进行精神状态评测。”   容景风站在窗边,好一会儿没说话。   有只小雀在外面花园里啾的一声飞过,他辨认了极久,才想到那是金雀。   以前爷爷在世的时候,喜欢养雀,那时候他经常去四合院里看他,为的是每天起床那会儿,能听见画眉、金雀的啁啾声。   那时候小,总觉得一辈子就会这么顺遂下去,找个爱的人,挑个四合院子,养一些鸟,每天听曲儿喝茶,就和爷爷一样,无忧无虑的。   医生在身后似乎又说了些什么,他只是听不见了。   他这段日子也瘦了下去,原本英挺精神的一个人,消瘦到如今,走路间都已经没有了什么气场,如果不是那精致的五官撑着,走在人群里,和平凡人无异。   他在窗边又站了一会儿,身后是一方茶几,那上面是他早上给她泡的热牛奶,她吃不下,闻到食物的气味就会搜肠刮肚的吐。   他只好将牛奶端出来,一直晾到了现在。   她在房间里睡着,他走进去也没有吵醒她。   小小的一个人,如今瘦得厉害,陷在天鹅绒的松软被子里,快要看不见,只有肚子微微隆起,提醒着孩子就快降世。   她即便在睡梦中,眉头也是微微皱着,像正在经受着许多苦痛。   前些日子对她的伤害,或许是她一辈子都难以消减的创伤。   苍白的脸,连唇都没有了血色,他下意识用手去捧她的脸,脸颊微凉,触在他的指尖,像是一颗沁亮的水珠,转瞬消作无痕。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产前抑郁加上精神创伤,足够摧毁他视若珍宝的她。   他在床边又默默坐了一会儿,而她虚弱的面容他不忍再看,房间里分明安静得不得了,可她的呼吸微弱得快要听不到。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样久,他俯身下去,抱紧了她:“溪念,我带你走。”   “我带你一个清净的地方,那是个世外桃源,”一颗泪从他眼中无声滚落:“我再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手贱,虐一章……别打我啊! 第39章 宝宝降生   在外界毫不知情的情况下, 容景风和陈溪念双双消失在了公众的视线内。   已经有大半个月, 狗仔没有打探到关于他们的一丁点消息, 之前成立的“念风团”,只能在社交网站上发着他们从前的剧照片花,稍微解一下“相思之苦”。   城南近郊, 有处四合院子传来一阵小孩的笑声。   院子敞亮, 正是初秋的时节, 天井上面的牵牛花开了满片,姹紫嫣红的, 让人心中一片柔软。   “小舅妈, 这是我给你做的月桂花冠,你喜不喜欢?”   孩子无邪的童颜可爱至极,陈溪念缓缓笑道:“嗯,真漂亮。”   半个月前,容景风和她来了这里。   这是他爷爷从前年轻的时候, 购置的一处私宅, 后来养老,也一直住在这儿。   四合院里只有花草鸟书,连宽带都没有装,把朱漆的院门一关, 别人压根不知道里头住的谁,几乎是与世隔绝。   也亏得这样,陈溪念脱离了社交网络,脸上终于渐渐开始有了笑容。   今天容景风的二姐正好从新西兰旅游回来, 给未来的容家小公子捎了五罐奶粉,还带了小女儿张可可。   陈溪念正是待产的时候,看见小孩子心里就甜得要化掉,更何况六岁的张可可,不仅模样可爱,说话更是讨人喜欢。   “小舅妈,这个花冠虽然漂亮,可是没有你漂亮,我班里的同学都知道你是我小舅妈,可羡慕我了,”小可爱奶声奶气,“我们班里几乎所有人都有你的海报,我上次去田乐怡家,她房间里贴满了你的贴纸,连起床铃声都是你在《大明宫》里的台词。”   陈溪念忍俊不禁:“是哪句台词?”   “我给你念啊,”张可可背起手,摇头晃脑,“若有来生,我愿生在平民家,再也不要遇见你!”   容景风坐在旁边喝茶,听了噗的一声:“张可可,你们知不知道这台词是什么意思啊,还设成起床铃声,够瘆得慌的。”   小可爱的眼睛黑亮,眨了眨:“知道啊,这是小舅妈在《大明宫》里演的最后一集,是跳崖之前,和二皇子说的话。”   容景风眉头一挑,把茶杯放在石桌上:“现在的小孩儿都这么早熟?二姐,”他扭头看一边的容景槿,“你把张可可好好管一管,人小鬼大。”   张可可挺不服气,小嘴一撅:“我不喜欢小舅,小舅讨厌。”   她往陈溪念身上爬,坐到她腿上:“不知道小舅妈怎么想的,居然会喜欢小舅这种坏人。”   容景风这下噎了噎:“行啊你,来你和我说说,我哪儿坏了,哪儿讨厌了?”   张可可哼了一声:“你把小舅妈的脖子咬成那样,小舅妈肯定都疼坏了。”   容景风:“……”   陈溪念神色异样,默默把领口往上拉了拉。   容景槿连忙瞪了过去:“行了行了,张可可,我平常怎么教的你,在外面多吃东西少说话。你要是再给我胡编乱造的,现在咱们就回家去吧。”   张可可怕她妈妈,一听这话,立马小嘴一闭,乖乖地待到了晚上。   正吃着晚饭,容景槿问道:“最近溪念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妇产科医院找的哪家?”   因为预产期就在十多天后,容景槿还是挺关心。   陈溪念呷着汤:“身体好多了,住到这儿心情也很不错,医院是我爸爸找的一家,已经预定床位了。”   陈勋是她父亲的事情,之前容景风已经在容家交待过。   容景槿笑着点头:“那就好,我们几个姐妹,都盼着小公子赶紧出生,特别是景杏,在纽约还天天都在问我呢。”   容景风笑笑:“我先前请来的医生,溪念又说不想见,这几天都在院子里自己练瑜伽,也不知道生的时候,是顺产还是怎么。”   “这你就放心吧,现在生孩子不比从前旧社会,还要请个产婆来家里,现在的医疗设施都好得很,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容景槿笑着看他,“只要你到时候不要慌,你为了溪念慌的发疯的时候,我们可是见过的。”   前不久为着陈溪念心情好些,他买了一批最正宗的重瓣蔷薇,又请了好几个园丁打算种在院子里。   本来是秋天,蔷薇的花期也快过了,偏偏又连着下了十来天的小雨,那批蔷薇刚种下去,没过多久都烂了根。   容景风还打算拿着满墙的蔷薇博美人一笑,不料花靡叶落,很是伤情。   他气的很,叫来那几个园丁狠狠骂了一通。   溪念原本在屋子里睡觉,听见他训人的声音,起来一看,他满裤脚沾了泥,捏着几根蔫了的蔷薇藤火冒三丈,倒像是个炸毛的暹罗猫。   这事没多久就传到了容家,容晋亨笑着连连摇头:“他是疯了,自己的花养不活,倒还找园丁撒气。”   六公子“借花献佛用力过猛”的事,一时被几个姐妹传为笑谈。   今天又重提起来,容景风颇有些不乐意:“原先在英国休息的那段时间,溪念就说要在房子前后都种满蔷薇的,我现在就是急着给她种好了,哪里想过秋天不能种花。”   他锦衣玉食地长大,自然是不知道这些。   陈溪念笑着道:“不过幸好院子里有不少月桂花,正好是秋天,也好看的很。”   到了预产期的前三天,容景风渐渐有些坐不住了。   陈溪念看在眼里,只是好笑:“到底是我生孩子还是你生孩子,你这行不安坐不稳的,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紧张一些?”   容景风正在给她整理衣物,打算过会儿就提前住到产房里去了,听了这话,默默舒了一口气:“我倒宁愿希望是我来生孩子。你这么小的身板,一定会疼得吃不消,我恨不得自己来替你受这个,也好过我什么都不能做。”   陈溪念原本是想逗一逗他,却不料他突然认真地说起这些,一时倒不知道怎么往下接,他把行李包拎起来,又重新放下去仔细检查了一回。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容景槿给的清单,一件件检查有没有落下。   从前他不是一个细心的人,更加缺乏耐心,可如今为着她,将这些琐事做得万无一失,周全的很。   她不由得走近了,从身后抱住他:“景风,你对我这样好。”   容景风还在一门心思检查清单,唔了一声:“这不是应该的吗,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还要去对谁好。”   在医院里住下来,陈溪念的肚子第二天就有了动静。   但羊水破了,孩子却没有从产道出来的迹象,容景风听着产房里陈溪念虚弱又痛苦的声音,急的满头都是密密的冷汗。   外面还等着容家的几个姐姐,陈勋岳灵也都来了。   容景风忍受不了,几度要推开门进去陪她。   二姐容景槿一把拉住他:“你忘了溪念之前怎么和你说的?她在里面生孩子,你不许进去看她,老老实实在外面待着。”   容景风急的声音都变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孩子生了八个小时都没出来,我得进去看看……”   “溪念就是不想让你见到她生孩子的样子,”容景槿瞪着他,“女人生孩子的时候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看,她既然不想让你见到,你最好就在外面等着她,里面有医生照顾着,你不要着急。”   原先是打算顺产,产不下来,医生换成了水中有氧生产,到了现在,大家在外面又隐约听见医生在里面说换成剖腹产,容景风心焦如焚,嘭得一脚踹在了墙上。   “一群庸医!早换成剖腹产还能拖到现在吗!”他满脸愠怒,“她原本体力就跟不上,现在还有力气跟你们一起耗?!”   岳灵连忙道:“你不要发火,我进去瞧瞧溪念。”   她原本是从国外刚回来,容景风看了她一眼,面上的怒气还没消,岳灵也没有等他的回答,径直进了产房。   剖腹产对于产妇来说,会相对轻松一些。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听见孩子一声哭。   容景风几乎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推开出来的护工,冲进了产房。   孩子刚裹好襁褓,睡在陈溪念的怀里,她虚弱的很,打过大剂量的麻药,有些意识昏沉。   但容景风进去,她竟然能勉强认出来,小声道:“是不是等了很久?”   这句话仿若猫爪在心中一挠,他握紧她的手贴在面上,眼里的泪已经不由自主滚落下来。   “溪念,你辛苦了,”他将她的手覆在湿热的眼上,“我们以后再也不要生孩子了,我刚才在外面,几乎要害怕到……”   他的嗓子发紧,那些恐惧袭上心头,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陈溪念缓缓翘起嘴角:“你抱抱孩子,我有些累,先让我睡一睡……”   她的眼睛缓缓闭上,他心中猛地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连忙道:“只能睡一会,溪念,你要醒过来的,要醒过来的,知不知道?”   她像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笑着道:“心电仪连着呢,你别瞎想。”   他手里是她温暖的手腕,心电仪的线条一切正常,他的心逐渐也安定下来,看向她怀里的婴儿,心中一暖,蓦地又落下泪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有宝宝咯! 第40章 造势   陈溪念睡了老长的一觉, 凌晨时候睡着,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浓秋的桂花香从窗子外飘进来, 幽香暗浮,睁开眼望过去,夕阳把玉兰树的影子拉得极长, 在雪白的墙上印下一排排的花印。   容景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头枕在臂弯, 是睡熟了的样子。   他的侧颜俊朗,光洁白皙的面上透着些许疲惫, 她心中一动, 手抚上他微皱的眉心,又从高挺的鼻梁一直滑下去,移到他的薄唇上。   他每一处五官都精致得令人心醉,她就这么看着,像是看了许久, 连她自己都忘了时间。   不提防他突然醒过来, 和他睡眼惺忪的视线接触了个正着。   他见到她睁着眼看他,没有迟疑,漆黑的眉眼里浮出喜色来:“醒了怎么也不叫我。饿吗,要不要吃东西?”   他说着话, 外面的人一窝蜂都涌了进来,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意:“溪念,你醒了?我们原本打算在这儿陪你,景风非要赶我们出去, 说怕吵到你。”   陈溪念还是比较虚弱,声音有些小:“你们一直都在外面等着吗?”   容景风道:“你别听她们的,外面有长沙发,她们休息得可比我好。”   想来他是一直趴在床沿上睡,陈溪念心中不忍,他却握住了她的手,笑道:“你睡了好长一觉,宝宝饿了还是护士喂的牛奶。”   她怀里的宝宝也还睡着,听见爸爸的声音,小脚蹬了蹬,一群人都笑起来:“对了,咱们的小千金叫什么名字还没有取呢。”   陈勋笑得眼角鱼尾纹都要出来,一脸高兴:“溪念,你快和景风商量一下,叫个什么名字比较好。”   容景槿远远站在门口,也笑着和她说话:“溪念,今天草莓躁的很,我猜它是想你了,就带了它来医院看你,现在我就不进来了,虽说特意给它洗了澡,但你刚生产完,还是不要离狗狗太近的好。”   陈溪念听见草莓来了,眼底浮起一丝笑:“真的吗,好久没有见到草莓,好想它。”   容景风将她的鬓发拨到耳后,眉眼温柔:“既然这么喜欢草莓,那宝宝的乳名也就叫草莓,好不好?”   陈溪念摸了摸宝宝的小手,笑道:“当然好啊,家里现在有两个草莓,想想都很开心。”   “宝宝的大名,就叫容西宁,”容景风亲了亲她,“西宁,溪宁……希望我的溪念,一辈子都喜乐安宁。”   这漂亮的一家三口,加上容景风这么窝心的一席话,任谁听了都会感动到不行。   尤其是大姐容景柳,抹了一把泪眼:“没天理,我这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景风这种煽情的摧残,等以后我们宁宁长大了,要替妈妈好好教训一下爸爸才行。”   容晋亨乐呵呵地:“你还别说,等我们宁宁长大了,那该是多出挑的美姑娘,教训爸爸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踏破门槛的追求者吧。”   刚出生的婴儿全身都是深粉色,模样看不出有多漂亮,可有了陈溪念和容景风完美绝世的基因加持,小美人是一准儿跑不了。   容景风早有打算将事业转到影视幕后,虽说之前宣布退出了大荧幕,但容晋亨已经把手里的大部分商业版图都给了他,比起从前接通告做艺人,现在做制片投资,倒轻松的多。   这天他在家里办公,陪着溪念和两小只草莓,郑百余打了电话过来:“有档亲子真人秀想约溪念明年的档期,出场费1个亿,拍三个月,咱们接吗。”   最近陈溪念调养的不错,心情也差不多都调整过来,容景风没有刻意为她造势复出,现在接了郑百余的电话,正在想去还是不去,陈溪念拿着奶瓶喂草莓,开了口:“接吧,我都准备好了。”   孕前的造谣早已经被粉丝洗干净,现在外界都盼着她复出,她不能让粉丝等太久。   更何况,她原本就没有做错过什么,现在一直不复出,倒显得是自己胆怯一样。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的太平,是容景风用一辈子的演艺事业换来的。   她要对得起自己,更要对得起他。   草莓已经两个月,全身雪白,小手小脚粉粉的,趴在溪念怀里软萌得不行,像一团美味可口的糯米滋。   另一只小草莓,也是浑身雪白,天天摇着尾巴在身边拱来拱去。   “马尔济斯犬长不大,等宁宁快半岁的时候,就该比草莓高一些了,”陈溪念看着家里的两个草莓宝宝,经常有种现世安稳、余生皆欢喜的感动,“景风,你说宁宁是像我多一点,还是像你多一点?”   容景风不假思索:“当然是像你多一点,宁宁这样漂亮,应当是像你的。”   陈溪念看着他众生都为之倾倒的精致面容,笑了一声:“就你会说话。”   “我是说真的,女孩子长大了都会像妈妈,”他把笔记本合上,走过来陪她一起躺在地毯上,“前些日子有人在网上讨论,说咱们的小草莓,长大了一定会随你,从前我爷爷也说过,女肖母儿似父,老人家的话在这儿呢。”   “我倒希望宁宁像你,”陈溪念被他从背后揽住,不禁浮起许多笑来,“像你多好,你比我漂亮多了。”   容景风笑着,轻轻捏了她的脸:“那咱们现在仔细看看,到底宁宁更像谁。”   宁宁喝完奶总是要睡一会儿的,黑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微的抖动,小小的鼻子,粉蔷薇色的嘴唇,像是圣经里的安琪儿。   “眉毛细长的,像你,”容景风的目光温柔,看的很仔细,“鼻子和嘴巴也像你,你看这鼻尖,很挺翘嘛。下巴倒是像我,嘴唇下面有个浅浅的窝。”   陈溪念顺着看过去,和他说的基本上都一致,她点点头:“还不赖,听你这么一分析,我们的宁宁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旁边另一只小草莓也不甘示弱,晃着小尾巴,软绵绵扑到容景风怀里,嘤嘤嚷着,陈溪念被它的可爱样逗到,不由得笑道:“你再给草莓分析分析。”   “这我可分析不来,”容景风笑着把草莓拎起来,放在宁宁旁边:“陪妹妹睡觉,乖乖的。”   他站起来,弯腰俯身,把陈溪念抱在怀里:“走,我们去房间里,给你分析分析。”   “现在还是白天呢,”陈溪念看见他唇角的一抹笑,立刻知道他要干嘛,“过会儿宁宁醒来见不到人会哭的。”   “晚上宁宁太能闹了,白天反而方便点,再说有草莓陪着,不怕,”容景风吻住了她,一边往卧室走,“你说说,你欠了我多少回?”   有好几次两个人正要开始的时候,什么前系都做了,偏偏宁宁在摇篮里醒来,哭的惊天动地,只得各自重新穿好衣服去哄女儿。   容景风憋了有好几天,说把宁宁送到她爷爷那儿,不光是溪念舍不得,自己也舍不得。   他观察了好些时日,宁宁下午喝过奶睡的那一觉,一般会很长。   现在她睡着了,一时半会儿应该是醒不过来,正好办事儿。   陈溪念被他抱着,贴上他逐渐滚烫的胸膛,哪里还有余地去反抗。   他的吻温柔缱绻,周全地照顾到她每一寸肌肤,他一路走到卧室,眼皮也没抬,用脚合上了门。   她被放在床上,陷进松软的被子里,,他一路吻下去,唇轻轻落在她柔嫩的肌肤上,像是羽毛拂过心间。   床边摆着一瓶晚香玉,是清晨的时候,容家的保姆从花房摘了送过来的。   这样好的光景,窗外秋天的夕阳晒得人暖烘烘的,他的双手撑在她耳侧,整个人背在光里,周身显出一圈朦胧的光晕来。   他吻着她,手已经伸下去,每一寸肌肤都游走着抚摸而过,细嫩光滑的腰肢像是被打磨过的上好玉石,触之生香。   他的眼神逐渐黯下去,呼吸渐次紊乱起来。   她的腰被他的手托高,身下一股热意涌来,他的动作突然顿住,她微微抬起身,看着他:“怎么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她抱进了浴室里。   她从他的臂弯里回头看向卧室,天蓝色的床单上有星星点点的血渍。   陈溪念忽然回过神来,手往身下探过去,摸到湿热粘稠的液体。   她懵了几秒,随即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大姨妈来了。”   他的眉头隐忍着皱起来,大有要发脾气的欲/求不满:“你还笑的出来?”   她连忙从他怀里站到地上,忍住笑意道,“好好,我不笑,只是你还真会选日子,偏生今天来好事。”   他看着她手忙脚乱地换干净衣服,嘴唇抿成一条极薄的线,好一会儿没说话。   半晌后,他终于幽幽怒道:“……妈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不让开车,只能过过干瘾了【摊手】 第41章 复出   陈溪念有意复出, 时不时会发容西宁萌哒哒的婴儿照在社交网站上。   宝宝白嘟嘟的, 一双大眼珠乌黑, 像是夏天刚成熟的葡萄,怎么看怎么喜欢。   粉丝们看到萌宝照片,个个都快疯了。   【小草莓萌到爆表!地表最强萌娃!!这睫毛, 小扇子似的, 溪念,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老婆, 是我岳母了!】   【草莓很像妈妈哎!长大后又是一个绝世大美人!】   【溪念快复出快复出快复出, 抱着宝宝一起出席活动,一解我们的相思之苦吧啊啊啊啊!想死你了啊啊啊!】   粉丝天天在网上狂刷消息,偶尔溪念去搜一下舆论,粉丝的评论转发跟洪水猛兽似的,每半小时刷新, 消息量都能成N+。   在容景风的安排下, 陈溪念在东井出席了一场商业活动,成为了雅元婴儿用品的形象大使。   这是她产后第一次亮相,长发乌黑如瀑,面容雪白, 穿了一件米白色掐腰连衣裙,怀里抱着萌嘟嘟的小草莓。   样貌酷似的两个美人站在台上,被聚光灯一照,宛如下凡来的天使似的。   主持人没忍住, 大赞辣妈萌宝:“六公子真是好福气。”   台下的见面粉丝更是疯了一样,尖叫高喊着,纷纷求握手。   主办方见现场气氛火爆,临时加了个环节——签售奶粉。   只要买三罐雅元婴儿奶粉,就能获得陈溪念的亲笔签名。   买满十罐,更能额外获得溪念、景风、小草莓一家三口的合影照,并附上小草莓的满月脚丫照。   粉丝一听,全场沸腾,连没结婚的少男少女都跃跃欲试。   主持人采访了一个小女孩:“小妹妹是为了拿礼品才来买奶粉的吗?”   “是啊,我粉了溪念景风好久了,”小女孩兴奋的要死,“并且现在能拿到小草莓的满月脚丫照,别说十罐,五十罐奶粉我也买!”   “您家里应该没有孩子,买了奶粉不会浪费吗?”   “没事啊,幼儿奶粉营养价值高,买了我自己喝正好,”小姑娘一脸精明相,“再说了,自己不喝可以送亲朋啊,”她看向全国直播的摄像头,“我们每人贡献一些,无条件支持溪念,能买就买!”   ——这粉丝已经狂热到鼓动人民群众的地步了。   主持人默默擦了一把汗,看向台上被粉丝围得水泄不通的陈溪念,心里感叹连连。   人多力量大,当场两千罐奶粉售罄一空,主办方临时从城南总厂加调一千罐,依旧售罄。   后来是签名照来不及洗印了,主办方这才宣布活动结束。   容景风早已经在后台等着她,把草莓接过去亲了亲,又凑过来把她亲了亲。   陈溪念笑着甩了甩手腕:“今天可累坏我了,签了好几千张照片,手都写酸了。”   容景风眉头一皱,已经拉过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就给她揉起来:“你不会让董默去状告主办方,少签一些么?”   他一手托着草莓,一手给她揉手腕,还有时间教训她。   陈溪念笑着瞥了他一眼:“我可不比你,你不靠粉丝吃饭也有钱赚,我不一样啊,粉丝那么热情,我怎么舍得拒绝。”   溪念产后复出的首场活动,能做到空前爆火的局面,可谓是开门红。   消息一传出去,溪念的人气更加备受瞩目,凡是和婴幼儿产品沾边的厂商,花天价也要签下陈溪念做形象大使。   而她接的影视剧本,也不再仅限于古装剧,有部都市职场的电影剧本也找上了门。   容景风给她看了看剧本:“可以接,不过片酬要加。”   “可怕的资本主义,”陈溪念连连摇头,“现在我的片酬都已经涨到了60万一集,几乎要赶上你的身价了。”   容景风笑道:“宝宝,这是你复出后接的第一部 电影,多少人挤破了头也要请到你,人性就是这样,你片酬要的越高,他们越是拼命要拿下你。”   陈溪念若有所思:“之前定的电影片酬是3000万,那现在要涨到多少。”   容景风不假思索:“4000万。”   足足涨了一千万,陈溪念嘴皮子动了动,没说话。   容景风找了郑百余,几句话吩咐下来,到了下午,郑百余的电话回过来,喜笑颜开:“六公子,搞定了。”   容景风给小草莓喂奶,枕着电话心不在焉嗯了一声:“他们那边有说什么吗?”   “没呀,听说片酬加了一千万,他们那边慌得不行,二话不说就应下来了,”郑百余笑嘻嘻地,“现在溪念有太多人抢,他们也不想夜长梦多。”   比起青春偶像剧,都市职场剧算是冷门题材。   可冷门有冷门的好,如果剧本足够出彩,同期上映的影视剧里,竞争力会大很多。   陈溪念仔细看了一遍剧本,啧啧道:“这个编剧不错,我原本只以为是一个普通的小女生在职场里摸爬滚打最后成功的故事,但其实里面不单单是勾心斗角,更多的是令人感喟的人性真情,好正能量啊。”   她天性良善,看到这些自然是开心。   容景风抱着已经睡着的小草莓,笑了一声:“是啊,这类角色最是讨喜,到时候电影卖座,咱们再发一批公关通稿,把你捧成票房女王,以后的路就更宽了。”   自从小草莓会坐了之后,家里的玩具也渐渐多了起来。   但另一只小草莓总爱把东西叼的没影儿,吃过晚饭后,陈溪念再一次找不到要用的东西,于是叹了口气:“过会儿带草莓去亲子乐园吧,早教书找不到了。”   容景风正在逗孩子,听了这话,长手一伸,把一边拱来拱去的狗拎起来,笑道:“你们俩都是草莓,可怎么一个这么乖,一个这么不乖?”   保姆还在做卫生,陈溪念去拿了墨镜和鸭舌帽出来,因为今天气温有些低,又给草莓戴了顶雪白的毛绒帽子,看起来像是粉雕玉琢的雪娃娃一样,可爱到不行。   容景风从衣架上取下大衣给陈溪念穿上,自己换了件羊绒风衣,抱着西宁打算出门。   狗狗草莓窜到门边,嘤嘤叫着,陈溪念笑了一声,低头看它:“怎么啊,你也要出去?”   草莓的尾巴一阵乱摇,围着他俩的腿边转个不停。   容景风道:“不带它,它太不听话了。”   草莓呜呜地长叫了一声,像是要哭了似的,西宁的小手臂原本围着容景风的脖子,现在倒探下身子,手也往下伸,想要去抱草莓。   陈溪念便把草莓的项圈套好了,拍拍它的头:“既然妹妹要你去,那你就和我们一起去,但是呢,如果下次再把妹妹的东西弄丢,我们可真的不管你了。”   草莓的头不住地往溪念腿边拱,溪念把它抱起来,刚搂到怀里,西宁的小脸凑了过来,在草莓毛绒绒的脸上亲了一下。   ——兄妹情深啊。   被训了一通,草莓确实安分了不少。   先去了亲子乐园玩了两个小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左右了。   附近还有家甜点店没有打烊,橱窗里的草莓芝士塔诱人的很,容景风见陈溪念站在窗边走不动路,一手抱着西宁,一手牵着她进去了。   容景风不爱吃甜食,但为了陪溪念,也点了份榛子酱蛋糕。   西宁已经在爸爸的怀里睡着了,粉扑扑的脸蛋,黑长浓密的睫毛,像是芭比娃娃。   陈溪念看着女儿,心情会柔软很多,而草莓现在趴在她腿上,也是规矩老实的很,喂它一下吃一下,跟从前相比,简直“判若两狗”。   她不由得笑起来:“有时候想想,现在的日子真是幸福过了头,我真怕哪天醒来,一切都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那有什么要紧,如果真是一场梦,我再陪你梦一回。”   他英俊的眉眼像是泛着光,在暖意烘烘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陈溪念心中一动,恍惚有种从前谈恋爱时的温柔感。   “时间过得好快,一转眼什么都有了,”她弯起嘴角笑,连糖霜沾在嘴角也没有发觉,“有你,有西宁,还有草莓……唔……”   他猝不及防地倾身吻了过来,她的话音被他堵在唇里,湿热的舌尖舔过她甜润的唇角,她还没反应过来,瞪大了眼任由他辗转地吻了许久。   他笑着抬起眼,看着她:“刚才你嘴边沾了糖霜。”   “那你怎么不用手擦,”她有些微恼,“公共场所竟然这样……”   “我抱着宝宝呢,腾不开手,”他耍赖似的,“反正这里安静,没有狗仔偷拍,乖,不生我的气。”   一向料事如神的容景风,今天却是料错了一件事。   两个人回到家,双双洗好澡,容景风在安顿两只草莓,陈溪念靠在床头打算浏览一下舆论情况,却是眉头一皱,看见了刚冲上热门的一条八卦。   星娱网的星探曝光了一组“溪念景风甜点店甜蜜热/吻”的高清照,堪比偶像剧片花。   发出来短短四分钟,已经有超过三千万的粉丝疯狂留言。   陈溪念往下看评论,有条赫然在目。   【景风退圈真的太可惜,求景风复出,做回我们最爱的六公子!】 第42章 道歉   粉丝的回复总是这么“低幼化”, 已经宣布退圈, 哪能是说复出就复出的。   不过陈溪念还是仔细想了想, 等容景风进了房间,朝他揶揄道:“六公子,你的人气不减当年哪, 要是粉丝哭着让你复出, 你会答应她们吗?”   容景风正在解衬衫扣子, 听了这话,手一顿, 随即坐在床沿边, 一把将她搂过来亲了一口:“怎么着,你又想和我搭戏了?”   之前他带资进组,就是为了换掉剧里男主,好手把手“教她演技”。   这种“阴险”的招数,陈溪念敬谢不敏, 连忙道:“搭戏这事儿, 你复出了再说,要是你一门心思打算做幕后投资,那还是不要插手我剧组的事情。”   他笑着哟了一声,把她按在怀里:“长本事了你, 现在翅膀硬了,就想和我划清界限了是吧?”   陈溪念被他的吻得连连求饶,笑着要躲:“我哪里是要和你划清界限,只是你总喜欢任性, 上次不由分说就弄了别人角色过来,次数多了会惹仇家的。”   “我怕什么仇家,”他英俊的眉眼含着笑,慢条斯理解开她的睡衣,“我容景风这辈子,从来没怕过谁。”   他这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很符合他的身份。   换作是从前,陈溪念或许会战战兢兢地,把他这话默默记在心里。   可现在受惯了他的温柔,总觉得这些话有些刺耳。   “那是当然,你六公子想要什么,那还不是动动嘴皮子,”陈溪念忽然有些来气,“但你抢了别人角色,别人心里能好受吗?是不是不仅不能生气,还要多谢你?”   容景风正要俯身去吻她,听了这话,好一会儿没做声。   他的目光定定看了她半晌,蜜里调油的日子过的多了,从前冷箭般的目光也没有什么威慑性。   饶是不忍心朝她发火,他的脸也还是板了起来:“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陈溪念本来是为了以前被抢角色的男艺人打抱不平,冷不防被他这么一训斥,心里不免犯起堵来。   “我希望你能够学会尊重别人,”她翻了个身,不想看他,“就算你你再有身份,也不能利用自己的私权去伤害别人,不论是对谁。”   容景风不由得冷笑了一声:“为了别人和我来气?陈溪念,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他的话音透着寒意,陈溪念默了默,醒悟了过来,直想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她刚才说的话并没有错,可即便有再多的大道理,她也可以找个好的时机,心平气和地跟他谈。   他是自己最深爱的人,而在刚才,她竟然该以这样的方式伤了他的心。   陈溪念正要坐起来和他讲道理。   他却早已经站起身,走了出去。   一宿都没进来。   陈溪念还是头一回和他冷战,更是头一回枕头边上没有他的呼吸声。   夜里她借着去育婴室看草莓,偷偷往书房看了一眼。   书房大门紧闭。   她心里很不好受,想到书房里连张沙发都没有,只有一张冰凉的黄花梨木的太师椅,她心里更加不好受起来。   她一整晚都没怎么睡好,心里跟油煎似的,好几次半梦半醒觉得他回房来睡了,伸手去摸枕边,又是空荡荡的。   到了第二天,她是被草莓的哭声闹醒的。   她拢了头发走出房间,保姆刚来家里,正在给草莓冲奶粉,容景风抱着哭个不停的草莓,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他见到她出去,高大的身形像是故意似的背对着她。   陈溪念突然觉得很尴尬,走了过去打算将草莓抱过来,他却转了个身,装作没看见她似的。   她清了清嗓子:“我来抱吧。”   他不理。   她只得走过去,从保姆手里接过奶瓶,坐到沙发上,真诚地望着父女俩:“给我抱吧。”   草莓饿了,他有再大的怨气,也不能不让宝贝儿千金喝奶。   他面无表情地把草莓放到她怀里,习惯性地坐在她身边。   陈溪念在那么一瞬间,还以为冷战已经结束了。   不料他迅速地站起身,面无表情地坐到了沙发另一侧,缓了缓,翘起二郎腿,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起来。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翻得挺专注。   陈溪念默不作声看了他一会儿,并不忍心提醒他。   ——其实他的书拿倒了。   草莓喝了奶,一般会继续睡个回笼觉。   她抱着女儿打算从沙发上站起来,但这样的举动有些费力,她看了沙发另一侧的他,还在翻那本拿倒的杂志。   她只得朝厨房喊道:“许阿姨,帮我抱一下草莓。”   许阿姨应了一声,正要走出来,容景风像是正好在等着似的,放下杂志迅速站起身,从她怀里把草莓抱了过去。   他往育婴室走,长腿迈得义无反顾,丝毫不把她柔软的目光放在眼里。   陈溪念默默跟过去,帮着他把草莓放进摇篮。   草莓的小手举在耳侧,还没有完全睡着,身子挨到摇篮的时候,感觉到离开了爸爸的怀抱,微微睁开了眼。   或许是爸爸妈妈一直没说话,也没有笑脸,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   草莓的黑眼睛湿漉漉,瞧着他们,忽然叫了声:“爸——爸。”   陈溪念的心猛然一滞,随即砰砰跳起来。   她以为是自己听错,转头看向容景风,正好对上他也看过来的视线。   那双幽深的眼里闪过一丝恍惚的笑意,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刚才草莓叫爸爸了!”   宝宝还没满一岁,其实还不会说话。   能发出“爸爸”的声音,多半是巧合。   可两个人哪管那么多,能听见宝贝儿千金的牙牙学语,早已经把这当成世界上最惊喜的回馈。   特别是陈溪念,几乎要连蹦带跳地,扑到容景风身上,手紧紧搂住他脖子,不停笑着道:“我们的草莓叫爸爸了!她叫爸爸了你听见没!”   容景风把她的腰搂起来,笑着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我听见了啊。”   他开心得嗓子眼都有些发紧,原先的闷气也瞬间消散,只顾着抱着她,狠狠亲了她一口:“溪念,我真是太快活了。”   两个人为着这个高兴半天,没发现小小的容西宁睡在摇篮里,唇角带着浅笑进了梦乡。   陈溪念吃早餐的时候都还在兴奋不已,吃了半个煎蛋,忍不住想要昭告全天下,拿起手机发了条微博:   【草莓刚才学会叫爸爸了![爱心][爱心][爱心]】   微博点击发送,手机放在一边吃完了余下的早餐。   两个人既然已经和好如初,那理所当然是要窝在沙发里,把昨天没尽心的腻歪补完的。   陈溪念还挺期待看见粉丝的回应,又打开微博去看粉丝的留言。   果不其然,粉丝们竟然快要比她更兴奋。   【草莓太聪明了,这才一岁不到就会叫爸爸!】   【纳尼?!为什么草莓先叫爸爸,怎么不先叫妈妈?草莓偏心,打小屁/股!】   【溪念,你还有时间发微博,赶紧和草莓搞好关系去!】   【估计这会儿孩子他爸偷着乐呢,溪念,快长点儿心,别让孩子他爸太得意了!】   一群粉丝恨不得在评论区里开狂欢趴,陈溪念笑得眉眼弯弯:“我才不介意呢。”   容景风抱着她,下巴枕在她肩膀上,嗯了一声:“不介意什么?”   “我不介意草莓是先叫爸爸还是先叫妈妈,她要是先叫妈妈,我会很开心,但她先叫爸爸,我会更开心。”她的手心覆在他温热的手背,“你知不知道,我比你想象中的要更爱你。”   容景风缓缓嗯了一声:“我知道。”   “那你昨天还生我的气,你明知道我说那些话,都是有口无心的,”陈溪念笑着回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多亏今天草莓学说话,否则我还不知道,你要生我的气生多久呢。”   容景风没说话,忽然把搂在她腰间的手松开了。   陈溪念疑惑着去看他,刚扭过头,他的手按上她肩膀,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你这道歉的态度不诚恳,”他带着笑亲了上来,“昨晚我睡了一夜书房,椅子又冷又硬的,差点没难受死我,过会儿好好给老公补偿,知道吗?”   “……唔……”   “安静点儿。”   他所谓的补偿,陈溪念光是想想都腿软。   正是元气满满的早晨,草莓睡在摇篮里,一时半会儿打扰不到他们。   他用了力地找她要补偿,什么姿势都来了一遍,什么招数都恨不得在这一天用完。   她累的精疲力竭,昏沉睡去的时候,听见耳边传来他低沉悦耳的嗓音:“溪念,我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比你爱我的,还要更爱你。”   她额头落下他轻柔的一吻。   是他一辈子最深的爱意。   作者有话要说:  哼!好想开车! 第43章 晚宴   粉丝要求容景风复出的声音, 一直没完没了。   不仅没完没了, 反而最近更加热火朝天起来。   这天陈溪念出席城西楼盘的开业活动, 台下一个粉丝趁着机会问道:“溪念,我们很想景风,他还有机会复出吗, 哪怕只是拍时装杂志, 让我们解解馋就好了。”   ——解馋……   陈溪念噎了噎, 无暇去在她话里“挑刺”,只是带着笑道:“我会代你们向他转达, 不过他向来是金口玉言, 既然早已经宣布了退圈,一时半会儿也没那么容易复出的。”   她的唇角浅浅弯起来,看着台下满脸伤心的粉丝:“不管他退圈还是复出,我们都要尊重他的选择,好吗?”   容景风有着陪她一起出席活动的习惯, 往往她在台上, 他必然是抱着草莓在后台等着。   这会儿他在后台休息室里养神,几个工作人员刚从前台回来,看容景风神情平和,便大着胆子开玩笑道:“六公子, 大家都想你想的不得了,你还是复出了的好,别跟那帮宵小置气了。”   当初宣布退圈,确实是因为圈子造谣的风气太恶劣, 但却也不完全是因为置气。   他只是想要向公众证明,溪念不是他的“金丝雀”,即便没有他,她也依旧能凤凰高飞。   听了工作人员的话,他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复出这回事儿,以后看情况吧。”   工作人员看出他的心不在焉,又见到草莓在学步车里玩玩具,上去抢着合影,容景风皱眉道:“你们不用干活儿?”   这帮人今天过来现场,是专程给陈溪念拍通稿宣传照的,都是皇德影视公司的职员。   皇德今年刚被容景风收购了,现在正是他们最大的老板。   几个人连忙把手机一收,三三两两溜了出去。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容景风长腿一站,俯下身把草莓抱了起来,满脸不爽:“都不要命了,竟然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   从前大家都是抢着和他来合影,哪有像刚才那样,直接忽略了他,奔着草莓去的?   草莓像是听懂他的话,咧着嘴露出天使般的笑来。   容景风嗬了一声,话音带笑:“好啊你,我看你以后也要和妈妈一样,成天就知道看我笑话是不是?”   其实他在人前高冷的要命,也不怪人家不找他合影,主要是害怕。   门外传来一声笑,来人的脚步声响起:“谁敢看你六公子的笑话啊。”   他笑着看过去:“活动这么快就结束了?”   陈溪念进了休息室,在他和草莓脸上各亲了一口,笑着道:“是啊,那些粉丝说的千篇一律,都是希望你尽早复出的,主办方就提前结束了。”   她喝了一口饮用水,坐下歇了歇,一脸认真地看着他:“真的不打算复出了吗?你还有好几千万的粉丝,这么退了怪可惜的。”   “复出不是不行,但要找个好时机,”容景风凡事都力求完美,“今年先把你推上去,我明年再考虑复出的事情。”   陈溪念看了他一会儿,不由得笑道:“你该不是在担心,你复出之后,人气会盖过我,让我自信心受挫吧?”   “……”   “我还真猜对了?”陈溪念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吧你,真的是为了这个?”   “……”容景风闭目养神,像是不打算回答。   陈溪念把事情好好顺了顺,猛然间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我知道了,是不是我以前老担心他们不关注我演技,只会关注我和你的关系,所以你才打定主意,以后都不和我一起出现在粉丝视野里?”   “你别瞎猜了,”容景风终于开口,揉了揉眉心,“我做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你好。”   陈溪念还是有些不甘心:“太可惜了……”   他忽然笑了笑:“哪里有什么可惜?如今我想要的都有了,那些虚名还重要吗,要说钱与权,我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陈溪念听他这么一说,倒也真是那么回事儿,便把草莓搂在怀里,笑道:“过会儿主办方还有场慈善晚宴,不如让董默去把许阿姨接来,让她带着草莓回家去。”   草莓现在听话,一般喝了奶,会自己玩会儿玩具。   让许阿姨在家里带着,他们倒是不用担心。   董默正在外面给她整理化妆包,听了这话连忙道:“好,我现在去接许阿姨。”   从草莓出生后的一个月,许阿姨就来家里做保姆,虽说草莓有些舍不得爸爸妈妈,但是许阿姨逗着她,她也很快地转移了注意力。   最近陈溪念的档期越来越满,顾不到草莓的时候常常会有。   前不久草莓刚叫了爸爸,她整天都在操心着这么一件事。   “哎,景风,你说草莓会不会哪天叫了妈妈,而我正好错过了啊。”   容景风挑了挑眉:“也不是没有这可能。”   她不仅没得到安慰,反而被他的话弄得忐忑起来,啊了一声:“那怎么办,要是错过她第一次叫妈妈,我得后悔一辈子。”   容景风抿着嘴,失笑道:“那还不简单,咱们在家里装上摄像头,就算哪天你不在家里,草莓叫了妈妈你也可以看录像。”   陈溪念一拍手:“这主意不错!”   董默适时在旁边出声:“交给我吧。”   今天慈善晚宴的主办方是端地地产,老总财大气粗,请了不少明星名流。   陈溪念和容景风挽手走进去,一群人纷纷过来:“六公子,溪念,晚上好。”   容景风单手插在西裤兜里,淡淡点头应了应,陈溪念面上带着笑,一一回复过去。   等到走进内场,陈溪念哎了一声:“那不是李之宵吗?”   李之宵是之前和她合演《大明宫》的二皇子,那会儿官方CP炒的火热,到现在还有不少宵溪粉。   容景风为此事不爽了很长一段时间,现在见到李之宵,条件反射皱了眉:“怎么他也来了。”   幸而人群纷杂,李之宵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否则又是一场充满硝烟味的无声战役。   陈溪念偷着乐:“别介啊,你大人有大量,老跟他吃醋算怎么一回事儿。”   容景风动了动嘴皮子,正要给她怼回去,主办方的主持人已经站到大厅中央,高声道:“欢迎大家今晚出席端地慈善会,今晚活动的主题是“爱心助力被拐卖儿童”,请大家各自就座。”   容景风牵着陈溪念往手侧的一桌入了席,主持人一一介绍了主办方高层,又介绍了明星嘉宾阵容,随即道:“晚宴之后我们会有拍卖、采访环节,而接下来,我们将首先迎来——华裔新秀音乐家沈豫礼先生,为我们带来一曲钢琴演奏!”   陈溪念还以为是自己听错,随着主持人的手势朝右侧的演奏台看去,大幕拉起,灯光聚焦,沈豫礼眉目清秀,坐在一架漆黑闪亮的钢琴前,缓缓翻开了琴谱封面。   “华裔新秀音乐家……”容景风在身边不知所谓一笑,声音轻轻的:“今天可真是巧啊,一个个赶趟似的。”   陈溪念被他酸醋的话弄得尴尬起来:“我先声明啊,不管是李之宵,还是豫礼哥,我都不知道他们今天也在场。”   容景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端起香槟慢慢抿了一口。   而台上的钢琴声,已经如水泠泠流泻开来。   沈豫礼想必在加拿大加深了钢琴造诣,一段钢琴前奏行云流水,只是他什么时候改了加拿大国籍,陈溪念还真的不知道。   自从上一次他回国,陈溪念和他说明白感情上的事情之后,两个人的联系就已经渐渐变淡。   她生下草莓,他也并没有发来祝福,今天突然在一场慈善晚宴上遇到,陈溪念不由得唏嘘不已。   世事变迁来的尤其快,哪怕是前几年亲密得如影随形的人,也总会有曲终人散的一天。   容景风忽然侧首过来瞧她,低声道:“你在想什么?”   陈溪念回过神,笑了笑:“想从前的一些事情。”   容景风的目光变冷,缓缓道:“从前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陈溪念总觉得他的视线跟冰箭似的,连周围的空气都快结冰了。   她看着他沉下去的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哎不是,我是在感叹没有常青的友谊,你往哪儿在想呢。”   他下巴朝台上一抬:“过会儿找个机会,把话和他说清楚,免得他老想着往国内跑。”   陈溪念看他吃生醋的样子,只是忍住笑:“你这是什么话?他这次回国,说不准是发展事业捞金来的,你以为我是谁啊,面子那么大,能一下子把他说回加拿大去?”   容景风抿了一口香槟:“这事儿你看着办,我身边从来没有那些莺莺燕燕的,你身边也不许有。” 第44章 泼酒   容景风抿了一口香槟:“这事儿你看着办, 我身边从来没有那些莺莺燕燕的, 你身边也不许有。”   陈溪念听了这话, 深以为然,郑重点头道:“确实是这么个理儿,不过天地良心, 我身边也从来没有莺莺燕燕的呀。”   容景风瞥她:“神女无意, 可挡不了襄王有情。”   陈溪念被他的比喻弄得头大, 缓了缓神,一时半会儿倒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他。   她默默地喝着香槟, 回味他那句话, 却是忘了自己不能沾酒的习惯。   等到香槟喝完了,那细长的玻璃杯子捏在她手里,逐渐显出朦胧的重影来。   她缓缓定了定神,却是不胜酒力,太阳穴突突跳着, 连舌头都快麻了。   容景风本来看着台上, 见她好一会儿没说话,正打算回头来瞧她。   却是刚一转头,立刻就察觉出了她的异样,一见香槟杯子里滴酒未剩, 又看她神色迷茫,像只懵懂的小兔子一般。   他心下好笑,伸出一只手臂把她的肩膀环住了,又将她的头扶过来, 枕在自己肩膀上。   同桌的人都知道她是醉了,不由得笑起来:“六公子,溪念酒劲怎么这样浅。”   容景风没搭理他们,他们倒是习以为常,又来了一句:“照这样的酒力,六公子以后可不能让溪念单独出门,这要是谁想干坏事,只用一杯酒就能把溪念撂倒了。”   说这话的人,叫朗怀,是圈内有名的风流客,做了十年左右的导演,戏里戏外不知道潜了多少女艺人。   容景风目不转睛盯着他,陡然就想起从前陈溪念差点被Maggie潜规则的事来。   他也是喝了不少酒,听了那几句风流话,又想起从前令人恨得牙痒的旧事,怒从心生。   劈手就拿起香槟杯朝那人脸上砸过去,而他脸上依旧淡淡的:“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当着我的面说这些下流话?”   同桌的人噤若寒蝉,没一个敢喘大气。   台上的钢琴演奏也停下来,沈豫礼朝这边看过来,正好见到他和溪念,像是没有料到一般,神情一滞。   容景风看着郎怀满脸狼狈,冷冷道:“往后你再不老实点儿,就趁早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郎怀是星悦传媒的人,而星悦的高层都是靠容晋亨给口饭吃。   被“龙太子”这么当众给难堪,郎怀不仅不能说什么,还得陪着笑脸道:“六公子,刚才我是喝多了才会说那些混账话,我哪里配让您发火,您别介,我现在就自罚三杯。”   郎怀油头粉面,谄笑的嘴脸十分恶心。   容景风白了他一眼,手依旧搂着陈溪念的肩膀。   早有服务生过来,请郎怀下去换一身干净衣服,台上沈豫礼的钢琴声再次弹奏,桌上的宾客重新小声交谈,仿似一切都没发生过。   郎怀后来没敢再来,找个由头跟主办方告退了。   而空着的座位,几分钟后来了个不速之客。   容景风忍住掀桌子的冲动,看着坐下的李之宵,薄唇紧紧抿着,快成了一条线。   李之宵元气满满地和他打招呼:“六公子,溪念,好巧啊你们也在,哎?溪念醉了吗,最近小草莓的照片我看过,好可爱哦,和溪念长得可真像。”   李之宵没有恶意,但就是嘴碎的很。   容景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他朝不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服务生很恭敬,矮下身子低下头:“六公子需要什么?”   “有解酒片吗?”容景风把手放在陈溪念脸颊上,隐隐有些发热了,“没有的话,拿条湿毛巾过来。”   晚宴之后还有采访环节,作为主办方的特邀嘉宾,陈溪念竟然自己把自己灌醉了。   ——拍卖他倒是可以代劳,但采访呢?莫非也要他代劳。   他低眉看她,这个不省心的小美人昏沉沉地闭着眼,两团粉晕笼上她雪白的面上,和草莓粉扑扑的小脸蛋如出一辙。   李之宵哎了一声,一脸惊喜地把手机递过来:“六公子,你上热门了!”   容景风这段时间低调的很,不像从前通告满天飞,听了李之宵的话,他嗤的一笑:“你也醉了?”   “不是啊,六公子你看,”他坚持不懈地把手机举着,韧性十足,“刚才你教训郎怀那个老色/鬼的事情,有人爆料给星探了,还拍了一小段视频呢。”   容景风眉头一挑,手机屏幕上果然是一条热门微博赫然在目。   #容六公子泼酒郎怀#   郎怀以角色为名,潜了不少想出人头地的女艺人,这是圈内人都心照不宣的事情。   更甚至,连圈外的影迷大多数都知道□□。   容景风当众教训这个色/鬼恶霸,无疑是大快人心。   这条视频应该是有人拍了立即发了出去,仅仅两个小时,微博竟然达到10万点赞和4万转发,评论量高达8万。   【六公子这波操作简直令人窒息,堪称娱乐圈的一股清流!】   【六公子就是娱乐圈的纪检委,娱乐圈的松柏兰竹!郎怀那个下流东西,早该被人戳穿了往死里揍他丫的!】   【……】   【六公子冲冠一怒为红颜,可惜溪念醉了,不然亲眼见到老公男友力max,那还不得乐上天了!】   知道看到这条热门评论,容景风才稍微感点儿兴趣。   前面说什么娱乐圈清流,娱乐圈纪检委,其实和他没多大关系。   今天是郎怀公然触了他的霉头,言语间不尊重都到自己老婆头上来了,他才会动手教训他。   如果他说的是别人,说不定他就左耳进右耳出了。   什么娱乐圈的清流。   娱乐圈哪有清流,只是谁比谁稍微干净点儿罢了。   评论还没完,歌功颂德之后,直接开始哭天喊地求他复出了。   【景风!我们真的好想你!你快复出,和溪念夫妻档,联手收割国内外的影帝影后吧!】   【之前不是还有念风CP党的吗,都去哪儿了,赶紧出来造势,让六公子尽早复出啊!】   【这么帅的人退圈,简直暴殄天物,要知道光是看他的脸出现在荧幕上,我都能吃下三碗白米饭,太引人入胜了好么!】   【评论里发花痴的收敛点,景风是溪念的,不许YY!】   服务生拿了解酒片,容景风便把手机丢给了李之宵,心中虽然觉得很过瘾,但依旧面无表情道:“无聊。”   李之宵在旁边嚷嚷:“哪儿无聊了,都在夸你呢。”   他没有太过理会,把解酒片喂给溪念,少女柔软的嘴唇像是樱花,无意识地微张着。   他喉咙忽然有点发干,腾出一只手微微正了正领带。   陈溪念的呼吸还算平缓,只是没完全清醒,他便任由她的头枕在他肩上。   台上一曲终了,沈豫礼站起身谢礼,大家掌声不断。   容景风刻意没有去看台上,沈豫礼谢幕之后,却径直往这边走了过来。   “景风,溪念是喝醉了吗?”沈豫礼一脸关切,“她向来沾酒就醉的,以前也都很小心,今天怎么破天荒地醉了。”   容景风当然不知道,陈溪念是因为他说的那句“神女无情襄王有意”才醉的。   他只是满脸不耐烦:“你这问题,要我怎么回答?”   桌上已经有个李之宵,就够让人烦的了。   现在旁边还站着一个沈豫礼,几个人的目光关切地瞧着他怀里的人,真是够了。   容景风抬起眼,沉声道:“李之宵,你座位不在这儿,回你原来的地方去。”   ——起码赶走一个是一个也好吧!   李之宵倒还知趣,笑着道:“那过会儿等溪念醒了,替我向她问声好啊。”   容景风正要横眉冷对,说声“不需要”,李之宵已经嘻嘻笑着走开了。   ——跟个猴子似的。   李之宵一走,自然又腾出了一个空位,沈豫礼大大方方坐了。   容景风默默在心里靠了一声。   耳边传来一声轻微的嘤/咛,陈溪念终于醒了。   容景风连忙把她的眼睛捂住,低声道:“醉着呢你,再睡一会儿。”   他是打定主意不要她看见沈豫礼的,陈溪念却不知道他的意图,打算拨开他的手,“我醉了多久,拍卖和采访是不是都结束了?”   他回答得很快:“早着呢,现在晚宴还没结束。”   陈溪念道:“那你这么捂着我干嘛?”   他一本正经:“你刚醒,肯定不适应灯光,先缓一缓再睁眼。”   那厢沈豫礼倒是笑道:“溪念,你醒了吗?”   陈溪念的身子一僵,装作才知道他也在场:“豫礼哥?你也来啦?”   容景风翻了个白眼,任由她把自己的手拿开。   陈溪念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沈豫礼,只觉得有些陌生又尴尬:“哦我想起来了,你是作为演出嘉宾来的。”   旁边的醋坛子马上就要注满瓦斯爆炸了,陈溪念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左看容景风,右看沈豫礼:“你们打过招呼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容景风OS:打个鬼招呼,老子没打人就算不错了! 第45章 硬杠   沈豫礼一笑:“招呼打过了, 只是景风一直担心着你, 没有心情和我交谈。”   陈溪念这才把头抬起来, 坐好了,朝容景风抱歉一笑:“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刚才一点点喝, 竟然喝成这德行。”   容景风看她小心翼翼赔礼道歉的样子, 有些好笑, 但碍于有沈豫礼在场,便也忍住笑, 一脸正色道:“仔细过会儿别喝醉了, 还有采访。”   陈溪念点头:“好,不喝了。”   她扭头问沈豫礼:“好久没有联系,你是什么时候回的国,我竟然都不知道。”   沈豫礼笑得斯文:“事发突然,我昨天才接到主办方邀请, 立刻就过来了。”   他刚被加拿大皇家音乐学院聘为青年教授, 消息刚刊在网站上,就收到端地地产的高层邀请,紧接着就到这儿来演出。   “也是很巧,没想到你们今天恰好也在这儿, ”沈豫礼笑了笑,“我明天晚上的航班回加拿大,要是明天上午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陈溪念还在犹豫, 容景风开了口:“好啊,你的酒店在哪儿,定在你附近就可以了。”   她没料到他突然这么大方,噎了噎。   晚宴结束后,沈豫礼就自行回了酒店去休息。   拍卖环节开始,先是拍一件山水青花瓷大件古董,陈溪念哟了一声,很新鲜。   容景风低眉看她:“你想要?”   陈溪念连忙摇头:“不要不要,这古董买了放在家里也是个摆设,要是被草莓不小心玩儿碎了,指不定怎么心疼呢。”   他笑了一声:“有什么好心疼的,不就是花点儿钱么。”   “我真不想要,”陈溪念生怕他出手阔绰,立刻就拍下来,便握住他的手,满脸真诚,“我又不是什么鉴宝协会的,对古董没那方面造诣,买了也是白费,不如留给真心喜欢的人吧。”   容景风不明所以地笑了笑:“你向来只喜欢那些花啊草啊,我看这一场拍卖会下来,你一件宝贝都想不到。”   却是话音刚落,下一件拍卖品被礼仪小姐摆了上来。   红布揭开,四方的玻璃箱子里,一件绿钻翠鸟的胸针静静地呈现在大家眼前。   满座一阵轻微的惊呼,粉钻绿钻这类最难见到如此完美的成色,更何况这件翠鸟胸针的肚腹,是用了一颗完整卵形的祖母绿钻。   翠鸟的尾翼更是做成纤长羽束,弧度优美,栩栩如生。   主持人笑意盎然地介绍:“这款祖母绿钻翠鸟胸针,堪称是约瑟安娜王妃生前最钟爱的一件珠宝,从十八世纪流传下来,130多颗绿钻一粒未落,品相完好,价值连城已经不能来形容,那么中意的嘉宾,不要错失良机,我们的起拍价是——2.14亿!”   陈溪念原本直勾勾地看着翠鸟胸针,一听报价,默默清了清嗓子。   容景风笑着瞥她:“这个呢,想不想要?”   她有些挣扎,正要开口婉拒不让他花这个钱,他早已经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悠悠举起竞拍牌:“2.15亿。”   因为是慈善拍卖,加价多少不按照拍卖行的规矩来,完全是由嘉宾自定义。   主持人一敲榔头:“六公子拍下,2.15亿!”   “还有要竞价的吗,”主持人环视坐席,“2.15亿一次,2.15亿两次——好,左方三排有人竞拍,2.16亿!”   容景风面色不悦,再次举牌,主持人榔头敲得梆梆响:“六公子再拍,2.17亿!2.17亿一次,2.17亿两……”   “次”字还没说完,主持人变了语调,喊起来:“有人加码竞价,现在涨到2.18亿!”   场内气氛被主持人亢奋的声音弄得高涨,满座皆哗然。   容景风还要举牌,陈溪念心中一惊,将手按上容景风手腕,轻轻摇了摇头。   容景风的视线冰冷冷地朝左方三排看去,那个男人戴着墨镜,还嚼着口香糖,朝他们挥了挥手。   “越厉?他不是去了美国进修电影的吗?”陈溪念紧紧按住容景风要举起来的手,“这人不是善茬,胸针让他拍吧,我们不要就是了。”   容景风冷冷一笑,把竞拍牌高举起来:“2.8亿。”   主持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声音雄浑喊道:“好,六公子已经出价到2.8亿!还有竞拍的吗,没有?2.8亿一次!”   越厉在那厢举起牌子:“2.81亿!”   他竞价了三次,每次都拿0.01亿压,像是故意找茬。   容景风面色沉下去,动作依旧是懒洋洋的,牌子举起来:“3亿!”   周围的人都炸开了锅,主持人的声音更加高亢:“3亿!3亿有人加吗?3亿一次!3亿两次!3亿……三次!成交!恭喜六公子!”   越厉放下竞拍板,率先悠悠鼓起了掌:“六公子豪气,不错啊!”   接下来的拍卖陈溪念是没什么心思看了,她朝容景风咬耳朵:“越厉这人什么意思?”   “他能有什么意思,跟我唱反调而已,”容景风挑了挑眉,“他出道早我两年多,那次柏林美奥国际电影节,他一心想拿最受欢迎男艺人的大奖,没想到被刚出道的我挤了下去。”   因为一直有竞争关系,只要出席活动或是参演影视剧,容景风和越厉向来是各走各的道。   在容景风宣布退圈之后的半年,越厉像是得了机会,疯狂轧戏接剧本,可欲速则不达,戏演了这么多,他不仅演技没上去,反倒弄得民怨沸天。   “越厉的经纪公司不是在上个月把他安排到美国去了?他还不打算消停?”陈溪念颇有些愤愤,“今天突然冒出来,平白找茬,让你多花了将近1亿,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容景风倒是笑出了声:“傻,这点钱算什么,你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为你花到倾家荡产也值。”   他枕着下巴,悠悠道:“不过,既然咱们花了钱,也当然不能让越厉闲着。”   拍卖依旧进行,容景风淡淡瞥向越厉,等着时机。   不出所料,越厉闲不住,打算拍一幅国画大师的长青卷。   主持人道:“好,现在最高价1572万!1572万一次!1572万……”   容景风懒懒举起牌子:“1572万零一元。”   只加一元,虽然少,但完全符合这次慈善拍卖的规矩。   越厉不认输,一个劲儿地怼。   容景风便继续跟他往上加,加的不多,每每只加一元钱。   身家万贯的容六公子自然不是在乎这区区一元,一来二去的,明眼人都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膈应越厉呗。   大家当然是会卖个面子,只要容景风加了码的,大家都不再举牌。   越厉是个好面儿的人,早先输了大奖,现在一幅画也要输,有点说不过去。   他便也连连举牌,价码一路高歌猛进,一幅起拍价1500万的国画,被越厉加到了6000万。   主持人喊:“6000万一次,6000万两次!”   容景风斜起嘴角笑了笑,没再举牌。   主持人擦了把汗,猛地一敲榔头:“6000万三次!成交!恭喜越厉先生!”   容景风鼓掌,英俊的面容浮起笑,朝那边遥遥致敬:“翻四番,越厉,不错啊。”   越厉原先的神气样早没了,咬着牙,颇怨恨地看过来。   容景风依旧笑着,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跟我造反,你还嫩了点儿。   陈溪念在旁边直乐,要想忍着笑没那么容易,手掐着大腿,生怕笑出声。   容景风把她的手握住:“乐坏了吧你,来我看看,腿有没有被掐紫。”   她笑着把他手一拍:“严肃点。”   拍卖结束,宾客三三两两往采访大厅走。   越厉面色不善走过来:“六少,您今天是硬杠上我了不成?”   且不说容景风的人气,单说他容家的权势,谁见了不是恭恭敬敬的一声六公子。   可这越厉偏偏傻的好生令人心疼,不仅找茬在前,现在还要继续挑衅。   他的经纪人快步跟上来,把越厉的背一戳:“怎么说话的你,你先无礼要抢人家的拍品,还不许人给你点儿教训了?”   经纪人是圈子里的老牌,教训越厉这个新人,几乎是家常便饭。   被这么一提点,越厉的脸色顿了顿,勉强将那些怒气敛了。   容景风淡淡道:“没事儿,往后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这话一说,不光是越厉和他经纪人愣住,陈溪念也愣了愣。   “我决定了,下周复出,”容景风笑意极浅,唇角玩味地弯起来:“这圈子里有些人,还真是有趣的很。”   原本陈溪念和他说过几回复出的事情,他就一直在考虑。   今天正好有了教训郎怀的舆论,借势复出,还能给越厉这个无礼之徒一个钉子尝,自然是再好不过。   越厉原本是要趁着没有容景风这个劲敌,好一口气冲到上游。   今天傻了一回,还让容景风重新复出了,一副肠子都快悔青,他身边的经纪人脸色更加难看,恨不得活活要吃了越厉。   容景风轻轻拍了越厉肩膀:“今儿我才知道,怪不得你出道那么多年,还只能混成这样儿。越厉,从今往后,你见了我最好绕道走吧。”   越厉的经纪人脸色原本青白交加,听了这话,却还是低头应道:“六公子说的是,我代他向您道歉,他这小子,太轻狂了。” 第46章 见面   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耍威风。   越厉是头一个, 想必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陈溪念这样想着, 一面笑着解围道:“景风就爱开玩笑, 都别在这儿站着了,去外面采访大厅吧。”   她微笑地挽起容景风的手腕,他凌厉的眉眼终于露出一丝温柔, 将下巴抬了抬:“走吧。”   采访大厅里原本有好些名流艺人和娱记, 见到容景风和陈溪念刚出来, 远远的一窝蜂涌了上来,恨不得把话筒塞到嘴里。   陈溪念将手抬了抬, 微笑道:“不要急, 等走到台上再接受采访。”   保安走过来将娱记隔开,容景风这才带着陈溪念,不慌不忙地走上了台。   背后是端地地产的慈善海报,可娱记的问题跟慈善丝毫不沾边,拐弯抹角地套八卦。   “景风, 一小时前你上了头条热门, 粉丝们纷纷求你复出,请问对于复出这件事,真的如溪念所说,不是一时半会儿吗?”   ——上了热门头条?   陈溪念一怔, 回想了最近,好像并没有发生热门事件。   容景风卖关子,面色淡淡:“复出这个事情,我先考虑着。”   这可以说是非常官方化的答复了。   一帮人却还像得了允诺似的, 纷纷喜笑颜开:“那景风,等你的消息哦,我们会持续关注的。”   他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在娱记眼前,娱记们这一见到他,恨不得把十辈子的话都问完。   陈溪念偶尔答上一两句,基本上没有说话的余地。   不仅是她,其余艺人只能微微尴尬着,在旁边摆拍几张活动照,好待会儿发微博。   端地地产的慈善晚宴,算是名流界的一大盛事,艺人纷纷以能够出席为荣,更想尽方法蹭一点娱记的镜头。   但娱记们的镜头围绕着容景风英俊的脸,基本没给其他的艺人一丝关注。   容景风将陈溪念轻轻拉到自己身前,朝大家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问溪念也是一样。”   陈溪念打酱油打得不亦乐乎,猛地被他带到镜头前,还有些没回过神。   而娱记们的神色一脸热切,陈溪念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抹得体的笑来:“我会多做景风的思想工作,只要有复出的打算,经纪人会通知你们,你们等着写稿子就好了。”   到了第二天晚上,陈溪念和容景风去赴沈豫礼的约,容景风不知道怎么想的,坚持带上小草莓。   沈豫礼在一家茶餐厅等着,穿了身便服。   看见小草莓被容景风抱着,他神色有稍微的错愕,却还是面带微笑地站起来,朝陈溪念道:“溪念,这是你女儿吗?”   陈溪念笑了笑:“是,快有一岁了。”   沈豫礼点头,像是不知道说什么一样,沉默了好一会儿。   几个人默默用餐,草莓也乖的很,自己在婴儿椅里玩玩具。   陈溪念忽然道:“豫礼哥,你有女朋友了吗?”   沈豫礼摇头一笑:“还没有,去了加拿大,更加找不到合适的。”   陈溪念轻轻哦了一声:“不是在老早以前,你还没出国的那会儿,就说要找女朋友了吗?”   沈豫礼怔了怔,笑的有几分苦涩。   从前他做错了一些事情,误会了一些事情,到了今天,被她一提,竟然也会有略微的伤心。   他默默喝了一口茶,抬起头笑:“不过父母亲已经准备了一些相亲人选,估计我也会很快就有女朋友了吧。”   眼看着话题要刹不住车,容景风喂了草莓一口粥:“你几点的航班?”   “晚上八点,”沈豫礼笑道,“我不会在国内待很久的,你不用担心。”   容景风唔了一声,心不在焉。   陈溪念笑的尴尬:“景风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那个意思,”他很自然地夹了只虾饺,递到溪念嘴边,语气不善,“他有没有女朋友,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   陈溪念愣了一下,想到今时今日确实不同以往,便把虾饺吃了,低声道:“嗯,也是。”   倒是沈豫礼笑了笑,像是不介意,朝容景风道:“溪念现在是真的大明星了,说起来真的要谢谢你。”   容景风有些不满地皱起眉,直直看着他:“这是我心爱的女人,我给她最好的资源,让她到了如今的人气与地位,完全都是理所应该,你当初一走了之,到现在还假模假样地谢什么谢?”   沈豫礼有些讪讪,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住了口。   他当初的确是懦弱得过了头,自己退出,简直就不像一个正常人。   草莓忽然啊了一声,奶声奶气地,大家看过去,婴儿雪□□嫩的脸露着甜蜜的笑意,小嘴儿微微张开:“妈……妈……”   陈溪念是完全不懂,这节骨眼儿上,女儿居然叫了妈妈!   她原本还因为被容景风训了一通,心情低落的很,草莓这么一叫,她已经是十分地喜不自胜,漾出许多喜悦的笑来:“乖宝贝,这儿,妈妈在这儿。”   她开心得语无伦次,将草莓抱进了怀里,容景风在旁边也笑起来:“看来草莓今天心情好得很,来,叫爸爸。”   草莓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小嘴儿张开,有些不大灵活。   容景风对待女儿总是有十足耐心,教了她:“爸,爸。”   草莓樱桃般的小嘴开合,缓缓地:“爸爸。”   容景风眉开眼笑,连着亲了几口:“我的宝贝真聪明,”他想趁着这机会,教草莓多说一些,正好眼前有个现成的,便将草莓抱到沈豫礼面前:“叫叔叔,叔,叔。”   沈豫礼怔了怔,没料到容景风这样喜怒无常。   容景风却欣喜的很,一门心思教起草莓:“叔,叔。”   草莓的确是基因好,尤其聪明,几个人教了一会儿,竟然也顺利地叫了声叔叔。   沈豫礼见他们一家人的气氛好得不得了,如释重负。   陈溪念还是老样子,恨不得立刻昭告全天下,拿起手机迅速地自拍了一张四人合影,然后发了条微博。   【草莓终于叫妈妈了!顺便还学会了叫叔叔,不过只有爸爸叫得最熟练!妈妈吃醋了![泪][泪][泪]】   一大帮粉丝像是没日没夜蹲着点儿,微博刚一发出去,没过三分钟,已经有几百转发和点赞,评论量更是大到惊人。   【感动天感动地,草莓终于叫妈妈!幸好顺便练了几声爸爸,不然醋王六公子要气死~~哈哈哈~~】   【旁边的叔叔很帅哎!溪念,你那儿还有这样的叔叔吗,请给我来一打!】   【一家三口,草莓最6!一岁不到就会叫爸爸妈妈,赢在起跑线啊!赶明儿做个童星,人气又要逆天!】   【这估计不用做童星,从出生起就已经成网红喽~草莓太给力!】   陈溪念笑嘻嘻地,破天荒地回复了一些评论。   得到偶像亲自回复,粉丝更加接近癫狂。   【word妈!溪念的号儿被盗惹??我这儿真的是溪念亲自回复的?】   【吓死惹吓死惹,大明星的号儿也被盗,我不信这是溪念亲自回的,有本事再回一条试试看啦!】   粉丝们开始了新一轮的狂欢。   溪念没再继续回,笑着把手机收起来,正好对上容景风笑意盎然的眼神。   “瞧给你高兴的,”他抱着草莓,漂亮的唇浮起一丝笑,“都是做妈妈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陈溪念怒怒嘴:“换成是谁都会很开心啊。”   沈豫礼笑了一声:“溪念说的没错,这样的事情,总要开心上好几天才够。”   之前尴尬的气氛早已经一扫而空,三个人逗着孩子,不觉就到了沈豫礼离开的时候。   他这次执意不需要陈溪念去机场送她:“往后的路还长着呢,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陈溪念听着他这样说,只是有些怅然。   他坐进计程车里,挥了挥手:“你们回去吧,我这就走了。”   旧友一别,联络只会越来越少。   这天底下原本也没有不散的宴席,陈溪念将这点看的很透。   容景风看着她:“走,回家。”   她点头:“嗯,回家。”   草莓趴在容景风肩膀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瞧着她:“妈妈。”   她沮丧的心情瞬间转变,笑着道:“宝贝,妈妈在这儿。”   “溪念,跟我去趟公司吧,”容景风忽然笑了笑,“咱们这周,可有的忙了。”   她啊了一声:“要忙什么?”   容景风打开车门,将草莓放在安全座椅里,又转到车头把驾驶室的门打开了,朝她回头一笑:“我复出啊,这还不够大家忙的?”   陈溪念笑着,重重一点头:“必须忙!”   天边的云一丝丝的,映着红彤彤的晚霞。   她笑着坐进车里:“六公子,我这一观天相,你复出必定是祥瑞之兆啊!”   他笑着瞥她一眼:“就知道皮。”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卡文卡到死!!!!!!!我知道你们嫌弃我了!!!!!哭!!!!!!! 第47章 狗粮   “摄影机就位, 灯光师就位!”郑百余左呼右喝, 还是穿着那身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 手举在脸侧夸张地扇风,“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各方注意, 保镖护好场!”   台上灯光缓缓亮起, 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走了出来, 身姿挺拔。   场馆内的观众席乌泱泱地坐满了应援粉丝,见到来人, 纷纷举起荧光棒和灯板, 歇斯底里地呐喊起来:“景风!景风!”   容景风站定,双腿修长,英俊的五官犹如刀刻,薄唇精致,微微开口:“谢谢大家。”   低沉磁性的嗓音刚一传出, 瞬间被震天响的尖叫声淹没。   容景风抬起手, 示意大家降下分贝。   他暌违娱乐圈将近一年半,粉丝心潮澎湃,完全克制了,不管不顾地喊着:“景风, 你终于复出了!我们想你!”   原本只是通过溪念的微博,放出了点风声,说打算今天在这儿举行复出发布会。   可粉丝得知后,硬生生组成了人山人海的应援团。   容景风听见台下有人喊:“溪念来了没有, 我们也想溪念!”   他眼底闪出一些无可奈何的笑意来:“她来了,现在在后台照顾草莓呢。”   话音刚落,粉丝狂喊:“大型虐狗现场!”   容景风不由得笑道:“少夸张。”   受狗仔和狂热粉的“照顾”,最近每每一家三口出游,总能被偷拍。   照片一传上微博,一般都是能瞬间冲上热门。   巧得很,每张照片要么是吻额头要么是亲小嘴,再要么,就是抱着草莓深情对视。   微博上的粉丝们一边舔屏,一边捂着心口发评论。   【受不了受不了,照这么虐狗下去,动物保护协会都不答应了!有同感的送我上去!】   【自从有了草莓,小两口不仅没低调,反而变本加厉塞狗粮,这是人性的泯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以前景风溪念单身的时候,我是一只单身狗;后来景风溪念脱团了,我是一只单身狗;现在景风溪念有了草莓,我TM还是一只单身狗!这狗我不做了,天天狗粮快撑死!没狗权了!QAQ!!!!】   现场的粉丝还是抓着这个梗不放,一边尖叫喊“溪念快抱着草莓和我们见一见”,一边又哀嚎单身狗的心受伤了。   容景风被闹得没有办法,朝郑百余看了一眼。   郑百余立刻会意,走上台笑道:“大家别急,我这就请溪念和小草莓出来。”   全场粉丝们像得了大赦天下的口谕,自发开始喊口号:“景风!溪念!小草莓!景风溪念小草莓!”   陈溪念正在后台教小草莓说话,郑百余抹着汗跑过来:“溪念溪念,外面粉丝情绪太燥了,嚷嚷着要看你们一家子同框呢。”   她猝不及防地啊了一声:“咱们今天的发布会主题是景风复出呀,要是我和草莓出去了,那都跑题了。”   郑百余一拍大腿,嗨了一声:“都这节骨眼儿了,还在乎这个干嘛?只要粉丝开心,咱们开个跑题发布会的先河也没关系,你不知道外面的粉丝多疯,差点儿没给天花板掀翻了。”   陈溪念是一向知道他夸张的,只是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   等抱着草莓走到幕后,还没出去呢,就听见外面粉丝的尖叫声,燥的厉害。   外面声浪掀天,草莓还小,很容易被这样的响动吓到,这样出去是绝对不行的。   她只好看向周围的工作人员:“有话筒吗,给我拿个过来。”   工作人员立马递了一只麦克风,陈溪念接过来,想了想,还是朝郑百余道:“你先出去,让粉丝先安静一下,我有话要说。”   郑百余快步走出去,示意让粉丝安静。   粉丝才不买经纪人的帐,外面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   郑百余只好附过去,朝容景风低声说了几句。   男人听郑百余说完,朝后台看了一眼,陈溪念将右手举起来,在虚空中轻轻往下压了压。   只需要一个手势,他就知道她想要什么。   他微笑起来,点了点头,转了身举起话筒道:“你们再不安静,溪念和草莓就要被你们吓走了。”   这句话总算有些威慑力,粉丝们也纷纷没再燥了,陆陆续续安静下来。   陈溪念在后台听见响动小了些,也依旧没出去,只是笑着对着话筒道:“草莓现在还小,请大家稍微体谅,就算过会儿再激动,声音也不要太大,否则会吓到草莓哦。”   外面容景风关注着观众席的反应,粉丝们纷纷点头,有年纪小的姑娘,已经自发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看来粉丝还是很听溪念的话啊。   陈溪念等了半分钟,确认外面粉丝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这才给草莓理了理衣裳,微笑着走出去。   草莓今天穿的一身樱粉色的蓬蓬裙,白净的很,黑漆漆的眸子像极了小鹿,懵懂又干净的眼神,让人见了就想抱回家。   溪念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极度简约的款式,却衬得容颜姣好,肤白胜雪。   容景风走上前,习惯性地把草莓从她怀里接过来。   只是很平常的举动,粉丝大呼受不了,纷纷又嚷起来:“狗粮漫天,没人权啦!”   场馆里的布置是极易收音的,眼看着粉丝的声音又要震天响,陈溪念护住草莓的小耳朵,竖起食指,笑着比在嘴边。   粉丝立刻回过神,稳住了情绪,默默拿出手机开始疯狂摄影。   有了心爱的人和可爱的宝宝在旁边,容景风心情好的很,平常吝惜的笑意现在跟大放送似的,嘴角翘得无比高:“首先要感谢大家,能够亲自到场来支持我的复出,我相信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更努力地为大家带来好的作品,也希望能够得到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他笑着朝溪念看了一眼:“其次呢,溪念现在的人气似乎已经和我不相上下,不管在座有多少是为我而来,我总希望,大家给我的爱,也能够给溪念和草莓一份。在这世界上,溪念和草莓是我最珍视的宝贝。”   “我听说有不少粉丝抱怨我和溪念虐狗?”容景风的笑意扩大,“那这虐狗的事儿,还让不让人做?”   观众席此起彼伏的喊:“做!”“必须做!”“不做我们可不依!”   容景风笑着将陈溪念的肩膀揽住:“那接下来,你们准备好了。”   陈溪念:“……唔!”   他话还没说完,忽然低下头,旁若无人地吻住了她——怀里还抱着小草莓。   陈溪念被他这“无良的家教”和肆无忌惮秀恩爱的举动吓得不轻,观众席呼声阵阵:“再来一个!”“景风,要时间长点儿的!”“把草莓眼睛捂住!”   容景风唇角翘起,笑了笑:“今天是我和溪念,结婚一周年。”   两个人早就打算过会儿回到家,去私下一起庆祝,却没料到他当众宣布。   他英俊的笑意带着蛊惑,凑近来,又将她吻了一下:“老婆,一周年快乐。”   礼花嘭的一声响,漫天飞散无数的彩屑。   她心中砰然跳动,粉丝欢呼如潮。   一片缤纷的彩屑中,草莓天使般的童颜咯咯笑着,伸出小手去抓纷扬飞舞的彩纸。   工作人员从后台推出一个小车,上面摆着一个六层高的霜糖蛋糕,缀满了草莓,面上是一家三口的Q版头像,旁边还有只小白狗。   这个蛋糕原本是要送到家里去的。   他知道她喜欢草莓,就将这些可爱的水果铺满了洁白蛋糕的表面。   他知道她在乎公众的祝福,就特意将发布会选在纪念日这天,好当众庆祝。   人总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他只是加深了对她的爱。   她回想着初遇到如今,看着他怀里可爱的宝宝,眼睛一时间都湿润起来。   容景风一手抱着草莓,一手将她揽在怀里:“临时起意给你的惊喜,没有吓到你吧?”   他的嗓音在她的头顶响起,周身是他温暖的怀抱。   粉丝们的欢呼喝彩都逐一远去,四周安静宁谧,一瞬永恒。   她笑着摇头:“我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被吓到。”   有了这样甜蜜的小插曲,发布会也仍旧照常进行。   台上三人容貌精致,宛如一出现场的偶像剧,粉丝们摄影拍照,这场发布会算是热闹到了极点。   郑百余在台下一边抹泪感叹,一边举着手机现场直播。   直播间的粉丝目睹了整场亲吻拥抱加呢喃,早已经感动得鬼哭狼嚎,评论在屏幕上连跳直跳。   【原来高冷的景风,也会有这么温柔的眼神和微笑……TAT】   【此生愿长醉在六公子的温柔乡!!谁说冷酷大佬不可以宠老婆?!谁说霸道大佬不能撒狗粮?!】   【呜呜呜溪念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楼上请注意措辞,我们的景风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啊!】   【为什么要忘记草莓,我们的草莓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宝宝!】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谁还不是个宝宝咋的!TAT 第48章 狐狸精   “《丽人升职记》第306场第一镜!”   陈溪念跟着镜头, 微笑着推开会议室大门, 高跟鞋噔噔踩进去, 将一叠文书放在圆桌中央。   她的笑意甜美,可语气不容置喙:“从今日起,由我颜世欣, 接任嘉和的COO一职, 初来乍到, 请大家多关照。”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十来个股东与高层低头不语, 气氛诡异。   她的红唇精致, 眉眼修长,泛着肃冷的威严:“哦?没有人鼓掌欢迎么?”   不知道是谁咳了一下,低声道:“颜世欣小姐,你利用私人恩怨并购我们嘉和,是不是有些违背职业道德了?”   她眉头一挑, 唇角浮起一丝笑来:“嗯, 关于你说的,我觉得有必要为你们一一说明。”   高跟鞋在地面上逡巡一周,她将所有人的神色都尽收眼底。   “首先,你说的私人恩怨, 属实。因为前年年底,嘉和用了些见不得光的伎俩,低价倒卖了我盛广的股票,导致我一夜之间损失了八亿, 这笔账,我说过会找嘉和讨回来。”   她志得意满地俯视各人:“其次,职业道德这个词,是嘉和人最不该提的,你们上市六年来,侵吞了多少公司,让多少股东倾家荡产?我今天行善积德,收购了你们嘉和,该是件多么大快人心的事情?”   各人不约而同地将头低下去,她低笑几声:“是选择称我一声颜总,还是选择出门右拐,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自己选。”   话音落了不到十秒,刚才说话的男人低声道:“颜总,以后多关照。”   她笑道:“好,是黄佼满吧?幸会。”   其余人陆陆续续都与她来打招呼,她含笑一一回过去,大方得体。   人声减弱,镜头撤向窗外,一群飞鸟栖在高大的梧桐树上,应了佳禽择良木而栖那句话。   “卡!”导演举着扬声器,点头道:“这场戏过了!各位辛苦,休息二十分钟,等下接着下一场。”   陈溪念朝刚才的几位演员鞠躬感谢,大家又和睦地回了礼,刚才戏里的剑拔弩张,早消散得无影无踪。   董默拎着一双软棉拖快步走来:“溪念,快换双鞋休息一下。”   陈溪念眉开眼笑:“小默真懂事,知道我的脚累得不行了。”   自从演《丽人升职记》开始,几乎每一场戏都要穿八厘米的细高跟。   有时候遇上一整天的站戏,晚上收工的时候连脚踝都是肿的。   容景风心疼得要命,专门给剧组送了十台泡脚按摩机。   董默也是拖鞋红花油随身带,就怕陈溪念的脚累着。   组里的女二李莹莹凑过来,举着手机:“溪念姐,昨天你和小草莓的视频太萌了,你看粉丝的评论,都在认你做岳母呢。”   对于“国民岳母”这个称谓,陈溪念算是体会到粉丝有多敢叫。   她笑着摇头:“草莓还小呢,莫非你也打她的主意,要叫我一声岳母啦?”   李莹莹笑得腼腆:“不是啊,但我真的没见过这么可爱的萌宝,羡慕着你呢。”   关于李莹莹这个女孩儿的事情,陈溪念早就有所耳闻,现在笑得有些疏离:“等你有了宝宝,就不用羡慕我了。”   李莹莹却像是赖着似的,一个劲儿和她聊天。   先是说最近的秋冬款式,然后又聊到容景风复出的事情,以至于后来十句里有八句都和容景风有关。   陈溪念终于觉得有些不对,笑着道:“莹莹,莫非你也是他的粉丝?”   李莹莹的神色有一秒的迟疑,接着笑起来:“是啊,我真的好崇拜景风的。”   陈溪念的眉头微不可察一皱。   圈内人向来只叫他六公子,这小姑娘上来就亲亲热热地喊景风,未免有些听不下去。   董默在旁边看出陈溪念神色不对,便道:“溪念,你昨晚没睡好,趁现在闭目养神,休息一会儿吧。”   陈溪念顺势靠在躺椅上,双眼一闭,笑着道:“莹莹,你也去找个地儿休息一下,等下有咱们的对手戏呢。”   李莹莹见她眼睛都闭上了,也不好再搭讪,便笑了笑:“溪念姐,要靠你多照顾了。”   等她走远了,董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弯下身子低声开口:“溪念,她想要干什么?”   “不是求色就是求财,”陈溪念不知所谓笑了笑,“看她这势头,应该是冲景风去的。”   董默想起容景风对着外人,从来都是生人勿进的杀人样,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啧啧,这姑娘胆子不小啊,敢觊觎咱们的六公子。没准儿她还没找到机会贴上去呢,六公子早给她掀飞了。”   陈溪念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忍着笑:“正嫌拍戏的日子无聊,现在送台大戏看,我才不会拒绝。”   两人说了会儿闲话,导演在片场扯起嗓门喊了起来:“集合集合,灯光摄影,到了没有?我们开始下一场戏了啊。”   董默看了眼手机,哇了一声:“才休息18分钟,不是说二十分钟吗。”   陈溪念笑着瞪她一眼:“谨慎说话,我先过去了。”   “《丽人升职记》第307场第一镜!”   窗边有个模糊的女子背影,镜头推进,逐渐显出一个单薄的身影来。   镜头转到门边,有只洁白纤细的手敲了敲门:“颜总,好久不见。”   刚才的女子依旧站在窗边,看着梧桐树上的鸟巢出神。   听见来人的声音,她身形一转,面无表情的侧脸,迅速绽开一丝明媚的笑来:“你终于来了?”   门边的姑娘没有进来,牵起嘴角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痛恨:“颜总,现在你想要的都有了,该和我兑现的呢?”   “NG!”导演摇头,“莹莹,你眼神不对,笑里带恨不该这么表现。”   李莹莹连忙乖巧一笑:“导演,对不起。”   导演道:“溪念,你来给她演一下,什么叫笑里带恨。”   陈溪念低头揣摩了几秒,抬起头来,唇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眉心隐忍地皱起,瞳孔瞬间收紧,笑意与恨显现,却在下一秒无影无踪,只剩唇角的那抹轻浅的笑。   导演满意地嗯了一声,拍了一下掌:“就是这样,溪念的眼神非常到位!”   李莹莹被比下去,有些尴尬:“我尽力……”   导演是个处女座,要求十分严格,听了这话立马不高兴了,瞪着眼睛:“什么叫尽力?你既然吃了演员这碗饭,就要力争完美,你要是今天演不出来,那就今晚回去好好揣摩一下,明天补镜头。”   对于专业的演员来说,因为表演不到位而补镜头的事情,很丢脸。   李莹莹被说的满脸通红,陈溪念适时开口道:“齐导,不如让莹莹再试一下吧。”   却是李莹莹的演技不遂人愿,拍了几次下来,导演连连喊NG,气得跳脚:“李莹莹,你怎么搞的?这个眼神很难吗,就算你不会,照着溪念的样子学也不会?”   陈溪念生怕这矛头引到自己身上,连忙道:“或许莹莹现在状态不好,齐导,还是不要逼得太急,欲速则不达。”   眼看就要到收工的时间,导演愤愤哼了一声:“那行吧,今天提前收工,大家今天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把自己的角色揣摩透,明天接着拍!”   陈溪念舒了一口气,鞠躬道:“谢谢齐导,明天见。”   说完这话她正要走,李莹莹却一把揽住她的胳膊,笑了笑:“溪念姐,你教教我吧,我太笨了。”   陈溪念想说你一点儿都不笨,光看你这小眼神就透着精明。   但人就在眼前,她不好拒绝,便给她说了十分钟的眼神表演。   李莹莹却始终不能收放自如。   片场外面已经有车的喇叭声响起,陈溪念知道是容景风来接她了,便有些急:“不如明天早点来教你,我现在没时间了,过会儿要和草莓去亲子班。”   李莹莹眼睛亮了亮:“真的吗,可不可以带上我,我真的好喜欢草莓。”   陈溪念看着她一派天真,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纯天然,噎了噎。   ——拜托,哪有人非亲非故,非要跟着去亲子班的??   这厢还被李莹莹纠缠着,陈溪念正要婉拒,容景风已经双手插在裤兜,走了过来。   他今天刚出席了一款商务男装的代言活动,身上一套妥帖的西服还没换,面如冠玉,十足的翩翩公子。   他带着笑走过来,把陈溪念搂在怀里,亲了一口:“都等你大半天了,还舍不得走?”   男人的荷尔蒙气息无处不在,微笑简直迷/乱得可以杀人。   ——陈溪念清楚地听见李莹莹吞了一口口水。   她装作无视,挽起容景风的手臂:“我这就走。”   因为高跟鞋还没换,走的东歪西倒,容景风皱着眉,一把将她横打抱起:“董默呢?不是让她给你准备了拖鞋吗?”   陈溪念连忙道:“刚才莹莹拉着我讲戏呢,没来得及。”   容景风这才注意到旁边站了个人,他哦了声,没打算回头去看。   却是姑娘大大方方开了口,声音柔软甜美:“景风,我喜欢你好久了,是你的死忠粉呢。” 第49章 撕番位   容景风皱着眉, 理也没理, 抱着陈溪念打算走出去。   李莹莹却突然哎哟一声, 像是没站稳,软软倒在了一旁的桌上。   ——还真敢演。   陈溪念默默翻了个白眼,赶在完全出门之前, 下巴搁在容景风的肩膀上, 问道:“莹莹, 你怎么了。”   李莹莹抬起头,娇娇柔柔地:“大……姨妈来了, 肚子疼……”   片场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正好董默还没走,陈溪念招了招手:“小默,你帮莹莹找家医院去。”   容景风却忽然出声:“管她干嘛?”   他这话说的突然,董默和陈溪念面面相觑,气氛陡然尴尬起来。   陈溪念知道他一向不会给别人什么好脸色, 加上刚才李莹莹生龙活虎的, 现在猛然说姨妈来了肚子疼,这演技和情商也忒低了点吧。   李莹莹却很是一厢情愿,飚起演技来。   那眼里含了一汪泪,声音有气无力:“不用找医院, 你们……先走吧,我一个人可以。”   陈溪念有些不忍心,叹了口气。   李莹莹抬起头,正要继续说, 陈溪念哎了一声:“那好吧,小默,咱们先走,让莹莹一个人静一静。”   这猝不及防的大转弯,李莹莹像是没料到,眼睛瞪圆了,一脸懵逼地愣在了原地。   容景风横打抱着陈溪念,神色正常,等到了车里,才终于发出了一声低笑:“可以啊你,还带这么耍人的呢。”   陈溪念转了转脚腕,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那可不嘛,谁让她那么有眼光,偏偏盯上了你。”   他笑着唔了一声:“原来你也会吃醋啊。”   “我才不是吃醋,”她靠在他肩膀上,“我是不想让别的女人,把我家草莓的爸爸抢走了。”   他捏着她的耳垂,亲了一口:“傻,这世界上除了你,再没其他人能入我的眼。”   原以为李莹莹的事情不了了之,没料到晚上刷微博的时候,陈溪念才意识到这女人有多难缠。   她原本只是临时起意,打算去李莹莹的微博看一圈,不曾想一点进主页,她和李莹莹的共同关注里,容景风的账号居然排第一个。   她有些恼,靠了一声:“这个李莹莹,她到底是想干嘛啊?”   容景风不爱玩社交,微博账号是交给她打理的,她切换了账号,用容景风的登上去,一个个看了粉丝列表,李莹莹的关注时间应该就在今天。   容景风围着浴巾从浴室出来,还在擦湿漉漉的发梢,看她一脸郁卒,搂过她肩膀,也低头去看手机。   他挑眉:“哟,她不是自称死忠粉吗,怎么今天才关注我微博?”   陈溪念牙痒痒,想扑上去咬他无辜的俊脸:“你的重点是不是错了?”   他漆黑的眉眼看着她,透着笑意:“哪儿错了,你给我说说。”   “她才跟你变相表白,接着就关注了你,”陈溪念快醋死,“要么她真对你有企图,要么就是我想多了。”   容景风往床上一躺:“你没想多,她确实可能有企图。”   他翻了个身,把她往怀里拉:“但你就放心吧,就算她脱光衣服站我面前,我都懒得动她。”   陈溪念呸了一声:“下流。”   “你不就喜欢我这下流吗,”容景风笑了一声,懒洋洋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了身下,“来,今天让老公给你好好显摆显摆,什么叫名士真风流。”   两个人缱绻到深夜,陈溪念累的半梦半醒,恍惚看到他枕在床边看手机。   她迷迷糊糊地:“还不睡吗?”   他嗯了一声,摸摸她的脸,话音让人心安:“忙完这个了就睡。”   陈溪念的思绪散乱,隐约想不起他最近有什么要紧事,睡意袭来,也就闭目睡了过去。   第二日被他吻醒的时候,她倒还记得他手机那缕微弱的亮光,便笑着问道:“你昨晚是在忙什么大事?”   容景风唔了一声:“去我微博上看看,”话音未落,他又补了一句,“别太开心了啊。”   陈溪念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打开他微博主页一看。   “嚯,好家伙,你都直接给她拉黑了?”陈溪念噗的一声笑出来,“你这够绝的,刚关注你你就拉黑,她不要面子的啊,这要是被好事的人传出去了,她还怎么做人?”   “不用好事人传,我早让郑百余把这消息抖出去了。”容景风伸了个懒腰,极度优雅,“她这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善茬,陪酒陪吃饭,明码标价的,圈子里谁不知道?只有你还能耐着心思给她讲戏。”   “我那不是看她跟我有对手戏吗,要是她演的好,我也会入戏一点,”陈溪念窝在他怀里,笑了笑,“再说她是带了八千万的款进组,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个角色,有时候想想,也挺可怜的。”   “是什么料就出什么玉,”容景风不甚在意道,“她总那么不务正业,妄想攀上高枝一飞冲天,只要是有她的花边新闻,那都是和不同男人进出声色场所。能让她带资进组,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李莹莹招惹六公子不成,反被拉黑的消息,短短一个上午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陈溪念和她对戏,只当做不知道。   谁让她把主意打到有妇之夫头上来的?   还偏偏是她陈溪念的有妇之夫。   李莹莹果然安生了一段时间,戏外休息的时候,也没再围过来谄媚。   《丽人升职记》还过十来天就要杀青,组里已经筹集人员开始剪片花,打算吹响宣传头一炮的号角。   陈溪念这晚刚收工,还等着容景风亲自来接她。   却是万万没想到,收到了他一个电话:“今天忙的有些晚,我已经在路上了,你再等我十分钟,乖。”   她笑道:“今天都忙什么了?”   容景风在那头默了默,道:“今天突然冒出一大批水军,说你演技不如李莹莹,要片方换番位,我跟你忙着处理这些事情呢。”   陈溪念愣了几秒,回过神,啊了一声:“搞笑吧这!”   番位这词原本是从日本传过来,是说一部影视作品里,演员排名的顺序。   排在第一位的自然就是第一番,是整部剧里的人气担当和流量担当,且不说这部职场剧本身就是大女主剧,单说李莹莹的戏份之少,说她是女二,没人会反对。   她这段数太低、智商太低的作妖,陈溪念倒差点笑出声。   “她还想要争番位?拿什么和我争?”陈溪念冷笑一声,“她会请水军,咱们连水军都不用请,我陈溪念的粉丝那么多,可都不是吃素的。”   容景风在电话那头笑:“是,我都替你想好了,先把她那边水军的贴子都删了,然后再……”   “别,”陈溪念斩钉截铁打断了他,“贴子不要删,这是她搬弄是非的证据,千万要留着。”   她笑了笑,唇角微微翘起,还是无辜甜润的模样。   “甚至我什么都不用做,几千万的粉丝,不会任由她李莹莹来欺负我。”   果不其然,到了深夜十点多的时候,微博窜上两个新头条。   #李莹莹滚出娱乐圈#   #溪念的一番,李莹莹不服就滚蛋#   陈溪念点进去一看。   自家的粉丝战斗力不同凡响,仅仅两三个小时,搜集列举了李莹莹历来的所有“罪证”。   譬如陪色鬼导演郎怀喝酒,一次五万;   譬如陪资深制片人周行夏威夷度假,其时周行妻子正待产;   譬如带资进组演技成谜,出道三年多,只知道露肉炒绯闻博出位。   譬如……等等。   不光是陈溪念的粉丝纷纷声援,容景风和草莓的粉丝后援团也不甘示弱,站出来扒皮李莹莹,直接正面杠水军。   最厉害的是,这条微博得到了圈内大咖们的一致转发,李莹莹原本人缘糟糕,现在惹上了陈溪念,只能说前景堪忧。   容景风慢条斯理划着手机,一条条看过去,点头道:“李莹莹这是跌进沟里了,自不量力。”   陈溪念没说话,她只是在想一件事情。   ——为什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   第二日,《丽人升职记》的官微发了片花。微博正文如下:   #丽人升职记#今日片花来袭!@倾丽影业@端地影视集团共同出品,著名导演@齐锐执导,原著作者@小小豆亲任编剧,@陈溪念@尤一鸣@演员徐春@李博主演。8月28日首场杀青发布会,期待与你一起开启升职商战新世界!   陈溪念笑着把手机收起来,董默也在看微博,笑了笑:“这下她不仅连女二的番位都捞不着,连剧方的宣传都除名了。”   “这还不算什么,”陈溪念微微摇头,“今天一大早,剧组出资方为了照顾我的情绪,问我要不要将李莹莹的戏份全部删减呢。”   董默轻呼一声:“这么严重?你怎么说的?”   陈溪念叹了一口气:“她傻的可怜,这次就先放过她好了。” 第50章 厚礼   董默的八卦心熊熊燃烧:“那你到底怎么说的?”   陈溪念笑了笑:“还能怎么说, 让剧组不要把她戏份全删掉呗。”   “李莹莹的这些惊天丑闻都曝出来了, 换成是一些果断的剧组, 早就应该把她踢出局了,”董默感慨连连,“看来带资进组的影响力还是有的啊, 临危时刻还能替她力挽狂澜。”   “我只希望她以后能安分点, 不要惹一些不该惹的人, ”陈溪念比起食指,点了点太阳穴, “也挺奇怪, 她大概是这里有些问题。”   先是明目张胆地,当着她的面来勾搭容景风。   再是请水军和她撕番位。   这些都是螳臂当车的无知举动,她就算再傻,也不该拿自己的名声来开玩笑。   陈溪念盯着远处李莹莹的背影出神,想着是不是惹上了什么仇家。   但她和容景风在圈内虽然行事张扬, 但也只会惹上一些眼红的人而已。   她忽然脑子灵光一闪, 双手一拍:“小默,帮我给景风打个电话,我有要紧事和他说。”   董默立即去拿了她的手机过来,满脸疑惑道:“突然间笑什么, 想到什么开心事了吗?”   陈溪念神秘地眨眨眼:“我大概能找到事情源头了,你说我开不开心?”   容景风在城西的摄影公司拍电影宣传照,刚进了休息室,郑百余就跑过来递电话, 气喘吁吁地:“溪念打来电话了。”   陈溪念只要在片场,都是一心一意看剧本拍戏,除非是有天大的事情,一般不会主动联系他。   美其名曰:怕跳戏。   他无可奈何了一段时间,也就任由她去了。   今天倒是破天荒,容景风心猛地一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不料电话接起来,她在那头高兴地直嚷嚷:“你快去问问可靠的狗仔队,最近越厉在做什么,他和李莹莹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越厉?”容景风点头应下,“好,不过可能会有点难,他最近低调的很,自从上次慈善拍卖惹了祸,就一直没怎么出风头了。”   越厉在拍卖会上和他作对,后来被整回去,已经像只缩头乌龟,很久没出声了。   陈溪念哈哈一笑:“怕什么,让郑百余去买消息,不出我所料的话,消息应该会让咱们大吃一惊。”   容景风自然是猜到她的用意,便笑道:“那好啊,等咱们顺藤摸瓜把毒草拔了,以后的日子想必会顺心很多了。”   找了几家星探社,花了将近一周,终于拍到李莹莹深夜会面越厉的照片。   陈溪念把照片一拿,看着对面的狗仔:“三张照片,多少钱?”   “十万。”狗仔答的很快。   陈溪念侧首看向容景风,容景风笑了笑:“给你十二万,加上底片一起给我。”   是夜,容景风拨通了越厉的电话:“出来聊聊,有些事情问你。”   那厢郑百余也给越厉的经纪人打了个电话:“哎呀邵仁师兄,咱们好久没见面了,今晚出来聊聊,赏个脸?”   陈溪念和容景风将地点定在了南三环的一家咖啡店,要了个雅间,隔壁的雅间留给了郑百余。   晚上九点整,越厉准时赴约。   容景风闲闲靠在椅背上,微微抬起眼皮,语调懒散:“来了?坐吧。”   越厉还以为是一场普通的茶会话,站在原地:“六公子今天好雅兴,怎么突然想到找我喝咖啡?还带了溪念过来。”   陈溪念笑了笑,从手包里拿出三张照片,放到他眼皮子底下:“越厉,这上面是你吧,旁边的姑娘又是谁?”   越厉眼皮边上的筋抽了抽,还想装不懂:“不认识啊。”   “你哄谁呢,”容景风坐直了,“跟你牵着手你说不认识?满大街换了谁不认识,都能牵手是吗?”   越厉的脸绷不住,怒气腾起来:“你们偷拍我!这样我是可以去告你们的!”   “我可没说这照片是我拍的,你要告也得先找着人不是?”陈溪念嗤的一笑,“越厉,这上头的到底是哪位姑娘,你倒是说呀。”   越厉还想不认账,咬着牙,劈手就将照片撕了。   容景风好整以暇,翘起二郎腿,闲闲道:“真有力气,你撕吧,撕完了我们再给你洗一千张出来,给你慢慢撕。”   越厉的脸色发青:“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陈溪念笑得轻松:“我们不想怎么样,只不过你让李莹莹跟我争番位的事儿,是不是干的太蠢了点儿?”   容景风点点头,装作才想到的样子:“哦,说到李莹莹,她现在风评差得很,要是你跟她约会的事儿传出去,只怕你那些粉丝都不会买账吧?”   越厉的经纪公司一门心思把他包装成人气偶像,现在和风评极差的李莹莹约会,无疑是自毁星途。   陈溪念的目光冰冷,盯着他:“对了,我差点忘了问,李莹莹傻里傻气,当着我的面儿勾/引景风的事情,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你的?”   越厉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站不稳,往后退了一步:“事到如今,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容景风,我确实不该利用李莹莹去勾/引你,更不该让她去和溪念争番位……”   容景风却忽然一笑,打断了他:“越厉,我是真想不通,你让她来勾/引我,有什么好处吗?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有什么好问的,我来猜猜,”陈溪念笑了笑,“他呢,是想让李莹莹试试,你是不是忠贞不二,倘若你有任何对她示好的意思,被狗仔一抓拍,足够让娱乐网站大肆发挥,坐实你婚内出轨的名头。”   容景风眉头一挑,看向越厉:“是这样?”   越厉面如死灰,好一会儿没说话,但迫于容景风锐利如刀的目光,只好缓缓点了点头。   陈溪念走到门边,把门一拉,朝隔壁道:“郑百余,带邵经理过来领人吧。”   郑百余忙不迭打开隔壁雅间的门,埋怨地轻轻搡了她一下,道:“你都不知道我们在这儿等着,都无聊死了。”   邵仁从里头走出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越厉并不知道自己的经纪人在这儿,他和李莹莹的那些事情,原本都是瞒着邵仁。   现在他看着邵仁的神色,已经知道大事不妙,飞快地开了口:“这些事情我是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不会……”   邵仁刚才在隔壁雅间,郑百余和陈溪念通着话,整段听得清清楚楚。   今天当着同窗师弟郑百余的面儿,他整个就是颜面扫地,见自己最得意的艺人处处技不如人,现在还低声下气的,更加气不打一处来,沉着脸道:“你什么时候不给我惹事,我就是真的烧高香!”   他将越厉的背一推:“别和我道歉,给六公子和溪念道歉!”   越厉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但因为自己智商不足,搞出这些破事,道歉也是理所应当。   他低着头,似乎那日慈善晚宴的画面再度重演。   “六公子,溪念,给你们带来的麻烦,我很抱歉,下次不会再有了,我和李莹莹的事情……”   “只要你不惹麻烦,和谁约会都可以,”陈溪念笑着将容景风的手臂挽起,“就此别过吧,往后认真演戏,这样才是出人头地的最踏实的办法。”   秋月皎洁,陈溪念坐进车里,还在回味:“今天我也当了回恶霸,感觉还不赖。”   “什么恶霸呀,咱们这是教训旁门左道呢,”郑百余扬起下巴哼了一声,娘里娘气,“往后要是越厉再给咱们使绊子,让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容景风没闲扯,笑着问她:“什么时候杀青?我带人过去给你开宴。”   陈溪念开心的很:“就是后天了,等戏份一结束,大概下午就能杀青。”   “好啊,除了这个杀青宴,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厚礼。”容景风笑着瞥她,“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意。”   陈溪念连忙摆手:“送车送花就别了,华而不实,还不如多给我接几个戏本子呢。”   “我知道你不爱那些,”容景风揉了揉她的发,“我是已经和片方谈好,将《丽人升职记》推荐给了许佳音老师。”   陈溪念听了这话,双眼放光:“许佳音老师?那不是金樱电影节的第一评委吗?”   “是啊,要是你的演技获得许佳音老师的认可,这届金樱影后,就非你莫属了,”容景风笑了笑,“怎么样,这份大礼喜不喜欢?”   做一行爱一行,她入圈到现在,一直为了这个奋斗着。   想到能获得影后荣誉,她怎么能不喜欢。   陈溪念乐得吧唧亲了他一口:“喜欢!太喜欢了!还是你懂我!”   容景风笑着将她揽在怀里:“嗯,那你以后不能随便生我气,尤其是晚上。”   陈溪念知道他说的是昨晚,为着哄草莓睡觉,她没答应和他亲热。   结果他趁着她洗澡,进了浴室就想硬来,她本来就累了一天,现在还要被他这样,当然要生气了。   郑百余在前面捂住耳朵,哎哟直叫:“有什么话你们回家说去,你们不羞我还羞呢!” 第51章 教游泳   《丽人升职记》作为今年春节档最热门的电影, 杀青宴都办得隆重大气。   剧组斥巨资, 包下寿华饭店来庆祝。   圈内的名流大腕作为嘉宾来捧场, 娱记里外围了三层,到处都是摄影机大炮。   容景风英俊潇洒,抱着大捧鲜花, 俊俏的一张脸映在粉蔷薇粉玉兰里, 简直“人比花娇”。   他唇角含笑, 将花递给陈溪念,又亲了亲她:“你最喜欢的蔷薇玉兰, 恭喜我的宝宝顺利杀青。”   她笑着嗔他一眼:“肉麻。”   他贴近了些, 笑得腻死人:“这么多人都在呢,你就不能给我点儿好脸色?”   “我对你的脸色还不好啊,”她抿嘴笑得温柔,“那你要怎么样嘛。”   “我刚不是亲你了吗,你也亲我一口, ”他精致的眉眼里漾着笑, 旁若无人地凝视着她,“我可是为了给你庆祝,米兰那边的行程都推掉了。”   他将侧脸面对她:“来吧。”   周围全是剧组的人,摄影机也还在录像, 他不依不饶地:“快,就一下。”   陈溪念笑着,将手伸过去,捏住他下巴:“要亲就亲真的, 亲脸算怎么一回事。”   他的脸被她拉过来,她的唇贴过去,准确无误地对上了他的唇。   剧组的人一阵欢呼:“讨厌死了溪念!你又撒狗粮!”   郑百余在旁边拿手扇风:“这天燥热的,溪念,再来一个,要法式深吻!”   她结束了这个浅尝辄止的吻,笑着摇头:“点到为止……”   容景风却抬起手,扣住了她的后颈,头一低,重新吻了上去。   周围的人哦哦乱叫,齐导都拍着大腿鼓掌了:“六公子好样的,快给溪念亲晕了算了!”   郑百余嗓子都快喊哑:“啊啊啊啊受不了了,溪念你太幸福了吧你!”   陈溪念被他搂在怀里,双手抵着他胸前,动弹不得。   唇齿间是他清幽的薄荷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酥麻的感觉从尾椎处如电流传上来,双腿都要软了。   他辗转吻着,专心致志地品尝她甜润诱人的味道。   陈溪念被吻得快要缺氧,用力掐了他一下,他才笑着离开:“你不是说亲真的吗,你这个比你的可真多了。”   这是第一次当着公众的面这样,她原本是想调/戏他,不料被他反将一军。   她差点面红耳赤,抬眼想要瞪他,容景风将她带进怀里,低声笑道:“乖,不闹了,晚上再好好疼你。”   齐导在旁边拍手解围:“欢迎六公子,能到我们《丽人升职记》的杀青宴,咱们这就开始吧。”   为杀青宴准备的庆祝蛋糕早已经送了上来,陈溪念调整了一下表情,邀了几名主创打算一起去切蛋糕。   容景风的手牢牢搂着她的腰,她还恼着他,想要甩开,他却笑道:“不要紧的呀,你切你的。”   他最近很是黏人,家里除了草莓见了她就要抱抱,他也是个见了她就不撒手的。   周围的人一脸揶揄的表情,她只好当作无所谓:“那你稍微站开点,别碍手碍脚的。”   齐导哎了一声:“没事的,六公子是贵客,也来一起切。”   他自然是贵客,今天又是送大礼补贴剧组资金,又是牵头将影片送到许佳音的评委组,齐导恨不得把他当活菩萨供起来。   容景风身姿挺拔,气度不凡,一众人站在一起,只有他极度显眼。   陈溪念低声道:“你就知道出风头,今天故意来抢镜,把我们主演的地儿都占了。”   容景风笑道:“好好,那我去帮你开香槟,这总可以了吧。”   “你最好是站在一边,什么也别动,”陈溪念瞪他一眼,“大家还趁着今天在直播里多出镜呢,你在这儿晃来晃去,别人都顾着拍你了。”   “那摄影师要拍我,我也没有办法啊,”他笑,“我来都来了,总不能让我躲起来吧?”   话虽是这样说,他一个呼风唤雨的容六公子,也向来都是顺着她,便叫了郑百余过来:“去打点一下摄影师,别光顾着拍我,多给别人一点镜头。”   陈溪念的脸色这才稍微和缓一些,低声朝他道:“米兰那边的行程,推了没关系吗?”   “没关系,”容景风捏了捏她鼻子,“都是些无聊的看秀,过来跟你在一起多好。”   他的所有档期,都是随着她来的。   最近他为了一心一意陪着她,推了好几个综艺节目的片约。   陈溪念现在听他说的无所谓,心中一酸:“你就知道让着我,以后不能这样了。”   容景风笑道:“你傻,我推掉的都是无关紧要的,现在好的片约太少了,我还在等呢。”   “人气总归是要养着的嘛,就算再无关紧要,你好歹接一两个,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也是好的呀,”陈溪念不满意,“下次有片约的话就不要推了,我一个人也可以的,不要老顾着我。”   容景风摸着她的发顶,笑得温柔:“知道啦。”   大家围着切好的蛋糕,举着香槟杯笑着合影。   到了采访环节,齐导派了陈溪念和男主演出来发表感言。   陈溪念大大方方站出来,笑道:“拍摄《丽人升职记》让我成长了不少,感谢齐导和剧组的成员,我们是个很棒的团队,希望有机会还能合作。”   男主贺萧是个大叔型的暖男,和陈溪念对视一笑:“不得不说,溪念是个非常敬业的演员,戏里很多细节都做的很到位,说个小八卦,有次要拍游戏馆的戏,溪念本来不会游泳,硬生生花了半个月,学会了游泳。”   齐导也拿起话筒,点头笑道:“是啊,当时拍戏的时间已经很紧了,大家都喊着休息时间不够,可溪念很拼,深夜收工了,还坚持着每天学两个小时游泳,单说这份精神,就比圈子里许多小花要高出很多。”   陈溪念笑道:“大家都一样的棒。”   齐导一直以来都非常欣赏她,哎了一声:“怎么会是一样的棒呢?你明明就比她们很多人好,你是这部剧里当之无愧的一番。”   齐导暗指从前李莹莹的撕番位事件,一心想替陈溪念出气。   今天杀青宴,李莹莹也并没有出席,陈溪念想到她被李之宵利用,也终归是于心不忍,便笑了笑道:“她们还小,相信以后会进步的。”   在场的娱记一脸兴奋,拿着录音笔的手都在抖。   ——这下可有的写喽!   陈溪念不想生事端,微笑地环视众人,转了话题道:“希望《丽人升职记》票房大卖,剧情很精彩很励志,相信大家也会喜欢的。”   她谦虚有礼,说完一席话大家都自发鼓掌。   容景风在一旁微笑注视她,心中宁静又满足。   她是个无可挑剔的人,是他此生最难以割舍的宝贝。   当初舞台上的惊鸿一面,后来借机接近,到了现在二人圆满幸福,他知道他是做对了。   ——甚至是人生中,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   被聚光灯环绕的她,面容白皙,容貌清丽,世间再没人能比得上她。   她是他一生的心头好。   过了几日,两人好不容易得了闲暇,在家给两个草莓宝宝洗澡。   容景风给草莓妹妹洗澡,妹妹很乖,在浴缸里安安静静地享受水温的滋养。   草莓哥哥就不同了,陈溪念把它按也按不住,在旁边的浴盆里一个劲儿抖毛,抖的漫天都是水星子。   容景风看着陈溪念的发梢都湿了,忽然道:“宝宝,晚上去游泳吧?”   陈溪念顾着给狗崽子顺毛,一口应下:“好啊,不过再不许给我拖到深水区了,我还游的不是特别好呢。”   容景风笑了笑。   他把草莓抱起来,用浴巾裹着,出去的时候只留给她一个眼神:“我教你呗。”   陈溪念没注意到,他的眼睛里像是在发着光。   幽幽的,跟狼一样。   还是匹斯文优雅的狼公子。   等到晚上把草莓交给保姆,两个人去小区的游泳馆。   时间还早,进去没有什么人,换了衣服出来,容景风把她横打抱起,跳进了游泳池。   陈溪念被他吓得,牢牢搂紧他脖子:“你又发什么疯。”   容景风笑着:“抱紧了啊,喝了水我可不管。”   她很久没有游泳,还是有点怕水,闻言果真把他脖子抱得紧紧的。   容景风唇角扬起,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来,我先教你常用的姿势。”   她还没察觉他是故意的,担心道:“我抱着你,你应该不好游泳吧?”   他笑了笑:“没事啊,正好锻炼体力。”   ——就是抱着,贴得紧才爽呢!   他其实也没怎么教,在水里耗时间,一会儿对她上下其手,一会儿又说再抱紧点不然要喝水了。   陈溪念终于察觉出不对劲:“你到底教不教,不教咱们回去了。”   他无辜:“急什么……”   她气的很,胳膊一松就要自己往岸上游。   他一把搂住她:“别乱来啊,虽说我站着没事,可这水深1米6呢。”   陈溪念确实觉得脚不沾地,吓得手勾住他脖子,双腿也盘在了他腰上。   他却突然沉默了,陈溪念搂着他脖子,搡他:“怎么了?”   “别动宝宝,”他良久才道,“……我硬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哼哼【坏笑】 第52章 情话   游泳池四处都是消毒液的味道, 陈溪念咳了一声:“那, 要不先回家去。”   “你让我这样回去?”他在她耳边笑, 舔了一下,“反正这儿没人,我看在水里就很不错啊。”   “你、你别开玩笑, ”陈溪念隐约听见场馆外面的人声, “这儿随时都有人来, 要是被拍到就完了。”   “那还不许人做了?”他满不在乎挑眉,“谁敢拍我弄死他。”   他的手已经逐渐升温, 陈溪念知道这个信号十分危险。   她快要哭了:“我不是说这个啊, 不是不能做,是不能在这儿……”   他吻着她:“好好,你别急,”他呼吸不稳,把她抱着往岸上游, “去更衣室好了, 那儿不怕人拍。”   自从优衣X视频大火之后,更衣室什么的,那简直说出来就让人腿软。   陈溪念手忙脚乱:“不行,我们回家去。”   “别乱动, ”他喘了一口气,“把我惹急了,现在就办了你。”   她的手被他按住了,往他那里探过去, 炙热硕大,陈溪念又是担心又是急,手都麻了。   他已经抱着她走到了岸上,拿了浴巾把她包着,而两人相贴的地方依旧湿黏,她的肌肤触碰在他坚实火热的胸膛上,能感受他体内熊熊燃烧的荷尔蒙。   他惯常冷漠的漆黑眉眼,在此刻幽深暗沉,缱绻着世间最盛的柔情。   更衣室里安静无人,他直接抱着她进了一间,把门锁了,而后放她下来,唇急不可耐地吻上了她。   她的双手被他高高举起,按在耳边两侧,身子被他欺压上来,瞬间动弹不得。   “过会儿声音小点啊……”他轻声笑着,连绵的吻落上来,“也不许哭。”   他的前,戏总是极尽温柔,直到进入的那刻才陡然发作,用力到让她难以承受。   碰撞的声音在逼仄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担心有人进来,一直强忍着不发出任何声音,她的人被他牢牢压着,声音堵在嗓子眼里,忍得眼眶微红,泪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他动作放轻了些,吻上她眼睛,嗓音里透着轻微的喘:“又哭,说了、不许哭的。”   汗从他额前的发梢滴落,他的动作又逐渐快起来,她忍着泪涌,细微的绅吟挤出嗓子眼:“不要了……”   她轻细的声音含着呜咽,听在耳里只是可爱,他咬着牙,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我轻点,乖,再忍忍,很快的。”   “你每次都说很快……”她的手抵上容景风的胸膛,“你这个骗子。”   她绵软无力的手,和细细的啜泣,最大程度地激发了他,他笑着将她的手握住,低声哄着:“我没骗你啊,这才半个小时……”   她的腿酸到了极点,他便将她的腰扶住,把她的人转了过去:“那我从后面,你会舒服点。”   语气是有商有量,但动作却不容置喙,她的背被他按住,他没了顾忌,横冲直撞,逼得她低叫起来。   “小声点,我要受不了了……”他的动作愈发用力,甚而他蓦地抽了出来,快速地将她人重新翻转,扶住她的腿,紧密无间地缠着。   这样的位置只会更深,她被他折磨得快要晕过去,他托住她的身子用力,低声喘着:“再忍忍宝宝,就快了。”   每一次都能将她折腾得够惨。   她搂着他的脖子,泪簌簌落下来,他到了高点后终于一下一下放慢了速度,靠在更衣室的木板墙上,笑着去吻她:“不哭啊,乖。”   她抽抽搭搭的,任由他怎么哄也不行。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陈溪念只是想要埋怨他,“说什么教我学游泳,其实都是假的吧。”   容景风笑着亲她:“啊,学游泳啊,我们可以下次啊。”   “谁要和你下次,”她只希望自己下次能聪明点,“我不会再着你的道了。”   他见她不消气,搂着她亲了又亲:“来,抱一下。”   她的手垂在身侧,不为所动,偶尔抬起来抹一下眼睛,就是不抱他。   他眼里闪过一丝微弱的笑意,无可奈何道:“就抱一下,嗯?”   她依旧不理,他只得去抓住她的手,架在自己脖子上:“就一下,不生我气了,好不好?”   她眼圈微红的样子,惹人心疼,他只是这样勉强看一眼,心里就早已经疼得一塌糊涂。   陈溪念身上总是有淡淡的香气,像是夏日夜里的茉莉花香,混着月光,让人心境宁和。   他哄着她,不时地去亲她,她蔷薇色的唇很柔软,不觉就要亲得更深入。   她抽噎着要转开脸,他这才缓缓离开,笑着搂紧了她,将下巴搁在她头顶,拍着她的背,轻声道:“我答应你,以后都不这样了,不哭了,好不好?”   “以后不能……冠冕堂皇地骗我……在外面这样……”她眼眶愈发红,泪水涟涟滚在雪白的脸上,像沾了露水的芙蓉花。   “好,”他郑重其事地看着她,“我以后不能冠冕堂皇地骗你,在外面这样。”   他永远不会担心,因为不在外面,还可以在车里、书桌上,浴缸里啊……   现在最要紧的是,哄好他心爱的人,让他许下承诺不算什么,发毒誓都可以。   “乖,不哭了,”他给她抹干泪,“脸都要哭花了,我抱你回家好不好?”   她得了他的那句允诺,态度这才软化一些,下半身肿痛酸麻,她只好搂紧他脖子,轻轻点了点头。   他笑起来,是很宠溺的语气:“这才乖啊。”   她被他横打抱起,头按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留有激烈之后的余韵。   陈溪念虽然身材高挑,但很纤瘦,被高大的他抱在怀里,裹着浴巾,也还是小小的。   游泳馆虽说就在小区里,可这样一路走回家,也还是很惹眼。   不时有人偷瞄过来,她只好把头埋下去,容景风的笑声响在头顶:“没事的,大晚上谁能看清。”   漆黑的夜里,她的手腕环着他的脖颈,能触摸到他微湿的发梢。   她轻声问他:“你以前有没有这样抱过谁?”   “没有,你是头一个,”他笑,嗓音低沉磁性,“也是最后一个,我要这么抱你,抱到一辈子。”   陈溪念的手收了收,紧紧环住了他:“好。”   过了暑热,秋天也该来了。   “溪念,咱们再多贴几个暖宝宝吧,这一天比一天冷,你穿的又少,过会儿要拍外景,今天气温低,一准儿该冻坏了。”   董默一如既往地絮叨着,手里拿着姜茶正给她倒。   陈溪念正在片场看着剧本,心不在焉道:“啊?今天的戏要吊威亚,暖宝宝不要贴了。”   现在手头上是本仙侠剧,讲究的就是身姿轻盈,董默正给她小腹上贴了一个,听她这么说,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   陈溪念头也没抬,把暖宝宝撕了往旁边一放:“没事的,多喝几杯姜茶就好了,先不说了,我把这台词再背一背。”   她总是这么拼,回头被六公子知道了,又该一帮人被骂。   董默看着她,默默叹了口气,给她把姜茶放在手里。   腰上绑着威压,有些紧,陈溪念深呼吸一口,朝董默笑道:“不许和景风说啊。”   董默点点头,大拇指和食指并拢,在唇边拉上了拉链。   她不管是打戏还是吊威亚,除非是自己完不成的高难度动作,都坚决不用替身。   上周一场湖面翩跹的戏,道具组失误,威压断了,她落了水,幸好湖不深,她又会一些游泳,这才保了命。   容景风自然是勃然大怒,亲自过来找剧组,七个道具师集体被炒,连导演都差点砸饭碗。   董默就更不用说了,得到了她父亲——容家管事的一顿痛骂,陈溪念也被勒令——以后的所有危险戏份,都必须用替身。   陈溪念私下和董默抱怨:“什么都用替身,那干脆别演了,这戏是我拍,又不是替身拍。”   她深信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凡事都要亲力亲为,所以今天,她得让董默瞒着他。   但董默是薪水是容景风发的,这边给嘴拉上了拉链,扭头就找了个僻静地方,给容景风打了电话。   “溪念今天又自个儿上了,对,大冷天一个暖宝宝也不贴,就怕她着凉了。”   容景风发了火,在电话那头砸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我看好她,我现在过去。”   等他坐着车过来,眼前的景象差点没让他心跳骤停。   陈溪念绑着威亚,从五层楼高的树梢上一跃而起,直直俯冲下来,手里还握着一柄长剑,长发飞扬,落到二层楼高的地方,和戏中的对手空中打斗起来。   容景风紧紧皱着眉,唇抿成薄薄的一条直线。   导演在旁边不住陪着笑脸:“六公子,溪念太敬业,真的,光是这份心,我都……”   容景风隐忍着怒气,哪有空听他说话。   他一心盯着半空中的人,声音发寒,冷冷道:“闭嘴。” 第53章 撒娇了   导演被他一呵斥, 讪讪的, 双手合十去看空中的陈溪念。   ——今天的威压可千万出事啊姑奶奶。   陈溪念面容冷静, 每一个剑花都挽得极快,令人眼花缭乱。   腰部被威压缠的很紧,给了她足够的信心去发挥——她知道自己不会出事。   上次威压出了问题, 组里的设备全部报废, 现在这套威压是由容景风私人出资, 从国外买的。   他做的事情,她总是放一百个心。   一连串的高难度动作一气呵成, 威压缓慢下降, 她安全着陆。   远处有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退避三舍的气场,她心中噔的一声,扭头看过去,容景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完了。   她看见他的脸色,心猛地一跳, 朝一边的董默瞪了一眼。   董默乖乖低下头, 溜之大吉。   容景风嗓音低沉:“你过来。”   她的威压被工作人员解开,她不甘不愿地慢吞吞走到他面前,挤出一丝笑,装无辜:“你怎么来了, 今天不是要谈合同吗?”   “等我把合同谈完,你该上天去了。”   “我是上了天啊,”她讨好地笑了笑,“你看, 很安全的,我这不是毫发无损地下来了嘛。”   容景风的眉头都拧起来:“你还有心情和我开玩笑?”   他精致的眉眼此刻怒意勃发,叫人不敢对视,陈溪念微微垂下眼,扯着他的大衣衣摆:“不用担心我,我有分寸的。”   “让你用个替身有那么难?”容景风不满地瞪着她,“连暖宝宝也不贴,你知道今天有多冷吗?”   陈溪念适时朝远处喊道:“小默,你去哪儿了,暖宝宝快拿来,还有外套,姜茶!”   董默抱着她的羊毛大衣小跑过来:“这儿呢这儿呢,我刚才就是给你去拿这些的,”她将大衣抖了抖,一把披在陈溪念身上,“来,还有姜茶,快喝了。”   容景风皱着眉,把姜茶接过来,送到陈溪念嘴边,亲自喂她喝。   她现在心虚,乖的很,低头把茶一口气喝了,吐了吐舌头:“哎哟,好辣。”   容景风看她样子可爱,憋不住嗤地一笑:“少用这副样子来糊弄我。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以后超过三米高的戏,你都必须用替身。”   导演在旁边点头:“是啊是啊,溪念,组里的替身都在呢,有些时候你也不是非要自己上。”   陈溪念听了导演这话,笑了笑道:“这话确实对,但是我总想着入戏一点,能少用替身就少用吧,再说这戏里打戏飞戏多着呢,都用替身还了得?”   容景风见她对软硬兼施的办法都已经免疫,不由得冷冷道:“油盐不进。你只管拿着自己的安危来冒险吧,哪天草莓一觉醒来没了妈妈,我倒要看你良心安不安。”   “就你说的吓人,”陈溪念笑着朝他努嘴,“圈子里亲自上阵的人其实太多了,也没听见谁就真的出了事啊。这是我自己接的第一部 戏,你就让我勇敢一点,好不好?”   容景风被她的眼神看着,半晌没说话。   她微微仰着脸,撅着嘴:“好不好嘛。”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撒娇,他心里逐渐软化下来,淡淡道:“那好吧。”   她高兴得一把搂住他脖子,用力亲了一口:“真的吗,那以后都不会管我了?”   “我当然要管你,如果任由你胡闹,真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容景风的目光移到导演身上,“剧本给我一份,我今晚划出那些戏份需要用替身,明天给你。”   导演连连点头:“小张,快去印一份完整的剧本出来,六公子要。”   容景风给她把外套正了正:“我先回去继续谈合同,过会儿来接你,你乖一点,不要胡来知不知道?”   这语气像跟草莓说话似的,陈溪念忍住笑,乖乖点头:“知道啦。”   却是他前脚刚走,后脚郑百余的电话就来了。   “溪念!你被金樱电影节的评委组提名为最佳女主角候选了!另外《丽人升职记》也被提名为本届最佳剧情奖候选,咱们要拿影后啦!咱们要发达啦!”   郑百余聒噪的嗓音在电话那头传来,周围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陈溪念咳了一声:“冷静啊,还只是候选呢。”   “你冷静你的,我可冷静不了,你才出道两年不到,得到影后提名,这份殊荣谁敢想?”郑百余乐得声音都在抖,“我敢说其他的那些小花,修炼十年只怕都够不上你的小指头。”   “你不要太夸张啊,”陈溪念揉揉太阳穴,“通稿也不要发了,你找的公关团队写的稿子,恨不得把我吹到天上去,我自己看了都脸红。”   “哎呀,哪里夸张啦?”郑百余叽叽喳喳,“不就是夸你演技完胜邹爽爽关杏儿吗,说的都是实话啊。”   “那你这么说,人家心里会不高兴的呀。”   “我不管,这是你最完美的强项,就跟宣传产品一样,你不宣传卖点,还能宣传什么,”郑百余笑得花枝乱颤的,“我不和你说了,我去找公关写通稿了。”   陈溪念叹了口气:“树大招风,你不要太给我招人恨啊。”   收工的时候下起了雨,大家三三两两和她告别:“溪念,我先走啦,明天见。”   她笑着点头:“大家辛苦了,明天见。”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陈溪念听着外面淅沥的雨声,等着容景风。   她是一丝时间都不愿意浪费的人,此刻等着人,手里捧着剧本,低头认真地看。   董默百无聊赖,在旁边喂剧组的鹦鹉:“一场秋雨一场凉啊~”   陈溪念充耳未闻,眼睛黏在剧本上,吸了吸鼻子。   董默心中一沉:“完蛋,溪念你该没有感冒吧?”   她心不在焉唔了一声:“应该没有。”   但声音的鼻音已经出来了,董默心肝儿颤的慌,想着容景风就快来了,连忙把陈溪念身上的大衣紧了紧,又去备用行李箱里拿了件羽绒服出来。   陈溪念刚翻了一页剧本,这才抬起头,像是被吓到,笑了笑:“你干嘛。”   董默着急的很:“我看你像是感冒了,还要不要喝姜茶,我去给你泡一杯。”   “太辣了,不要啦,”陈溪念摇摇头,觉得自己的头确实有些晕,便把剧本合上了,“没关系,应该只是受了点凉,不会太严重。”   可头昏沉沉的,容景风来的时候,她累得已经在躺椅上睡着了。   身上盖着长款羽绒服,睡颜宁静,纤长的睫毛在雪白的脸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   容景风听了董默说的,皱着眉将她倾身抱在怀里,她嘟哝了一声:“景风。”   “嗯,我来了,”他低声,用唇去试她额头的温度,“怎么还发烧了。”   董默在旁边吓得不敢说话。   容景风沉声:“还愣着干什么。”   董默立即开口:“好,我这就去药店买药。”   因为身份的关系,医院能不去则不去,所以容景风总是将她照顾的周全,大病小病能没有就没有。   他抱着她,身子轻轻的,脸颊也瘦了不少,下巴愈发的尖。   等了一会儿,董默手里拎着药,急吼吼跑来:“退热药来了。”   司机下车,将药接过去,又撑了伞在外面等着。   容景风将她身上的羽绒服拢紧了些,亲了亲她:“我们回家。”   外面的秋雨的确凉,阵阵寒气扑面而来,激得人打寒战。   他不知道这样冷的天,她还能穿着单薄的戏服出外景。   心中只是生气,他眼光移到一旁的董默身上:“今天你都在干什么?”   董默低着头:“是我大意了。以后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溪念迷迷糊糊醒了,在他怀里轻声道:“小默?你怎么还没回家?”   容景风从来不在她面前发火,便道:“今天这事就算了,不许有下一次。”   董默的心这才放下,立刻道:“一定不会有下次。”   退热药还是管用的,到了家喂她吃了一片,他再去给她量体温,烧就慢慢退了。   他在她旁边看杂志,守着她,到了晚上□□点,她终于囫囵醒来,声如梦呓:“嗯……好饿。”   他被她的鼻音逗得笑起来,心中一派柔软,捏了捏她鼻子:“给你煲了虾仁粥呢,我去给你盛。”   她轻声地笑:“我的草莓呢,想她想了一天。”   “草莓早就睡了,”他亲了她,“我去抱她过来,和你一起睡,好吗。”   “还是不要了,感冒会传染的。”   “嗯,那我不抱,”他给她掖好被角,“我去给你盛粥,你乖乖的,我很快就回来。”   “还想喝酸奶。”她在被子里动了动,下巴埋进去,“草莓味儿的。”   “我去给你买,”他笑,“可真会挑时候,偏偏赶在这会儿想喝草莓味儿的。”   “我等你,”她轻轻地笑,眉眼融在台灯暖黄的光中,“景风,我好爱你。”   他俯下身去吻她:“我知道,我也爱你。” 第54章 幸福真谛   陈溪念这一病就病了好几天。   剧组的工期不能拖, 她抱着病体打算进组, 容景风拦在玄关, 不让她出去。   他倚在门边,一只手撑在门框上:“不许走。”   陈溪念可怜兮兮地扒着他手腕,下巴搁在上面, 眼巴巴地望着他:“我再待在家里, 就该被组里开除了。”   “谁敢?”容景风皱着眉, “回去给我好好躺着,我早跟导演说过, 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陈溪念苦哈哈笑了笑:“这怎么行呢……”   草莓从客厅小碎步跑过来, 身边还跟着小短腿草莓哥哥。   “妈妈……睡、睡……”草莓的小奶音甜的很,天使般的脸蛋粉扑扑的。   陈溪念心中一软,弯腰把她抱起来,亲了亲她:“妈妈已经好了啊,再睡下去就成小懒猪了。”   容景风摸了摸女儿的发顶:“让妈妈留在家里, 不让妈妈走。”   草莓很听爸爸的话, 果真搂着陈溪念纤长的脖子,小脸贴着她耳朵,轻轻道:“妈妈……不走,抱。”   “好好, 妈妈抱,”陈溪念抱着草莓,笑着朝容景风道,“我感冒真的好的差不多了, 不能在家耽误了。”   今天又下了雨,从客厅的落地窗看向外面,雾茫茫的,水汽凝在玻璃上,明明还没到冬天,却冷得差不多到了冬天。   容景风臭着脸:“外面那么冷,你一出去又得感冒。”   他的手搂上她细软的腰:“再多休息一天,明天去组里我不拦你。”   草莓的黑眼睛湿漉漉,葡萄似的,巴巴看着她,也道:“妈妈,明天去……”   女儿可爱兮兮的挽留,铁石心肠也没法拒绝。   陈溪念叹了口气:“真的明天会让我去?”   容景风点头:“明天气温不低,我就让你去。”   这几天是第一波寒潮来袭,明天气温不见得会高。   ——那还是不放人喽。   看陈溪念态度软化,容景风不由分说一边抱一个,把两个宝宝扛回了卧室。   她在床上滚了滚:“景风,你确定和导演请过假了?”   “请过了,你安心休息一天,明天一定送你去组里,好了吧,”容景风把被子掀开,让陈溪念躺进去,“前几天你感冒也没怎么和草莓玩,今天正好陪陪她。”   草莓趴在床上爬来爬去,陈溪念给她拍小视频,忽然突发奇想:“景风,我们来直播吧?”   最近直播大热,身边的不少人闲下来就去直播,和粉丝互动,也挺乐呵的。   “正好粉丝都说想草莓了,我们现在直播,给她们瞧瞧,”陈溪念起身把窗帘拉开,光透进来,氛围很不错,“你觉得呢?”   容景风微微一笑:“嗯,这个主意很不错啊。”   ——只要你老老实实待在家,做什么都好。   几分钟后,陈溪念抱着草莓窝在客厅沙发上,发了条微博。   【想草莓了没?今天全家四口出镜直播,两个草莓仔,快来看~[爱心][吻]】   她进了直播间,举着手机调整了下镜头角度。   那头粉丝梆梆就涌进来了。   才几秒时间,观众数从0跳到了三位数,陈溪念抱着草莓打了个招呼,两分钟过后,观众数跳到了五位数。   “大家好啊,”陈溪念朝镜头笑,又把草莓的小手举起来,朝镜头挥了挥,“宝宝,快和大家打招呼。”   粉丝的评论刷刷冒着,陈溪念看的眼花。   【用户28u088刷了一个599元佛跳墙】   【用户の-9-送您一个299元大火箭】   ……   陈溪念连忙道:“大家不用送礼物,今天只是随便聊聊,大家不要乱花钱啊。”   “直播已经开始了吗?”容景风从厨房走过来,给她端了杯姜茶,“来,先把这个喝了。”   【天啊啊啊啊啊我听见了景风的声音,苏死了!!!!!】   【说好全家四口出镜的,草莓她爸!快过来!!!让我们一饱眼福啊啊啊啊!!】   ……   陈溪念看着蹿上来的评论,抬眼朝容景风笑:“快过来,她们说想见见你。”   容景风没动,衬衫袖子半挽着,卷到了手肘处,修长的手端着姜茶,正举在她唇边:“先喝姜茶。”   陈溪念只好乖乖地,让他喂完了姜茶。   粉丝好像对这些小动作特别激动,评论区炸成一片。   【word妈!!!!!!什么时候能不撒狗粮,草莓看着呢,我们都看着呢!丧心病狂的容六公子,我被你虐的倒地不起了啊喂!】   【溪念你太幸福了,怀里抱着世界上最可爱的宝宝,面前是世界上最帅的公子哥,还喝着世界上最暖的姜茶,还能不能给我们单身狗一条活路嗯???人生艰难啊,快要狗带!】   【楼上说这么多干嘛!礼物可以刷起来了!】   【用户XXX送您两个99元XXX】   【用户XXXX送您一个199元XXXXX】   【用户XXXX送您一个399元XXX】   陈溪念连忙喊停:“不要乱花钱,不要刷礼物,”她将手机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一把将容景风拉到沙发上坐下,朝镜头笑道,“喏,景风来了,刷礼物的先停下。”   容景风神情非常淡漠,朝镜头瞥了一眼。   陈溪念看着他,道:“快打招呼呀。”   他这才缓缓抬起眼皮,正视镜头:“你们好。”   陈溪念不满意,拿食指戳了他的唇边:“笑一下嘛。”   容景风挑了挑眉,陈溪念立马道:“不许做那种表情。”   他是挑剔惯了的人,对待什么都会不耐烦,但听她这样说,便略微清了清嗓子,缓缓弯起唇,笑得如沐春风:“你们好。”   英俊的五官出现在镜头里,像是发着光,他顺势将草莓抱了过去,伸出手将陈溪念揽在怀里,朝镜头道:“很高兴你们来看直播,多陪溪念说说话吧。”   得了他的心愿,粉丝们自然是不遗余力,纷纷留言来交流。   【溪念最近会出席活动吗,或者其他的见面会?我们好想你好想你!QAQ】   【溪念的《丽人升职记》什么时候上映?我听说已经选送金樱电影节了,真的如传闻说的一样,是最佳影片候选吗?】   陈溪念看见粉丝热心,自己也乐得不停,笑得眉眼弯弯的:“活动行程还是老样子,有更新情况的话,会通过我和景风的工作室官微透露的,《丽人升职记》定档十月,确实是选送到金樱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必须支持!到时候为了溪念包场,支持票房~~~~~~~】   【溪念现在拍的《天有飞仙》也很期待啊~~~溪念的古装造型超仙,一直大爱啊啊啊】   粉丝中不乏年纪小的,有时候说出的话网络气息浓厚,看的陈溪念忍俊不禁。   草莓在旁边咿咿呀呀,一会儿在容景风身上拱,一会儿在陈溪念身上蹭,逗得粉丝在评论区狂喊。   【草莓萌到犯规了!】   【不要太萌了小草莓,阿姨受不了!】   【草莓妹妹学说话的样子太可爱太可爱,心肝儿颤啊!!!】   旁边还有只纯白的小草莓抢镜,肉乎乎的小狗爪在镜头上拨来拨去,弄得容景风时不时要去“抢救”。   等到一家四口“疯”完之后,陈溪念退出直播间,噔噔噔的消息提示蹿了出来。   她点进去一看,眼睛都直了。   “现在的孩子们都好有钱呀!”她把手机递到容景风眼前,几乎不敢置信,“才直播一个半小时,他们居然送了两万六千多块的礼物!”   容景风伸了个懒腰:“这算什么,现在直播赚钱的很,你多直播几次,一天下来说不定能给自己赚套珠宝回来。”   其他艺人开直播,收入都要跟经纪公司分账。   她陈溪念是个例外,经纪公司就是自己老公的,分账?不存在。   除开今天的直播收入不说,她从出道起到现在,所有的片酬经纪公司也一分没拿过,全由她自己支配。   经济公司吃什么?她老公容景风自掏腰包给员工发工资。   她存下来的那些钱,该怎么花怎么花,容景风从来不过问。   陈溪念想到这些,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社会主人翁的使命感瞬间来了:“那干脆我们创个慈善基金会吧?”   容景风嗯了一声,笑道:“又要弄什么花头?”   “你听我说嘛,”陈溪念兴致勃勃的,“既然今天直播是头一回,又是用的咱们草莓名义来的,那以后直播的所有收入,都专门捐给贫困地区食不果腹的孩子们,给他们衣食住行和教育用。”   容景风拿食指敲了敲茶几,笑着点头:“好啊,这主意倒是不错。”   他把草莓放回她怀里:“我这就安排人去申请基金会,溪念你看,今天我把你留在家里,收获还算挺大的吧?”   “是是,”陈溪念亲了草莓柔软的脸颊,“不过功劳最大的是我们的草莓,感谢这么可爱的小天使,让妈妈更加善良。”   容景风抱胸笑着,瞧了她们半晌。   岁月安好,爱人在侧。   ——这才是幸福的真谛。   作者有话要说:  周五要去aJoy浪!!为了不断更只能疯狂码字!!!!!!啊啊啊啊啊老天啊啊啊啊啊啊 第55章 喉结   偌大的颁奖台上, 由金色樱花组成的奖杯精致华美, 四周聚光灯亮如白昼, 将观众席上的所有候选艺人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陈溪念和容景风微笑淡淡,并肩坐着。   台上嘉宾正在打开神秘信封, 往里窥了一眼。   颁奖嘉宾的声音响起:“本届金樱电影节最佳女主角是——”她话音一转, 将信封交给了身边男嘉宾, 笑意盎然,“李斯航, 交给你来宣布吧。”   男嘉宾笑着将信封打开:“让我们恭喜陈溪念小姐!本届金樱节荣封影后!”   全场掌声欢呼如潮涌起, 容景风笑着托起陈溪念的手腕,亲了她一口。   陈溪念微笑着站起身,纤长的手扶着礼服裙摆,当季的纪梵希高定贴身长裙落落大方,衬得曲线有致, 美若天仙。   周围的艺人纷纷向她致以祝贺, 她礼貌地笑着,向周围的人点头致意。   上了台,与嘉宾交换拥抱,沉甸甸的奖杯到了她手中。   直到这一刻, 她终于为过往的所有看似轻松的艰辛,找到了正名的机会。   不同于上一次德利视后大奖,这次是电影界的封后。   陈溪念心潮涌动,看着台上为她鼓掌的容景风, 眼眶都热了起来。   她试着深呼吸,将声音控制得平稳。   “首先要谢谢金樱评委组对我的肯定,将影后大奖颁给我,真的好多谢。还要感谢支持我的粉丝,从出道至今,一直在我身后支持着我……”   “更要谢谢景风,是他让我感悟到生活的所有定义,是他让我明白人生……”她的声音哽咽起来,“是他让我明白人生如斯,有风有雨,有心动有甜蜜……总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他带给我的感动与情意……将我的感官洗刷一新,也将我的演技磨炼得更上一层楼……”   她含着泪,微笑亲吻奖杯,朝他遥遥举过去:“景风,这枚大奖,你理应与我同享。”   巨浪般的喝彩声与鼓掌声,从观众席上爆发出来。   容景风唇角弯起,笑得肆意,将手指贴在唇上,远远对她比了个吻。   即使是小小的动作,他的爱却仍然如此磅礴巨大。   男人英俊的容颜在她此生最爱的美景,胸中的情意无限膨胀起来,陈溪念抱着奖杯,不禁潸然泪下。   她做到了。   封视后,封影后,经历无脑黑水军风波导致的产前抑郁,经历容景风“为证清白”的中途退圈,她也依旧用实力证明——   就算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只有她一人前行,也终究能夺得影后殊荣。   曾经为了拍好外景,气温接近零度也穿着轻纱宫装,将台词倒背如流;   曾经为了那场威压戏,亲自上阵,落水后几乎殒命,也依旧坚持不用替身;   曾经为了一个眼神特写,锻炼眼部情绪整整一周,差点突发泪腺炎。   她越来越瘦,承担的荣誉却越来越重。   过往所有的汗水与付出,到了如今收获之时,回头再看,每一句台词,每一个镜头,都是完美得□□无缝。   “这是国内最有潜力的花旦影后,”知名影评人赵礼盛在博客中如此写到,“明明不是科班出身,却天赋惊人,她似乎生来就是为了演艺而存在,那些出道前的舞者灵动,被她化作镜头下每一抹精灵般的雀跃、哀愁、悲愤,甚而是冷漠。每一抹神采都足够令人回味无穷,这就是陈溪念,一个已经踏上传奇之路的新势力影后……”   陈溪念靠在床头,正好看到这段话,不由得笑起来:“赵老师用词好夸张。”   容景风把时装杂志放在膝头,头微微转过来,看她的平板屏幕,也笑道:“用词的确有点夸张,但说的是事实。”   “还事实?”她叹了一声,把头重新靠在他肩膀上:“影帝先生,你现在演技也不差嘛。”   “少调侃我,”容景风把她下巴捏着,亲了她的唇一口,“我这影帝含金量,不如你金樱影后啊,我还得多努力,想着什么时候能赶上你。”   “嘉利电影节的影帝哎,你居然说含金量不如我,”陈溪念笑着瞪他,“你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哪里是在说瞎话,”容景风眉眼含笑,将她整个人搂过来,趴在他身上,“敢情你现在是长本事了,不光是要处处质疑我的话,还要对我开始人身攻击了啊。”   她的身子被他抱着,趴在他胸前,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往往这个时候,越反抗就越能激起他的感觉,她动了动,索性放弃了,只是笑道:“今天不要,太累了。”   “怎么就累了?”容景风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睡衣里,“明天你的活动都是在下午,我跟你把时间掐的,比名表还准。”   他漫不经心说着话,手已经准确无误地将她睡衣扣子一颗颗解开,手抚上她细嫩腻滑的肌肤,他喉头滑动,哑声道:“我嗓子眼发紧,快来亲我。”   陈溪念被他的话撩得脸颊泛红,正见他将下巴扬起来,露出滑动的喉结。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缓缓亲了上去。   柔软的唇触碰到他坚硬的那颗,只是无限旖旎,她大着胆子,伸出舌头在那上面舔了舔。   他喉间漫出一丝声音,接着猛地翻身,将她牢牢压在了身下。   “你这个坏东西,”他低笑了几声,“还学会了这招,是不是想把我榨干啊?”   “电视里不都是这样演的吗……”她的话还没说完,唇已经被他牢牢吻住,“唔……轻一点。”   他兴致高涨的时候,动作总是快速用力。   唇在她身上流连辗转,肆意跳弄,而他的手探下去,开始了新一轮的侵夺。   床头柜的手机铃声滴滴响起来,两个人的动作都是一僵,容景风深呼吸了一口气,伸出手去将电话摁了。   那边却是无比的锲而不舍,几秒后,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陈溪念推了推身上的容景风,小声道:“快接电话呀。”   “有什么好接的,”容景风继续吻着她,“这么晚了一准儿没好事儿。”   “说不定有急事呢。”陈溪念已经从情朝里冷静下来,自己伸出手去打算拿手机。   容景风却抓住了她的手心,往床上狠狠一按:“还不给我专心点儿?”   她的双手被他按在耳侧,嗯,是一个非常帅气潇洒的床咚。   陈溪念好笑道:“接完电话可以重新开始啊,不会占用太多时间的。”   他一脸不爽:“你哪次不是这样说?结果呢?”   手机铃声还在响个不停,陈溪念巴巴看着他:“快接电话,肯定是有急事才会这样。”   容景风只得叹了口气,手机拿过来,一看来电显示,不由得咬牙切齿:“郑百余,你快给我去死!”   陈溪念见他要摔手机,连忙抢过来,把电话接通了道:“有什么急事吗?”   郑百余在那头兴奋的很:“直播的慈善基金会已经批下来了,之前的将近十万收入都可以用了!”   容景风冷冷道:“郑百余,你大晚上一连打这么多电话,就是为了这个?”   郑百余完全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还沉浸在喜悦中:“是啊是啊,上周溪念还催着我问我进度,这可不巧吗,今天突然就过审了,”   他不仅不惭愧,反而挺高兴的?   容景风恨不得把手机砸到郑百余脸上。   陈溪念倒是开心得不得了,从床上站起来连跳直跳:“那真的太好了,你去帮我找可靠的渠道,把这笔钱捐出去。”   她看着容景风,笑得眼睛都弯起来:“想不到当初一个小小的想法,今天居然真的能实现,景风,谢谢你,”她转向电话那头,略带揶揄道,“郑总,也谢谢你哦。”   郑百余得了影后的感谢,自然是高兴得要上天入地,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溪念,你放心,我三天之内就一准儿给你搞定了!”   容景风的脸色沉着,看样子是不打算接受她的感谢。   陈溪念便只好坐下来,一把抱住他:“我们……重新开始?”   容景风刚才原本就是正在兴头上,被郑百余这么一打搅,哪里还有心思。   他便躺下了,把手垫在脑后:“算了吧,等明早再说。”   上次也是这样,因为陈溪念要哄草莓睡觉,他只好忍了一晚,到第二天早上养足了精神,变本加厉地找她要了回来。   陈溪念不由得打了个啰嗦。   ——明天下午还有活动呢,她可不想顶着一身草莓印子出门去。   见他闭目养神,像是打算睡了。   她便凑过去,故技重施,舔了一下他脖间的喉结。   容景风气息有些不稳,睁开眼看她,幽深的眸子漆黑,没有说话。   她见他并没有反对,便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胸膛上,拿指尖如羽毛般轻扫而过。   他的气息果然乱了起来。   她心中得意,正要低头去吻他,他却突然起身,将她用力压了下去。   他咬着牙,狠狠地吻上了她。   “这可是你自找的,明儿要是哭腰疼,我可不管你。”   作者有话要说:  略略略,开个夜车,不开灯的那种 第56章 哭   城南三环的一家巨幕电影院, 是陈溪念今天要举办影迷见面会的地方。   放眼看过去, 看台上人山人海。   为了短时期内宣传更广, 《丽人升职记》的片方决定每场见面会只由一个主演出席。   今天陈溪念在城南,其他主演去了城东城西,甚至也有已经去其他城市路演的。   但这场见面会, 出了个大乱子……   舞台护栏的一个保安临时被调走, 有粉丝见机要冲上台求拥抱, 其他粉丝也一哄而上,生怕错过了天赐良机。   “溪念!看这里啊溪念!”粉丝猛如潮水, 疯狂地从观影席挤上来, 被保安无情推开也依旧奋不顾身地挤上来。   陈溪念看着他们状若疯狂的模样,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此刻背抵着墙,被逼得进退两难,粉丝尖叫着伸出手来要触摸她。   巨幕电影院的舞台极长,包围过来的粉丝, 一层少说也有五十多个人。   很惊悚的场面, 陈溪念连汗毛都竖起来了。   越来越多的保安从安全通道进来,努力地将粉丝赶下台,但粉丝里三层外三层,数量庞大, 四十多个保安犹如螳臂当车。   眼看着粉丝就要贴到她的脸,陈溪念缓缓吸了一口气,拿起手边的话筒道:“请大家保持冷静,我自愿再多花一小时的私人时间陪陪你们……”   粉丝叫的愈发疯狂, 陈溪念接着道:“只要你们听话,回到看台,如果今天引发了骚乱,我以后坚决不会再接任何一场见面会活动。”   她的话音掷地有声,粉丝们个个面露犹豫之色,原先死命也要伸过来的手,渐渐也缩了回去。   陈溪念继续道:“表达喜爱的方式有很多种,”她笑了笑,“你们这样只会吓到我,也会让我觉得——啊原来我的粉丝都是不懂公共秩序的一帮人。”   已经有外围的粉丝陆续回到了看台,但依旧有大量的粉丝踌躇在原地。   “要做一个优雅的人,不是吗?”陈溪念的笑意从唇角蔓延,眼底也含着微微的笑,“你们这样围着我,除了让我感到有压力,让你们见到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其余的任何益处都没有。”   人群中有个粉丝突然跑回了看台,坐下后又朝这边喊道:“都给我回来乖乖坐着,要是吓到了溪念,你们就看着办吧!”   陈溪念接过董默递来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如果你们还要站在这里“守护”我,那我只好通知影院方,宣布退出见面会活动了。”   董默在旁边适时插话:“快回去坐着吧,要是溪念现在退出,不仅今天再见不到她的人,以后任何一场影迷见面会也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孰轻孰重,粉丝就算再狂热,简单的加减法也还是会的。   陈溪念笑了笑:“你们不要吵闹,按顺序回去坐好,我以私人名义,送每人一张签名海报,好吗?”   直到很久之后,董默还是一脸佩服地对陈溪念竖起大拇指:“溪念,你临危不惧,真是太伟大了,这种场面连我都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结果你说了几句话就给人家哄回去了。”   面对着上百人的围堵,陈溪念心跳得一阵快过一阵,可说着话,面色仍旧淡淡,风平浪静的很。   在签名海报的魅力之下,粉丝们终于完全清醒过来,纷纷跑回了自己的座位区。   陈溪念舒了一口气,打足精神等到活动结束。   之后,竟也有不少粉丝自发联名,公开道歉。   【溪念在百忙之中出席见面会,我们原本应该怀着感激的心,可在头脑发热的情况下,做出哄闹行为,真的愧对溪念粉丝这个名号。   我们像疯子一般的行为,一定是吓坏了溪念,我们要诚恳地说声对不起,恳求溪念的原谅。】   容景风正在片场等收工,还想着今天她的影迷见面会应该是办得挺顺利,突然听了郑百余说这个消息,自然又是大发雷霆。   “星宇巨幕影院?不是正河集团名下的吗?”他将剧本拍到桌上,沉声道,“去找他们高层,保安临时调走?他们想做什么?是不是活腻了?”   “现在就是高层亲自打电话来致歉的,”郑百余吓得不轻,“幸好溪念没有受伤,现在的粉丝也确实太恐怖了。”   容景风铁青着脸,半晌没说话。   四周的工作人员也都听见了消息,知道现在这位太子爷正怒着,大气都不敢喘。   去年柳宜霏出席活动,站在台上好端端说着话呢,突然有个变态粉丝冲上台,将她扑飞在地的事情还犹在眼前,大家都是心有余悸。   郑百余惴惴着把手机递过来:“六公子,那边还等着你回话……”   “还有什么可说的?”容景风气得眼眶微红,“把负责安保的高层集体开除,公开道歉,否则这事儿没完!”   他护着陈溪念,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危险因素都连根拔除。   郑百余再清楚不过,见他暴怒非常,连忙道:“好好,我这就去和他们谈。”   正河集团正处在多事之秋,前段日子还差点被容景风并购,现在听了这些要求,不仅没有为难,反而大喜过望,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容景风匆匆回家,想看看陈溪念的情况。   刚进了门,就听见客厅里放着小提琴曲子,她一脸轻松坐在地毯上,哼着歌给草莓妹妹喂果汁,旁边的草莓哥哥摇着尾巴,正欢乐着。   他缓缓舒了一口气,把领带结松了松,道:“我回来了。”   她笑着回过头:“回来啦?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到家呢。”   草莓妹妹也笑起来,露出新长的小奶牙:“爸爸,抱。”   容景风长腿一迈,弯腰将女儿抱在怀里,接着坐在了陈溪念身边,摸了摸她发顶,轻声笑道:“今天活动顺利吗?”   “顺利,中间有些小插曲,被我解决了。”   “你真了不起,”容景风将她揽在怀中,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叹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你不知道我听见消息的时候,有多害怕。”   她倚在他胸口,听着他熟悉的心跳声,心中安定又圆满。   “我知道。今天只是突发意外,我不会有事的。”   “下周你就要去Z市路演,我要留在片场,不能陪你,你一定要多小心,”他的怀抱收紧,话音忽然犹豫起来,“不如等这部剧拍完了,所有的行程都往后排吧。”   陈溪念霎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等终于领悟到他的意思时,不由得火冒三丈:“所有的行程往后排……你是想让我退圈?就为了今天的一个小意外,你竟然……就让我退圈?”   容景风喉头滑了滑,艰难开口:“今天不算小意外,如果那些粉丝不听劝,一味地涌上来,你现在根本就不能好端端地在我面前说话。”   “是,我体谅你的担心,但你也要体谅我的事业心,”陈溪念奋力从他怀抱里挣脱,“我如今正是黄金上升期,你因为今天的这点小事要断了我后路,自不自私?”   “你说我自私?”容景风神色难辨,“陈溪念,我不过是想要你平安。”   周围安安静静的,陈溪念良久没有说话。   他也没有像以往一样哄她,抱着草莓起身,去了厨房。   等从厨房出来,他端了一碟鲜红欲滴的草莓,搁在她面前:“吃完水果再吃饭。”   她低着头没有做声,容景风默了默,随即道:“我刚才的话,只是说给你听听,你如果不同意,就不要听我的,都没有关系。”   她还是一声不吭地,头埋得很低。   容景风叹了口气,伸手要将她揽在怀里,却听见她吸了吸鼻子。   他一愣,手将她下巴抬起来,雪白的脸上泪痕斑驳,眼泪吧嗒吧嗒流下来,惹人心疼。   “又怎么要哭,”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可奈何的笑意,“是我说错话了,不会让你退圈的。”   他伸手将她的泪拭干:“你看,我特意给你洗了草莓呢,来,我喂你。”   极度温柔的语调,只会让她的泪腺大受刺激,源源不绝的泪涌出来,像是决堤的暴洪。   “不哭了,乖,”他拍着她的背,“眼睛都哭红了,连草莓也不像你这么爱哭啊……”   女儿在旁边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她觉得惭愧,只好拿手捂着脸,哽咽道:“让草莓回房间里去,不要看到我这样。”   容景风听她这样说,也果真将草莓一把抱起来,连带着小狗都放到了育婴室。   等他回来,她倒哭的更凶,眼泪哗哗流着,像是永远都流不尽了。   他俯身下去,将她横打抱起放到沙发上,自己也顺势躺了上去,瞧着她的脸,低声道:“你和我说说,为什么突然就哭起来了?” 第57章 挂电话   他的话音很轻, 带着浓重的宠溺:“你和我说说, 为什么突然就哭起来了?”   这样的语气像是在和女儿说话似的, 陈溪念好不容易忍住哭,搂上他脖子:“明明是在和你生气,你怎么还要给我洗草莓。”   他给她擦干泪, 重新抱着她, 下巴搁在她头顶, 轻声道:“是我说话说重了,给你洗草莓, 权当赔罪。”   她一听更想哭:“明明是我先说那些伤人的话在前, ”她唾弃自己的毒舌与矫情,可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你对我这样好,我却还口出伤人, 我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你哪里傻了, 如果你傻,我才不会喜欢你,”他笑了笑,亲了她一口, “那不哭了,好吗,草莓还在房间里,我们抱她出来吃晚餐。”   陈溪念抹了一把眼睛, 点点头,微红的眼圈很可爱,容景风心中如羽毛挠过,忍不住低下身亲了一口。   “溪念,你要在我身边一辈子。”他微笑着抬起头,深深看进她眼底,“我这样爱你,已经到了无可救药的境地。”   随着影后加冕,陈溪念的片约如雪花般接踵而至。各路访谈、真人秀也是赶着趟的往她面前塞。   她这天刚下了路演舞台,给容景风打了个电话:“我记得去年有家电视台不是找过我吗,说是亲子真人秀,定在今年十月份开机的。”   “对,是有这么回事儿。”容景风想了想,“不过正式合同还没签,你可以不用挑那家,选几个现在热门的真人秀节目。”   “我就是为了这个给你打电话,”陈溪念笑着,“等我回去了,就和他们签正式合同。”   “亲子真人秀吗?”   “嗯,当初我名气远远不如现在,又恰好是产后复出的时期,可他们却并不计较,”陈溪念在原地慢慢踱着步,“就冲他们这份慧眼识珠,我也得感激他们。”   “好,我让郑百余去谈,”容景风在那边咳了咳,“你什么时候回来?”   “还不知道,剩下3个路演城市,估计还得半个月吧,”她话音顿下,“怎么听你声音像是感冒了?”   “没有啊,刚抽了根烟。”容景风又咳了咳,“草莓想晚上和你视频,有时间吗。”   “今天不行,还有活动,明天晚上可能有时间,”陈溪念抱歉地笑了笑,“景风,我不在家的时候辛苦你啦,不过烟要少抽,抽的时候得开窗,千万不要忘记了。”   他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嗯,那你先去忙吧。”   接着就挂断了电话。   时间正是下午三点,外面秋阳正好风轻云淡。   她看着被他挂断的电话,心中惆怅感如大雾蔓延。   这种情况她很少遇见,不过往往他率先挂断电话,那就表示——   他生气了。   可能这段时间真的冷落了他,不过她离家就是前两天的事情,这才四十几个小时没见而已,要说他这么郁卒是想她想的,那未免有点夸张了吧……   因为工作人员都已经过来了,商量着过会儿去哪聚餐,她不好再将电话拨过去,一连给他发了好几条讨好性质的短信,也如石沉大海——他一个字也没有回复。   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又是拍照又是喝酒,疯到晚上八点多才算结束。   又有人提议说:“今天路演很给力啊,粉丝都火热得不得了,为了提前庆票房大卖,咱们去K歌,狂嗨一夜吧!”   大家正在兴头上,纷纷响应。   陈溪念被簇拥着,找了附近一家KTV。   途中董默一直观察她的脸色:“怎么了溪念,有不高兴的事情吗?”   她自然不好说,便笑了笑道:“没有,是刚才酒喝上头了。”   好不容易抽了空,趁着大家玩闹的时候去了洗手间,她给容景风打电话过去,居然是关机。   她心里犯嘀咕,又给家里的座机打电话,依旧没人接。   这下她有点懵了,自己先去把账结了,回到KTV包厢里和董默交待了一下,又和几个人告别。   匆匆赶回酒店,她打算把行礼简单收拾一下,即刻就飞回家。   酒店在23楼,电梯很快,她心跳地也很快,快要呼吸不过来。   等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她拎着手包快步往套房门口走,却是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脑子只是嗡地一响,不可置信地停在了原地。   容景风抱着草莓站在她房门前,身边立着拉杆箱,神色淡淡:“喝了多少酒?”   惊讶、开心、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她不觉连眼睛都湿了:“你一直都不接我电话,我连你的人都找不到。”   “在飞机上呢,手机就关机了,”他接过她的手包,找出房卡把门刷开,“我看你忙得很,和草莓视频的时间都没有,想着你总有空睡觉吧,那趁你睡觉的时候和你待在一起,也不会占用你的时间。”   “你过来也不说一声,多大的人了,还总想着给惊喜。”陈溪念跟着他走进去,用力忍回眼泪,“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间房?”   容景风把草莓放到宽大的床上,自己也躺下去,面上终于露出一丝放松的神色。   他将一只手枕在脑后,一只手朝她伸过去:“Z市的五星级酒店就这么一家,去前台一问就知道你的房号了,你傻。”   她握住他的手,听话地躺到他身侧,低声道:“我联系不到你的那会儿,很害怕,真怕你消失不见了,如果我真的从今以后再看不到你,又该怎么办呢?”   “只要我联系不上,要么是在赶着见你的路上,要么是在见完你回家的路上”他笑着抚上她的脸,“以后不要瞎想了,知道吗?”   “你和草莓吃过没有?”她将女儿抱在怀里,亲了亲,“有吃过飞机餐吗?”   “吃了,”他拍拍草莓的屁股,“宝贝,你不是想和妈妈说话吗。”   草莓在陈溪念怀里动了动,甜甜道:“妈妈,想你了。”   奶娃娃的声音最是牵动人心,陈溪念的心中一紧,不由得将草莓抱得更紧:“妈妈也想你,爸爸带你来见妈妈,开不开心?”   “开心,”草莓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妈妈,喝酒。”   她还只会奶声奶气地说零散的词语,不太能连贯成句子,陈溪念连忙将身子往后仰了仰:“是啊,妈妈喝酒了,草莓不要闻到酒气,臭。”   其实喝的香槟,淡淡的酒味并不浓烈。   草莓趴在她身上,小声道:“妈妈香。”   容景风笑着道:“草莓想你想得不得了,昨晚还哭闹着要见你,我只能去找了你以前演的剧给她看,好不容易才哄好。”   孩子还小,离开不仅大人舍不得,孩子更舍不得。   那天拖着行李箱出家口,还是趁着草莓睡着了才敢走。   草莓是她的软肋,有了她就有了牵挂,她总算知道为什么越晚结婚越好的道理。   萌娃在怀,她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轻声道:“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我们就去北海道旅游吧。”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忙完,但总归是一个允诺,先许下来也算是一个很大的“鼓舞士气”的定心丸。   容景风很赞同,兴致瞬间就来了:“好啊,正好是冬天,北海道那边也不会太冷,温泉泡着正舒服。”   从前自由的时间,现在像是奢望。   两个人像是畅想未来似的,憧憬了到时候要带哪些衣服,要走哪些地方人会少,不会有狗仔袭击。   草莓听着爸爸妈妈说话,趴在床上睡着了。   容景风将她揽在怀里,朝陈溪念笑:“前天二姐问我,要不要送草莓去幼儿园。”   “才两岁的孩子就要去幼儿园?”陈溪念连连摇头,“不去不去,等四岁的时候再去吧,让草莓多在家玩两年。”   “人家的孩子三岁不到就去幼儿园了,你还以为幼儿园会吃孩子似的,”容景风笑得眼睛都弯起来,“四岁就太晚了,幼儿园有三年要读呢。”   “什么?幼儿园都有三年?”陈溪念瞪着眼睛,“是哪家幼儿园?这不是迫害祖国的花朵吗?书哪有那么好读,读那么多年,读成个书呆子。”   “三年幼儿班可不是我规定的,”他笑,“咱们家那边都那样啊,再说去了幼儿园,也没有多重的学业,就是老师帮家长管管孩子而已,又不是像高中,成天早晚自习在那儿念书。”   “想当初我上学的时候,是真的辛苦,”陈溪念像是想到了什么,捅了捅他的腰,“哎,你从前是在哪儿念的书?说不定咱们还是同校呢。”   容景风笑得嗤的一声:“那应该不会,我在英德高中。”   市里最烧钱的贵族学校,就属英德高中。   她叹了口气:“那是完全不会,我从前还羡慕英德学子,不过现在不用了,”她摸了一把容景风的脸,“现在我老公是英德的,往后我草莓也得是英德的~”   作者有话要说:  老夫老妻的日常啊~ 第58章 嗓子哑了   正好容景风的戏杀青了, 时间充裕, 陈溪念这段时间全国路演, 他就带着草莓陪着。   不像其余明星艺人路演辛苦,容景风花钱阔绰的很,吃住都是五星级饭店, 相当于是在全国各地旅游。   偶尔做个客串嘉宾, 路演现场气氛更是要爆炸。   陈溪念忙的脚不沾地, 他能过来捧捧场,她和片方都巴不得。   晚上吃了饭, 几个人回到酒店。   董默把化妆箱搁在陈溪念房间里, 朝他们一家三口道:“早点休息啊,明天九点的飞机,飞X市。”   陈溪念笑:“好,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好好泡个澡……”   容景风看着陈溪念怀里的草莓, 皱了皱眉。   这信号, 有点不对。   陈溪念心中一紧,剩下的话噎住了。   他长手已经伸过来,把草莓抱起来,朝董默那边递:“宝宝, 今天和小默阿姨玩吧。”   董默的房间在隔壁,给她照顾是没多大问题。   加上她喜欢草莓,一听乐坏了:“好啊好啊,乖草莓, 阿姨今晚给你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好不好?”   草莓不认生,甜甜一笑,勾住了董默脖子,小脑袋点了点:“好,还有、小鸭子找妈妈。”   陈溪念却舍不得,瞪着容景风:“你干嘛?草莓还没喝奶呢。”   容景风单手插裤兜,从桌上把奶粉罐和奶瓶塞给董默:“回去吧。”   董默屁颠屁颠跑了,不忘和草莓咬耳朵:“不是小鸭子,是小蝌蚪找妈妈。”   眼看着自己的心肝宝贝儿被董默抱走,陈溪念急的心里跟猴爪子挠似的,回头就找容景风算账。   “你是不是疯了,要是草莓晚上闹腾,吵到了小默怎么办?”   容景风无所谓:“草莓晚上乖得很,你又不是不知道。”   在家里有育婴室,草莓一觉睡到大天亮,他在床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过现在在酒店里,草莓一定要黏着妈妈睡觉,床虽然大,但是闹出动静来让草莓醒了看见,那就尴尬了。   “你说,我这几天表现好吗?”容景风把她人抱住,往墙上抵,“帮着你们电影宣传这些天,出场费都快上亿了,你说我辛不辛苦?”   “你辛苦,”她被牢牢按在墙上,身子被他紧紧贴着,气氛很不对劲,“你话中有话,是想干什么?”   他不假思索:“干你。”   “……”   他的呼吸厮磨在她耳侧,下身已经硬挺起来,正好抵在她那里。   她有点腿软:“明天还要早起,我看还是别……”   他不由分说地吻住了她。   专断的横行霸道,是他惯用的手法,往往她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就已经堵了上来。   她还在反抗,趁着他去吻脖子,吸了口气:“可是今天累了一天……”   “安静点儿。”他不耐烦地重新将她的唇吻住,“我这些天憋坏了,你要是再多说扰我的兴致,过会儿有你好受的。”   每次他发起狠来,她都是泪水涟涟的求饶。   这话一说,有几分效果,她只好乖乖闭上眼,咬着唇承受他的吻带来的快意,尾椎处一阵酥麻阵阵涌起,快要站不稳了。   他一路吻下去,她的手搭在他的背上,吻到那边的敏感处,她的手不自觉抓紧了他的发,他笑着微微抬起眼:“这么用力干嘛?”   这样的调笑,让她身体更热,他滚烫的手心熨帖上她的胸口,“来,我摸摸。”   “耍流氓……”她喘着搭上他的手腕,他像是不满意她的话,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转过来。”   身侧就是一方长桌,他将她扶住,腰身抵住了桌沿。   他的手贴上去,按住她的背往下压,唇重重吻过去。   这样的体验并不是第一次,可今天太累,被这样规制的,陈溪念的双腿都在发颤。   他的火热硕大已经牢牢抵住了她,他轻轻拍了拍,笑道:“抬高点儿,怎么总是不争气,次次都吓得腿软。”   “哪有……”她懊恼地将双腿伸直,常年练舞的曲线优美,他双眼幽深,小腹腾起一阵炙热的火,哑声道:“我进去了啊,别怕。”   她被巨大的肿胀弄得受不了,话音都变得断断续续:“不要……轻、轻一点……”   “不要?”他笑了笑,“这可由不得你。”   数日没有亲热的私密处,已经重新变得紧致敏感,他深吸了一口气,动作放缓了一些:“太紧了,放松些,不然太刺激了。”   她含着泪,很委屈:“我有什么办法,要不就不做了。”   “你想的美。”   他不由分说将她一边的腿抬起来,半跪在桌上,整个人搂着她,紧紧贴着她光洁的背。   后侧稍微松了一些,不至于太紧,他哑声笑道:“这样不就好了吗,舒不舒服,嗯?”   她被顶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只是死死抓着桌沿,拼命克制下喉间的声音。   他像是故意使坏似的,咬着牙,狠命插了几下,“叫出来。乖。”   她的嗓音温柔轻盈,被逼出来的细碎声音更加催人血脉喷张。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发暗:“我真恨不得吃了你,再叫,给我叫大声点儿。”   湿滑的液体顺着她的幽隐流下来,津液与肌体大力触碰,发出令人脸热体燥的声音。   她整个人软得不行,快要晕过去了,他却还是不放过她,从后面伸出手,将她的下巴捏住,把她的脸转向他,发狠地吻住。   唇齿交缠,舌头在她湿热的口腔内侧搅弄,霸道蛮横,恨不得将她的最后一丝气息都掠夺侵占。   “乖一点,把舌头伸出来。”他将她柔软的身子弄成自己想要的姿态,她晕沉沉的,只差快要失去意识了,哪里还伸的出舌头。   他发梢的汗滴在她的眉心,他将修长的手指抚上她蔷薇色的唇,摩挲了数秒,随后往她口中伸了进去。   她下意识地吮吸了一下,温热柔滑的舌苔摩擦着他的指腹,内心深处涌起更多的渴望,他的脑子嗡的一响,身体滚烫起来,将她的身子整个翻转,蛮横地压了上去。   他狠狠地亲她,近乎是咬牙切齿。“小妖精。”   被折磨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他又不依不饶地来骚扰她。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觉得唇触到一片柔软,像羽毛划过,痒痒的,她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上方的物体顿了顿,似乎听见那人的抽气声。   随后嘴唇被狠狠堵上,牙关快速地被撬开,几度翻弄撩拨,她睁开眼,对上他被清欲染得漆黑发亮的眼睛。   她真是怕了。   她拿手抵在他胸前,“要睡觉……”   她想隔开他,他却一把握住,随即拿起一旁的领带,将她的手绑得结结实实。   “天都亮了,还睡,”他有意用下面蹭着她,“你不心疼我?”   她唔了一声,有几分清醒:“这才几点……过会儿还要赶飞机。”   他哪管那么多,什么飞机什么路演,统统闪一边去吧。   他恨不得把她绑到深山无人处,日日欢歌。   容景风咬着牙,将她的身子托起来,开始了前夕。   “我要不趁现在办了你,后面几天又得憋死。”   陈溪念头都大了,脸埋进被子里想挣脱,却被他不客气地搂住,他俯下身,笑意和呼吸声拂在她耳畔:“还想跑,你跑的掉吗?”   这一次又是累到虚脱。   等她醒来,身处浴缸,旁边站着神清气爽的他,没穿衣服,正在哼着歌刮胡子。   “这歌好耳熟……”她累的快发不出声音。   他优雅的嗓音继续哼着,笑了笑,“是你新代言广告的主题曲啊,笨蛋。”   他心情看起来很好,好到连浴巾也不裹。   那里的硕大赫然在目,陈溪念看得头皮发麻,咽了口口水:“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嫌我碍眼?”他笑着瞥她,作势要走过来,“你倒好,吃饱了就开始嫌我?”   她连忙抬起手投降:“我是怕你着凉了,你这么英俊帅气的优质偶像,我怎么敢嫌你呢。”   他放下剃须刀,掬起一捧水洗下巴上的泡沫。   水声哗哗的,他下巴上的水珠沿着脖子往下流,在喉结处挂着,晶莹剔透。   陈溪念只觉得他今天格外撩人,定了定神,闭眼打算继续在浴缸里泡一会儿。   他拿起浴巾擦干脸和发,走过来将她一把捞起来:“还泡什么,换了衣服该出门了。”   “可我还是很累……”   “没事,我抱着你,”他把她放到床上,又拿起衣服,“来,抬手,我给你穿衣服。”   他果真耐着性子,给她把衣服一件件穿好,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动动手臂抬抬腿。   等出去找董默,董默早已经给草莓喂好牛乳,见了陈溪念,一脸满足:“草莓太可爱了,今天早上醒来,这样的小天使睡在我旁边,心都要化了!”   陈溪念笑道:“你少夸张。”   董默惊了惊:“哎溪念,你嗓子怎么哑了?”   陈溪念:“……”   容景风面色自若:“她唱了一晚上的歌。”   作者有话要说:  哼哼 第59章 车祸   日子过得更匆忙起来, 陈溪念恨不得将一秒掰成两半过。   人人见了都是先称一声“溪念姐”, 人后赞她“影后命”, 仿似天塌下来了她也能孤身一人扛似的。   不过也差不太多。   她从以前唯唯诺诺的小女孩儿,长成如今人人敬畏的影后,这份荣光, 普通人还担不了。   也只有容景风还将她当成小宝贝一样, 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揣在怀里怕摔了。   今天她在片场看着剧本,他又跑过来探班。   高大英俊的一个人, 悄悄的过来也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六公子, 溪念在那边,背剧本呢。”   已经有人熟门熟路地给他打过招呼。   她笑着舒了一口气,起身去迎他:“你怎么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跑,你那边忙的过来吗?”   “隔得又不远,”他笑着把她下巴一勾, “导演在训人, 当着我面儿他放不开,索性我就过来,给他腾点地儿。”   “那是,人人在你面前都害怕, ”她掰着指头,一个个数,“容六公子,影帝, 国内流量第一担当小生……还有什么来着,太多了我都记不全。”   他笑着偷亲了她一口:“还有啊,陈溪念影后的老公。”   “少嘴贫,”她笑着睨他一眼,“今天晚上我们要给导演庆生,你来不来凑个热闹?”   “不巧,我组里今晚要杀青,这热闹我估计是凑不上了,”他下巴朝远处的导演一扬,“叶导,今天祝你生日快乐啊,晚上庆生宴我是去不了,就让溪念把我的心意一起送给你得了,我人去不去都不打紧。”   容景风平常说话言简意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亲自祝导演生日快乐,也是托了陈溪念的福。   叶大应满脸受宠若惊地跑过来,笑道:“行行,六公子,我让溪念给您带块蛋糕回去。”   “我可不吃,腻味,”容景风摸了摸陈溪念头发,“订个草莓味儿的蛋糕吧,我家溪念爱吃,千万别带回家了,让她吃了我的份儿就成。”   “知道着呢,”叶大应笑道,“草莓味儿的酸奶,草莓味儿的草莓,今晚庆升宴统统都是草莓味儿。”   “这庆升宴倒像是给我过的一样,” 陈溪念忍住笑,“行了景风,你赶紧回组里吧,别落了进度。”   容景风又亲了亲她:“嗯,那我先走了啊,晚上我让人去接你,别玩太晚了。”   草莓妹妹给爸爸妈妈订了任务,每晚必须十点前回家,她哪里敢玩的太晚。   陈溪念笑得眉眼弯弯:“知道啦。”   董默拉着化妆师过来给她补妆,陈溪念收起笑,微微仰起头,闭上眼让化妆师观察妆容。   容景风明明是走了老远,心中却突然牵动了一下,缓缓回身看过去,她白皙的面容在春日阳光下,闪着明晃晃的光。   他总觉得下一秒,她就要消失了。而现在的这一眼,就是他能见到她的最后一眼。   他的心无端一紧,脚步停滞在原地。   陈溪念像是有了感应,忽然微微睁开眼,远远朝他望过来。   手朝他摆了摆,漂亮的唇扬起,作出无声的口型:“快回去吧。”   他心中依旧有着许多不好的预感,这是从未遇到过的。   但她的笑意依旧如春和煦,他只得勉强定了定神,回给她一抹轻浅的笑,随后离开了。   晚上的杀青宴他也玩的没什么心思。   各路人马来给他敬酒,比给导演敬的还多。   他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拿手隔开了四面八方的酒杯:“都自个儿乐吧,我过会儿到了九点就走了。”   关杏儿一屁股坐到他边上的沙发上,笑着把酒杯递过来:“大总裁,你就把这酒喝了吧,大家的手都举酸了。”   她是剧里的女一,碍于她和陈溪念有竞争关系,容景风平时也不想结仇,一直对她还算客气。   可现在她像是喝高了,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蹭。   大家心领神会。——原来是想攀高枝上位啊,得,不打扰了。   关杏儿平常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叱咤性格,她嫉妒陈溪念够久,这个和容景风主演的剧本子,也是她托了关系,从谢思妍那儿抢来的。   今天就是杀青宴,以后和容景风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   她怎么会错过?   她装着醉,脸色酡红地往容景风身上摇摇欲坠地躺。   容景风似笑非笑冷哼了一下,脸色沉下来,站起身道:“没人过来扶她?”   只有导演面色尴尬,走了过来:“杏儿,六公子确实是要回家了,溪念刚才还打电话过来催呢 。”   关杏儿嘻嘻一笑,偏过头朝容景风道:“你这么怕她?”   容景风立刻就要勃然大怒,但导演和众人已经七上八下地拦住了他:“她是喝醉了,六公子不要和她一般计较,郑经理在外面等着了,今天这个荒唐事,大家一定不会往外传。”   容景风被众人半劝半哄地拉开,一片混乱中,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关杏儿的唇凑过来,在他肩后抹了一道。   Mager lady,他的衬衫极轻的一抹嫣红,众人却是都没留意,开了门,叫来郑百余,把容景风劝走了。   容景风上了车,余怒未消,将领带结松了松:“关杏儿下部戏是什么?”   郑百余连忙想了想,道:“一部大制作的科幻电影,还有一部……”   他没有等郑百余说完,沉声打断了他:“去和片方说,把她给我换了,雪藏三年。”   郑百余见他那么大的火气,又想到关杏儿平常的风评,猜也猜到了一些,立刻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去和片方打电话。”   容景风先前退圈的时候,在娱乐圈扩张资本,收购了市面上几乎所有的龙头影视公司,想雪藏一个出道三年还没获奖的小花旦,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陈溪念在庆升宴开始前就定了个闹钟,另外也和董默额外交代过,一定要赶在十点前回家,否则完不成宝贝女儿定的宵禁任务。   她脾气好,平常和剧组人员的关系又处的融洽,一帮人喊着让她再喝一杯,她推不过,便道:“就喝这么一杯了,回头草莓闻见我身上,我怕被女儿骂。”   她宠女儿圈内皆知,见她也是真的要走,大家纷纷道:“那好溪念姐,回家了报声平安。”   董默见机将陈溪念从人堆里抢出来,搀着快步走出了KTV。   陈溪念一看腕表,已经九点二十了,现在应该不堵车,陈溪念上了房车,朝司机道:“稍微开快点儿。”   司机应了声:“好。”   车子启动,在浓稠的夜里缓行,等开出了车库,速度逐渐开快。   陈溪念对司机向来放心,靠着座椅靠背闭目养神。   却是突然一声刹车急响,司机拍了一把方向盘:“这兔崽子,大晚上的还骑电动车闯红灯,是不是不想活了!”   陈溪念睁开眼,心里咯噔一声:“撞到人了?”   “还没撞着呢,不过估计把他吓到了,现在瘫在地上起不来,”司机朝她们回头道,“你们就在车上,我下去处理好了就回来。”   司机下去说了很久,眼看就要到十点了,陈溪念心下焦急,摁下车窗往外看了看。   那被吓到的人拿了司机塞的几百块钱,原本是被说动了,扭头看见了陈溪念在车窗内的脸,急忙又惊又笑道:“溪念?是你吗?”   是个粉丝。   溪念快速地把车窗摁下,司机把那人一捞,往电动车上推,那人却像像得了宝,冲着陈溪念的车后座跑过来,砰砰敲窗:“溪念,我知道是你,让我见见呗,就见一眼。”   董默怕他真的把窗砸了,护着陈溪念的头朝外面喊:“这儿哪来的溪念,你以为走在路上随便都能遇见大明星啊?”   司机也在外面拉他:“哥们儿,天黑你看花眼了,我这儿还有急事呢,我再给你补八百块医药费,你赶紧去医院瞧瞧吧,啊?”   那粉丝却不依不饶,一定要见着陈溪念真容。   陈溪念在车里心焦得要命,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去。   流言作乱,很容易让人误以为她陈溪念晚上撞了人。   外面的粉丝情绪已经甭了,在外面地上打滚撒泼:“溪念,你的司机把我撞了,我不要赔偿,就见见你!”   司机连忙道:“兄弟诶,你这话可别乱说,我什么时候撞过你?行车记录仪还在呢,你明明是吓到了才往地上躺的。”   人家怎么会听这些,吵着闹着把其余的行人都惹了来,大家听着他的话,自动过滤掉“司机”这个因素,直接作出恍然大悟道:“哦,是陈溪念把他撞了啊。”   幸亏晚上没有娱记,但交警可还在。   不一会儿就过来了,敲了敲车窗:“是陈溪念小姐吗?麻烦你下车,跟我们去趟局里做个笔录。”   人言可畏,但陈溪念没有办法,硬着头皮把车门打开了。   刚一开,等着行人七手八脚举起手机拍照,陈溪念心中咯噔一响,心道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目测三天后完结~~~~~噜啦啦填新文去啦~~~~~ 第60章 出轨   陈溪念永远也不会想到, 平生第一次进局子, 是因为狂热粉丝为一睹她真容在路上耍赖。   交警还是挺和蔼的, 给她倒了一杯茶:“陈小姐,你把事件前后跟我们描述一下吧。”   陈溪念稍微回忆了一下,很配合:“当时我的司机开着车, 那个行人闯红灯, 没有撞到他, 只是他自己胆小被吓得摔了,司机下车打算给他一些医药费, 我只不过从车窗里看了他一眼, 他见到了就扑上来,说一定要看一眼我。”   她看了一眼腕表,依旧惦记着家里的草莓:“人我们没有撞过,你们可以调路口监控来看。”   “嗯,监控我们正在调, ”交警笑了笑, 很和善,“我们也通知了容景风先生,一旦这边解决了,可以让他接你们回去。”   她听见容景风的名字, 心中安定了一些,便点了点头:“我可以看下手机吗,恐怕网上已经有说我撞人的谣言了。”   交警笑道:“好的陈小姐。这儿有wifi,不需要密码的。”   她去搜了一下自己的新闻, 果然已经有了绘声绘色的造谣。   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倒并不惊讶,耐着性子一条条翻下去,到了最底下的关联新闻,是关于容景风的。   她瞳孔骤缩,手剧烈地颤了一下。   董默在她身后坐着,见状连忙起身走过来:“怎么了溪念。”   陈溪念缓缓吸了一口气:“没事。”   董默眼尖,已经瞥到了新闻标题,心中瞬间翻起了惊涛骇浪,脱口而出道:“不会的,六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陈溪念面色平静,“这种谣传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回。”   她把手机搁在桌上,屏幕的光闪烁,《容景风出轨关杏儿,酒局贴面搂抱》的标题刺目不堪。   “六公子应该在路上了,”董默话音不稳,“溪念,有什么话不要憋在心里,过会儿可以亲自去问他。”   陈溪念好半天没眨眼,忽然笑了笑:“没什么好问的,我信他。”   等容景风来的时候,陈溪念的情绪已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快步走进来,白衬衫挟着夜色与冷风,隐约带着酒局的香粉气。   陈溪念微笑了一下,站起身:“这边没有什么事,你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他握住她的手,转过身冷冷看向司机,“晚上开车应该谨慎点儿,特别是溪念还在车上,所幸是没出什么事情,否则的话……”   陈溪念站在他背后,手却突然扶上他的肩,“景风,我有话要问你。”   容景风嗯了一声,脚步一转打算回身去看她。   她却固执地扶住他的肩,不让他转过来。她的手微微抖着,像是害怕到了极点。   “今晚在杀青宴……你和关杏儿……”   他不确定是不是有人将关杏儿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但他问心无愧。   “我和她在戏外连一句话都没说过,”他轻轻笑了笑,“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难道你盼着我和她有什么吗?”   陈溪念扯起嘴角,像是在笑,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她的话音低低地:“嗯,我知道了。”   容景风听出她语气不对,正要扭头看她,她却将他往外一推:“容景风,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衬衫肩后,有关杏儿故意留下的一抹口红。   陈溪念陡然发作,居然推了他一个踉跄。   他在人前一直都是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此刻被她一闹,显出几分狼狈,容景风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不愿意对她发火。   “你不要莫名其妙,我和关杏儿确实什么也没有。”   他的话音掷地有声,神情笃定。若不是陈溪念亲眼见到那抹口红,只怕她会以为是自己小题大做。   她缓缓笑了起来:“果真是没有什么?”她将手机递给他,上面还有杀青宴的现场照,“那今天关杏儿的口红颜色,怎么和你衬衫上的一模一样?”   容景风怔了怔:“我衬衫上?”   “你还要演?”陈溪念抬起修长的手,指过去,“danger lady的口红色号,还真是好看的很。”   容景风这才醒悟过来——关杏儿灌他不成,还要来陷害他。   他被陈溪念清亮的眼睛盯着,那眼神摆明了是怀疑他,心中腾起一股无名火,他冷冷道:“假如我说,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呢?你信不信我?”   “我只信自己的眼睛。”   她回答得极快,容景风听了,半晌没说话,忽然笑着点头道:“好,好,既然你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我说什么也都没有用了。”   他默不作声地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从来不曾认识过她,随后转身推开门,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周围还有董默、司机、交警,大家缄默着,谁都没有说话。   头顶的白炽灯照的人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她缓缓舒了一口气,低下头去:“可以把这儿的灯关了吗,太亮了。”   交警很通情达理,没说话,默默起身带了董默和司机出去,关门前替她把灯关了。   屋子里静静的,能听见心跳一声一声的,像是以前在家里窝在他怀里,两个人什么也不说,只是听彼此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手脚都麻了,有人在外面敲门:“陈小姐,你可以回家了。”   董默进来将她扶起来,她一阵头晕目眩,董默见她脸色苍白,吓了一跳:“要不要紧?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医院?”   “回家。”   等到了家里,容景风却不在,草莓在保姆的照顾下,在房间里睡得正香。   她在女儿柔嫩雪白的小脸上吻了吻,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客厅,软软坐到沙发上。   已经快要接近凌晨,她却一点也不困。   她终究是坐不住,拿出手机无意识地乱看,点进相册,全是草莓的照片。   再往上翻,有张照片的日期让她心中一动。   这是几年前,容景风向她求婚的那天。也是她拿了德利视后大奖的那天。   那会儿他们在观众席,等着视帝人选的公布。   他精致的薄唇弯起,朝她笑:“打个赌吧,我五千块押古谦霖拿视帝。”   “那我押丁一怀。”   她输了,他修长的手往她面前一伸:“兑奖喽。”   她笑着道:“我连钱包也没带,钱只能回家了再兑给你。”   “我不要现金,你给我打张欠条就行……你拿口红在手心里写欠条,我拍在手机里存着就可以了。”   她果真拿着口红,在他手心里一笔一划写下字据来。   【溪念欠景风一个要求,日后偿还。】   一滴滚烫的泪啪嗒落下来,砸在手机屏幕上,陈溪念捂上双眼,尽力将眼泪忍回去。   “或许……从来都只有我欠着你。”   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深深误会了他,而网上绘声绘色的关于容景风与关杏儿的绯闻,犹如雨后春笋拔地而起。   她在沙发上坐了整整一晚,看那些新闻看了整整一晚。   往日的缱绻缠绵,被这丝越拉越大的裂痕占据。   而他还没有回家。音信全无。   破晓时分,陈溪念缓缓起身,去房间收拾了一下,身份证、信用卡、护照,逐一检查了,没有落下。   她又将草莓的衣服都整理好了,走到育婴室,将草莓抱进怀里:“宝宝,起床了。”   草莓迷迷糊糊睁开眼,揉着眼睛:“妈妈,你才回家吗?”   “嗯,妈妈才回家,”陈溪念亲了亲她,“妈妈终于忙完了,可以带你去北海道了,开不开心?”   “开心,妈妈终于有空陪我了,”草莓趴在她怀里,笑得像个天使,稚嫩童真,“那爸爸呢?”   “爸爸还没有忙完,这次只有宝宝和妈妈去。”   她给草莓穿好衣服,每一件都穿的很仔细。   快到早上六点半的时候,保姆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陈溪念走出去,笑了笑:“这几天我带草莓出国旅游,家里没人,你不用每天都过来了。”   保姆并不知道这个家里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更不知道陈溪念这一走,指不定是再也不会回来,还笑着点头道:“那好呀,我就过来做下洒扫好了。”   陈溪念笑着将草莓抱着,拖着行李箱往外走:“草莓,跟许妈妈说拜拜。”   草莓乖乖的:“许妈妈,拜拜。”   保姆眉开眼笑:“宝宝真乖,和妈妈旅游玩的开心哦。”   陈溪念面色平静,将墨镜和鸭舌帽戴好,抱着草莓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去北海道还有最后一趟航班,她毫不迟疑订了票,坐上了飞机。   起飞的那一刹那。她听见过往云烟在耳膜里鼓成一个微弱的气泡,轻轻地嘭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终究是要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大结局,放心放心,是HE啦 第61章 完结   【我已经把关杏儿的事情处理好了。】   【溪念, 你为什么不在家里?】   ……   【你和草莓去哪儿了?】   【陈溪念, 你还是不肯信我??】   【你到底去哪儿了?陈溪念, 你要是胆敢带着我女儿闹失踪,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   陈溪念抱着草莓下了飞机,把手机开机的一瞬间, 几十条未接电话和信息噔噔涌了出来。   她眼皮一跳, 站在北海道温暖明媚的冬阳下, 有些不知所措。   草莓抱着她脖子,有些犯困, 梦呓般地叫了声:“妈妈……”   陈溪念紧紧搂着她, 吸了吸鼻子:“嗯,妈妈在。”   “想爸爸了,”草莓在她脖子间轻轻地蹭来蹭去,“让爸爸过来,好不好, 妈妈?”   不知道是阳光太刺眼, 还是被女儿的小鼻子蹭得痒,陈溪念使劲儿仰着头,也没忍住顺势涌出眼眶的泪。   接机的酒店人员正在出口等着,到了酒店, 草莓吃了些东西,精神好了些,可心里还记挂着容景风。   “妈妈,爸爸到底在忙什么呢, ”她的黑眼珠湿漉漉的,“我想爸爸。”   “宝宝乖,”陈溪念摸了摸她额头,“宝宝先睡觉好不好,说不定睡醒后,爸爸就来了。”   草莓的眼睛亮了起来:“妈妈不许骗人。”   陈溪念笑着点头:“好,妈妈不骗人。”   等草莓完全睡去,陈溪念倚在床头,重新看了一遍他发来的短信。   他说他已经把关杏儿的事情处理好了,陈溪念抿着嘴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关键字。   原先露骨的绯闻全都被删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记者会视频。   陈溪念点开视频,怔了怔。   她活了这么久,也从没见过一个记者会,能有如此多的艺人同台。   所有人都和容景风一起出席了杀青宴,也是“容景风出轨事件”的见证者。包括剧组的导演。   “那晚酒局我们都在,景风说晚上十点前要回家,我们让景风喝完最后一杯,结果关杏儿跑来要给景风敬酒,拉拉扯扯的,景风把她给拒了……”   “是的,但关杏儿很坚持,直接坐到了景风身边,一定要喂他喝酒,景风当时就发了怒,要揍人,导演和我们把他们拉开,关杏儿笑嘻嘻地扑上去要抱景风,从背后抱的。”   “要说景风出轨?那是万万不可能,圈里谁不知道他爱溪念爱的死去活来,眼里心里只有她,这事儿我们都是目击者,你们记者写景风出轨,还不如去写世界末日呢,好歹世界末日都比景风出轨的几率要大啊。”   现场一阵笑。陈溪念心里一阵针扎似的疼。   “谁不知道他爱溪念爱的死去活来。”   “世界末日都比景风出轨的几率要大啊。”   陈溪念缓缓地,眨了一下眼睛。   那她在他衬衫背后看见的口红吻/痕……又该怎么解释?   是该相信自己亲眼见的,还是该相信目击者们亲口说的?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震得她吓了一跳。   ——是容景风打来的。   她清了清嗓子:“喂?”   “你终于知道开机了?”他在那头恼怒不堪,“你到底去了哪儿?就算吵架,也不能什么都不交代就消失不见!草莓呢,你是不是也带着她?”   “……”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我和关杏儿的事情,现在都真相大白了,你还要生我的气生到什么时候?”   “……等你过来了,我们当面说吧,”陈溪念轻声道,“前不久我说过,等我忙完了,一家三口会去……”   “是北海道吗?”容景风极快开口,“哪个酒店,我现在就飞过来。”   “……你怎么一下就知道了?”   “你只说过想去北海道,难道还有其他地方?”   “……”她那天几乎是随口一说,他竟然能记得这么清晰。   他对她的爱,如此深刻巨大,她远远不能估量。   床上的草莓像是醒了,翻了个身,一骨碌爬起来撞到陈溪念怀里:“是不是爸爸?”   陈溪念点点头,把手机递到她的小手里。   草莓可爱的小嘴弯起来,贴着手机甜甜叫了他:“爸爸,你还在忙吗?我和妈妈都在等你。”   那边说了几句,也不知道是什么,草莓一边笑,一边瞅着陈溪念,那眼神……人小鬼大……   陈溪念耳根子发热,假装生气瞪了她一眼,又高声道:“容景风,你说了些什么?不要把我女儿教坏了。”   草莓的小身子一扭,跑到床的另一头,朝陈溪念笑道:“爸爸说想你啦,很想你很想你。”   她黑而亮的眼珠看着陈溪念,又道:“妈妈,爸爸问你想不想他?”   那黑色的瞳仁像极了容景风,陈溪念被这样瞧着,心中一动,不由自主道:“嗯,很想。”   草莓欢呼一声:“爸爸,你听到了没有,妈妈很想你。你快过来,今晚我们一起看雪哦。”   陈溪念轻轻笑起来。   ——鬼机灵的小不点。   “好了,再说下去爸爸没法出门了,”她把手伸过去,“手机拿来,先不说了。”   草莓笑着,把手机递给她:“妈妈,爸爸还有话和你说。”   陈溪念嗯了一声,将手机贴在耳边,那边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嗓音:“溪念,你等我。”   矛盾之后的和解,总是很别扭。   陈溪念有些说不出话。   容景风却忽然道:“你还记得我跟你求婚的那天吗?”   “记得。”   “那天你跟我打了张欠条,以后都欠我一个要求,我现在兑现,让你跟我回家,你不许反悔。”   恍然想想,原来她与他已经一起走过了许多年头。   她缓缓点头,“嗯,好。”   快到傍晚的时候,天色晦暗,云层浓密,已经是要下大雪的前兆。   陈溪念带着草莓在室外泡温泉,几杯清酒下肚,不觉飘飘然。   草莓规规矩矩套着游泳圈,趴在池边,有些担忧道:“妈妈,你不要喝醉了。”   “不要紧,这是清酒……”   “反正不要喝了,”草莓抱着她的手臂,“爸爸还没来,妈妈要是醉了,会没人保护我们。”   陈溪念一听:“嗯,很有道理,那不喝了。”   “真的不喝了吗?”   “不喝了。”   “那我来喝,”草莓笑嘻嘻的,“不可以浪费,妈妈教的。”   “……”陈溪念眼疾手快抱开草莓,“臭宝宝,原来是你自己馋,这么弯弯绕绕的心思,跟谁学的?”   也根本就不必问,除了从容景风那儿遗传,也没有第二种可能了。   草莓看着清酒瓶子漂亮,眼馋的很,陈溪念受不了她巴巴的视线,把她抱上岸,裹上浴巾:“回酒店吃点心去,小孩子怎么还要馋酒喝?”   草莓可怜兮兮地撅起嘴:“为什么大人能喝,小孩就不能喝?不公平。”   “因为法律规定,”她穿好浴袍,捏了一把草莓肉嘟嘟的脸蛋,“你这种蓄意馋酒的小孩儿,更是罪加一等。”   草莓被她说的不服气,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妈妈凶,爸爸怎么还不来,我想爸爸。”   平日里容景风对草莓宠的惊天动地,有求必应。   陈溪念抱着她往酒店走,嗤的一笑:“你爸爸说不定今晚到不了呢。”   草莓啊啊直叫:“我不,我要爸爸。”   “你想啊,这天气不好,很有可能会延误航班呢,”她看着女儿粉嘟嘟的小脸蛋就想欺负,“要是今晚爸爸不来,你可不要哭。”   草莓的眼泪本来下一秒就要落下来,听了这话,吸了吸鼻子,抿着嘴:“我才不哭。”   “哟,咱们草莓是大姑娘了,知道哭鼻子难看,”陈溪念亲了她一口,“可你上午那会儿不是还哭了,非要吵着说想爸爸吗?”   草莓嘟着嘴巴:“我那叫撒娇。”   女儿的伶牙俐齿,陈溪念往往无力招架。   从温泉走出了林荫道,稍微冷了一些,还有不远就是酒店门口,陈溪念将怀抱紧了紧:“路上黑,抱紧妈妈啊。”   愈发浓暗的夜里,一辆车从前方缓缓驶来,天色渐暗,陈溪念便抱着草莓往路边让了让。   脸颊上落下一点微凉,瞬间化成一颗小水珠。   草莓的小手在她面上抹了一下,拭去了那颗水珠,咯咯笑起来。   陈溪念抬起头,也跟着笑起来:“啊,下雪了。”   远处的车灯渐行渐近,忽然在离她们五米远处的前方,停了下来。   雪越下越大,陈溪念以为车是为她们让路,打算往前走。   却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出了车门,从雪里走来,裹挟着冷冽的寒意,而他的眼眸却含着如春笑意。   他站在暖橘色的光束里,容颜英俊,双臂微微张开,嗓音优雅低沉。   “溪念,我来接你回家。”   全世界都模糊作透明,只剩下你,被灯火照亮。   这是一天。   也是一生。   倒也不算太漫长。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哇!感觉结尾好温馨!!hiahiahia终于完结~~~~~~~前几天高烧39度也坚持日更,今天才好,感觉自己真是好棒棒呢!   谢谢你们的支持,我们下本书再见咯~~~mua!浪起来!    书香中文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更多精彩的TXT全集小说下载请访问书香中文网:www.sxcnw.org 手机用户访问:m.sxcnw.org